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神醫:從拯救朱標父子開始

第4章 不懂經濟的老朱!

朱元璋的話,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李真的心上。

第二條命!

李真握著手中的令牌,手心都有些出汗。

他知道,這塊小小的牌子,分量有多重。

這比黃金萬兩、高官厚祿要珍貴得多。

這代表著,隻要他不作死造反,朱元璋就不會殺他。

這對於一個在暴君手下討生活的人來說,無異於一張最頂級的護身符。

“臣,謝陛下天恩!”

李真再次跪下,這一次,是真心實意的。

他看出來了,朱元璋雖然多疑、暴戾,但骨子裏卻是個極重情義、恩怨分明的人。

你對他好,他會加倍還你。

你若騙他,他也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起來吧。”朱元璋擺擺手,“你以後就是太醫院的院使了,好好幹。”

“把宮裏那些個隻知道開溫補方子的庸醫,都給咱好好整頓整頓!”

“是,微臣遵旨。”李真應下。

接下來,李真便被安排住進了太醫院的值房。

說是值房,其實是一處獨立的小院,環境清幽,比他穿越前租的單身公寓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朱雄英做後續的康複治療。

過敏性休克雖然來勢洶洶,但隻要處理及時,恢複也快。

李真又從係統裏兌換了一些抗過敏的口服藥和外用藥膏,偽裝成“師門丹藥”,每日親自給朱雄英服用、塗抹。

不出三天,朱雄英就徹底活蹦亂跳了。

身上的紅疹也完全消退,沒留下一點疤痕。

這一下,李真“活神仙”的名頭,在宮裏是徹底坐實了。

那些原本對他不服氣的太醫,現在見了他都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一個個恭敬得不得了,恨不得把他當祖師爺供起來。

尤其是院判劉承恩,天天變著法兒地來巴結他。

端茶倒水,捶腿捏背,就差沒認他當幹爹了。

這天下午,李真剛給朱雄英複診完畢,從毓慶殿出來,就被太子朱標派人請到了東宮。

東宮書房內,朱標正對著堆積如山的奏折發愁。

看到李真進來,才勉強露出一絲笑容。

“李院使來了,快請坐。”

“微臣參見太子殿下。”

“不必多禮。”朱標指了指旁邊的座位,示意他坐下。

“今日請你來,一是為英兒的事,再次謝你。”

“二來,是孤有些私事,想向你請教。”

“殿下但說無妨,微臣知無不言。”李真說道。

朱標歎了口氣,從桌案上拿起幾張紙,遞給李真。

“你看看這個。”

李真接過來一看,隻見那是一種印製精美的青色紙幣。

上麵印著“大明通行寶鈔”和龍紋圖案,中間是十串銅錢的圖樣,標注著“壹貫”字樣。

“這是……寶鈔?”李真認了出來。

“不錯。”朱標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憂慮。

“這是父皇力排眾議推行的新政。”

“父皇出身貧苦,深知百姓攜帶金銀銅錢交易之不便,便下旨印製寶鈔。”

“以桑皮紙為材,一本萬利,既方便了百姓,又充盈了國庫,本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可是……”朱標話鋒一轉。

“推行至今,市麵上卻亂象叢生。”

“朝廷規定,一貫寶鈔可兌米一石。可如今在民間,一貫寶鈔,連半石米都買不到了。”

“而且,商賈拒收,百姓怨聲載道。孤實在是想不明白,問題究竟出在了哪裏。”

李真聽完,心裏頓時就有了數。

這不就是典型的濫發紙幣,導致的通貨膨脹嗎?

老朱同誌怕是隻看到了印紙幣一本萬利的好處,卻壓根沒搞懂最基本的貨幣金融原理。

他看著朱標真誠求教的眼神,沉吟了片刻,決定給他上一堂淺顯的經濟學啟蒙課。

“殿下,您認為,這寶鈔,為何能當錢花?”李真問道。

朱標想了想,回答道:

“自然是因為它背後,有朝廷的信譽,有父皇的旨意。父皇說它值一石米,它就值一石米。”

“說得對,也不全對。”李真笑了笑。

“殿下,寶鈔的價值,的確是建立在朝廷信譽之上的。但信譽,不是憑空而來的。”

“它需要有等價的實物作為支撐。”

“實物?”朱標有些不解。

“對,就是糧食、布匹、食鹽、鐵器……這些天下間所有流通的貨物。”

李真解釋道:“我們可以把天下所有的貨物看作一個大池子。”

“而朝廷發行的寶鈔,就是池子裏的水。”

“水太多,溢出了池子,那水也就不值錢了。反之,水太少,連池底都蓋不住,也不行。”

這個比喻很形象,朱標冰雪聰明,立刻就抓住了關鍵。

他臉色一變:“你的意思是……朝廷印發的寶鈔,太多了?”

“恐怕是的。”李真點了點頭。

“朝廷隻規定了寶鈔的麵值,卻沒有考慮到市麵上流通的貨物總量是有限的。”

“尤其是連年征戰,百廢待興,物資本就短缺。”

“朝廷為了解決財政困難,不斷加印寶鈔,就等於是在往一個本就不大的池子裏,瘋狂地注水。”

“結果就是,市麵上的錢越來越多,但貨物還是那麽多。”

“錢多了,貨物自然就貴了。以前一貫能買一石米,現在可能就要兩貫,三貫,甚至更多。”

“這就是寶鈔越來越不值錢的根本原因!”

朱標順著李真的思路想下去,越想越心驚,額頭上都滲出了冷汗。

“照你這麽說……父皇的本意是為民,結果……結果反而是這寶鈔,在盤剝天下萬民?”

“可以這麽理解。”李真歎了口氣。

“而且,還有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朝廷隻許百姓用金銀兌換寶鈔,卻不許用寶鈔換回金銀。”

“稅收呢,也隻收實物和金銀,不收寶鈔。這就等於,朝廷把所有的風險,都轉嫁給了百姓。”

“長此以往,寶鈔的信譽會徹底破產,形同廢紙,屆時,國本動搖,後果不堪設想!”

“不行!”朱標猛地站了起來,臉色煞白,“此事關係國運,我必須立刻去稟報父皇!”

他看著李真,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和欣賞。

這個年輕人,不僅醫術通神,連這等經世濟國之道,都看得如此透徹!

父皇說他是“活神仙”,真是沒說錯!

“李院使,你……隨我一同去見駕!”

“將你方才所言,原原本本說與父皇聽!”

朱標拉起李真,就要往外走。

李真嚇了一跳,連忙道:“殿下,這……這不好吧?”

“微臣人微言輕,妄議國政,陛下怪罪下來……”

開什麽玩笑,去跟朱元璋講經濟學?

這位爺的邏輯是“誰敢漲價就砍誰的頭”。

自己這套理論,在他聽來,不就是為那些“奸商”開脫嗎?

怕不是話沒說完,腦袋就先搬家了。

“你怕什麽!”朱標正色道。

“你是為國為民,所言皆是金玉良言,父皇是明君,豈會不辨是非?”

“再說了,有孤在,父皇若真要降罪,一切由孤承擔!”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李真再推辭就不像話了。

他隻能硬著頭皮,跟著朱標,走向了那座決定大明無數人生死的,武英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