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兵發老婆,不要就坐牢

第一百二十四章 蠻熊的挑戰

陳平安心中稍安。

作為新晉的百夫長,他深知自己資曆尚淺,威信需要時間和對敵戰績來慢慢積累,過度幹預反而不美。

目前看來,他臨行前任命的臨時負責人還算稱職,能將隊伍維持住日常運轉。

隨後,他才轉向百夫長們集中居住的、條件稍好一些的“夫長營”區域。

這裏比普通士兵的營帳區要寬敞清淨一些,帳與帳之間距離也稍大,各有小塊空地。

剛走到營區入口附近,一道高大壯碩,如同鐵塔般的身影便擋在了他的麵前,投下一片頗具壓迫感的陰影。

來人正是蠻熊。

他比陳平安高出近一個頭,渾身肌肉虯結,即使在深秋也隻穿著單薄的灰色訓練服。

額頭上還有未幹的汗漬,渾身散發著熱氣,顯然剛結束高強度的鍛煉。

他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陳平安,銅鈴大的眼睛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熾熱戰意。

“陳夫長,這次凱旋歸來,鬧出的動靜不小啊!”

蠻熊聲音洪亮,帶著直來直去的莽勁。

“看來我蠻熊當初沒看走眼,你果然不是個尋常角色!”

“所以,我也就不繞彎子了——我現在正式向你提出挑戰!”

“咱們找個地方,堂堂正正打一場,如何?”

陳平安微微蹙眉。

他此刻身心俱疲,隻想盡快找個安靜地方休息,恢複精神以應對晚上的慶功宴,實在無心也無力應付這種爭強好勝的比鬥。

而且,他與蠻熊並無私人恩怨,對方這突如其來的挑戰,顯得既莽撞又不合時宜。

“蠻熊兄弟,我剛剛執行任務回來,身上帶傷,精神不濟,實在疲憊。”

“切磋較技之事,不如改日,待你我都狀態完好時再說。”

陳平安語氣平靜地婉拒,側身便想從旁邊繞過。

蠻熊卻橫移一步,再次結結實實地擋住去路,粗黑的眉毛擰起:

“怎麽,陳夫長這是瞧不起我蠻熊,覺得我不配與你動手?”

他生性好鬥,在營中年輕一輩的百夫長裏也算是以勇力著稱,向來信奉拳頭底下見真章。

陳平安以新人之姿空降成為百夫長,本就讓他有些不服不忿。

此次陳平安又獨立完成如此大功,風頭一時無兩,更激起了他強烈的好勝心。

在他直率的思維裏,陳平安的推脫,無異於一種輕視。

陳平安停下腳步,看著蠻熊眼中那執拗甚至開始冒出火星的神色,心中了然。

他搖搖頭,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並非瞧不起,軍中切磋本是常事。隻是此刻確非恰當之時。”

“蠻熊兄弟若真想切磋,待我休息妥當,自可約定時間地點,光明正大地比過。現在,還請行個方便。”

說罷,他不再多言,再次側身。

這次腳步加快了幾分,身形微動,便已從蠻熊身側掠過,徑直朝著自己的營帳方向走去,姿態幹脆利落。

蠻熊愣在原地,看著陳平安毫不拖泥帶水離開的背影,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了,一陣紅一陣白。

他感覺自己在對方麵前仿佛成了一團空氣,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比被打敗還讓他難受,胸中一股悶氣堵得發慌。

“喲,蠻熊,看來你這熱臉貼了人家的冷屁股啊!”

旁邊一個帶著幾分戲謔和挑撥意味的聲音適時響起。

說話的是另一名百夫長,斜靠在附近的一根帳柱上,雙手環抱,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蠻熊猛地轉頭,怒視對方:“你懂個屁!他隻是累了,需要休息!”

“累了?”那人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嗤笑,踱步湊近些,“我看呐,是人家根本就沒把你放在眼裏!”

“覺得跟你打純屬浪費時間,所以才懶得搭理你。”

“想想也是,人家可是能單槍匹馬深入敵後、立下潑天大功的英雄!”

“你呢?除了有把子傻力氣,整天就知道好勇鬥狠,憑什麽讓人家看得上?”

“你放屁!”

蠻熊勃然大怒,額頭上青筋暴起,雙拳緊握,骨節發出嘎巴嘎巴的脆響,眼看就要發作。

“怎麽回事?”

一個沉穩的聲音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隻見蠻霸從不遠處走來,他剛結束防區巡視,身上皮甲未卸,臉上帶著風塵之色,但眼神沉靜。

作為資曆較深,行事穩重的百夫長,他在夫長營中頗有威望。

蠻熊見兄長到來,強壓怒火,梗著脖子道:

“哥!我方才想與陳平安切磋,他竟直接拒絕了!這人就在旁邊陰陽怪氣,說陳平安是瞧不上我才不肯應戰!”

他指著那名出言挑釁的百夫長,胸膛劇烈起伏。

蠻霸目光如電,掃向那名陌生的百夫長,眼神銳利。

那人被蠻霸盯著,臉上的戲謔收斂了些,但並無多少懼色,反而歪了歪嘴。

蠻霸沒有立刻發作,而是先拍了拍弟弟寬厚結實的肩膀,語氣平緩卻帶著告誡:

“陳平安剛執行機密任務歸來,想必曆經凶險,身心俱疲,拒絕你的挑戰也在情理之中。”

“你莫要急躁,更不要輕易被人挑動情緒。”

他對自己這個弟弟的脾性再了解不過。

直率易怒,腦子容易發熱,往往被人當槍使了還不自知。

旋即,他轉向那名陌生的百夫長,上下打量一番,眉頭微皺:

“這位兄弟看著麵生得很,應是新晉的同袍?我似乎未曾見過。”

“剛來不久,便在此挑唆同僚關係,是何道理?”

那人腰間的確掛著代表百夫長的木質腰牌,但麵孔確實生得很。

軍中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從立有戰功或武道突破至相應境界的十夫長中提拔新百夫長,以補充損耗。

此人顯然便是新近補上來的。

麵對蠻霸的質問,那人隻是咧了咧嘴,笑容有些說不出的怪異:

“蠻霸兄是吧?久仰大名了。在下是誰,今晚的慶功宴上,你自然就知道了。”

“至於挑唆嘛……嗬嗬,我不過是說了幾句大實話而已,何來挑唆之說?”

說完,他竟不再理會麵色沉下來的蠻霸和怒目而視的蠻熊,轉身晃晃悠悠地走了,姿態頗為輕佻。

蠻霸盯著他的背影,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此人言辭閃爍,態度輕浮,身上有種讓他感覺很不舒服的氣息。

在戰場上磨礪出的敏銳直覺告訴他,這個人,恐怕不簡單,甚至可能是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