第2章 這一針,逆天改命!
“你說什麽?!”
朱元璋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他一把揪住李真的衣領,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力氣大得驚人。
“你再說一遍!咱大孫得的不是天花?!”
皇帝的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李真臉上了。
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裏殺出來的煞氣,讓李真感覺自己的心髒都快要被攥爆了。
“回……回陛下,”李真被勒得喘不過氣,臉都憋紅了。
但他還是艱難地說道:“草民……草民敢以項上人頭擔保!太孫殿下絕非天花!”
“胡言亂語!”
一旁的太醫院院判劉承恩終於反應過來,當即厲聲嗬斥。
“豎子無知!太孫殿下高熱不退,渾身紅疹,這正是天花之兆!”
“你為了邀功,竟敢在此信口雌黃,妖言惑眾!”
“若是耽誤了太孫殿下的病情,你死一萬次都不夠!”
其餘的太醫也紛紛附和。
“不錯!此人來曆不明,定是江湖騙子!”
“陛下,切莫聽信此人讒言啊!”
朱元璋的眼神在李真和一眾太醫之間來回掃視,臉上的神情陰晴不定。
理智告訴他,這麽多經驗豐富的太醫都下了定論,不可能出錯。
可情感上,他多麽希望李真說的是真的!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他死死地盯著李真,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你有什麽證據?你要是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咱現在就活剮了你!”
“證據就在太孫殿下的身上!”
李真頂著巨大的壓力,腦子飛速運轉。
“陛下請看,太孫殿下身上的紅疹,雖然密集,但形態大小幾乎一致,這不符合天花分批出疹的特征!”
“其二,”李真指向朱雄英的脖頸,“此處有一個細微的傷口,周圍紅腫,像是被毒蟲叮咬所致!”
“草民斷定,太孫殿下是誤觸了毒蜂,蜂毒入體,引發的急症!”
“此症名為‘急性風疹’,看似凶險,實則有救!”
他這是半真半假,把現代醫學的“過敏性休克”和“蕁麻疹”,用古代人能聽懂的“急性風疹”和“蜂毒”來解釋。
朱元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孫兒的脖子上看到了那個不起眼的小紅點。
他的心,猛地一顫!
難道……難道是真的?
“你……你當真有辦法救?”朱元璋的聲音都在發抖。
“有!”李真斬釘截鐵地回答,“草民有一祖傳秘藥,隻需一針,便可讓太孫殿下轉危為安!”
“針?”
太子朱標一直沉默不語,此時終於忍不住開口。
他聲音沙啞地問道:“是針灸之法嗎?”
“不是針灸,”李真搖搖頭。
他知道接下來的一幕將會挑戰這些古人的認知極限,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是一種能將藥液直接送入血脈的奇術,見效神速!”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隨身帶來的那個破舊藥箱裏,拿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玻璃注射器。
裏麵裝著他剛才用意念和係統緊急溝通後,用僅有的10點聲望值,賒欠了90點才兌換出來的腎上腺素。
當那晶瑩剔透,造型怪異的注射器出現在眾人麵前時,整個大殿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琉璃?!”
“此為何物?竟如此精巧!”
朱元璋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縮,眼神中充滿了驚疑。
這東西,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陛下,此物名為‘注射器’,乃草民師門秘寶。”
李真硬著頭皮解釋:“隻需將此針刺入肌膚,藥液便能瞬間起效!”
“刺破肌膚?!”
劉承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起來。
“萬萬不可!太孫殿下鳳體金貴,豈能用此等凶器!”
“況且是藥三分毒,你這來曆不明的藥液,誰知是救人還是害人?”
“是啊陛下,三思啊!”
“請陛下將此妖人拿下!”
太醫們炸開了鍋,紛紛跪下勸阻。
在他們看來,這簡直是天方夜譚,是拿皇太孫的性命開玩笑!
朱元璋的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
他盯著李真手裏的注射器,那鋒利的針尖在燭光下閃著寒光,讓他心裏一陣發毛。
“重八……”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太子朱標,忽然開口了。
他雙眼通紅地看著自己的父親,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決絕。
“爹,讓……讓他試試吧。”
朱標轉向李真,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兒的性命,就交給你了。若是……若是治不好,我朱標,親自送你上路!”
這位仁厚的太子,此刻也露出了他屬於朱家人的狠厲一麵。
朱元璋看著自己的兒子,又看了看**命懸一線的孫兒,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瘋狂的賭性。
“好!”他咬著牙,從牙縫裏迸出一個字,“治!給咱治!”
“要是咱大孫有任何不妥,咱不但要你的命,還要讓你嚐遍我大明的所有酷刑!”
死亡威脅,再次升級!
李真深吸一口氣,感覺後背都濕透了。
他不再理會旁人,走到床邊,撩起朱雄英的衣袖,露出他瘦弱的手臂。
他用烈酒仔細擦拭了皮膚和針頭。
這個簡單的消毒動作,又引來太醫們的一陣竊竊私語。
李真充耳不聞,他的眼中隻有病人。
他舉起了注射器,對準了朱雄英手臂上的靜脈。
那一刻,整個大殿落針可聞。
朱元璋和朱標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根小小的針頭,仿佛那根針,刺的不是朱雄英,而是他們自己的心髒。
李真頂著山一般的壓力,手卻穩如磐石。
針尖刺入皮膚,藥液,被緩緩推入。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幾息。
做完這一切,李真退到一旁,靜靜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殿內,死一樣的寂靜。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朱雄英依舊躺在那裏,毫無反應。
朱元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身上的殺氣如同實質般彌漫開來。
劉承恩等太醫的臉上,則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冷笑,準備隨時上前踩上幾腳。
李真的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理論上,腎上腺素起效極快,怎麽會沒反應?
難道……難道是自己診斷錯了?
就在他心頭一沉,感覺要完蛋的時候。
“咳……咳咳!”
一聲微弱的咳嗽,如同天籟,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眾人猛地朝龍榻看去。
隻見原本昏迷不醒的朱雄英,小小的胸膛開始有了明顯的起伏。
那張燒得通紅的小臉,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褪去紅色!
“呼吸……呼吸順暢了!”一個離得近的小太監失聲叫道。
緊接著,在所有人震驚、狂喜、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朱雄英那長長的睫毛,輕輕地顫動了一下。
然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