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兵發老婆,不要就坐牢

第一百六十一章 好一招聲東擊西

幾乎就在這個念頭升起的同時——

“報!!!”

又一聲更加淒厲、更加倉皇的急報聲響起!

第二名斥候如同被猛獸追趕般衝入帳中,甚至差點被門檻絆倒!

他臉上毫無血色,眼中充滿了無邊的驚恐,聲音嘶啞得幾乎難以辨認:

“大人!十萬火急!東南方向,十……十裏外!發現大隊敵軍!正向我南部防線急速開來!”

“黑壓壓一片,根本望不到頭!火把……火把如星河落地!”

“初步……初步觀測,兵力……兵力絕對在十萬以上!隻多不少!”

“十萬以上?!”

帳中所有人,包括剛剛跟進來的劉武,全都如遭雷擊,僵立當場。

這個數字如同晴天霹靂,炸得每個人耳朵嗡嗡作響,心頭冰涼。

十萬大軍!

這還隻是初步觀測,實際數量可能更多!

這幾乎是赤炎國在北境能夠一次性動用的主力部隊的大半甚至全部。

他們竟然……竟然將主攻方向,放在了南部防線?!

宋星的心髒猛地一沉,仿佛墜入了無底冰窟。

所有之前的盤算、僥幸,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中部安嶽承受的五萬進攻,根本就是佯攻。

是吸引注意力的幌子。

赤炎國真正的殺招,是他們認為已經補好漏洞,由他宋星親自鎮守的南部防線!

他們或許早就偵知了南線的漏洞,甚至可能故意泄露情報,引他宋星來此坐鎮,耗費心力修補。

然後……集結絕對優勢兵力,雷霆一擊!

好一招聲東擊西!

好狠的算計!

“快!!!”

宋星猛地一拍桌子,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瞬間將帳內凝固的驚恐氣氛打破:

“擂鼓!鳴號!全軍緊急集合!!!所有百夫長,立刻到我帳前聽令!快!快!快!!!”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急迫而微微變形,但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和破釜沉舟的狠厲!

“是!!!”

劉武第一個反應過來,嘶聲應道,轉身如同旋風般衝了出去。

緊接著,淒厲急促的號角聲和沉重如悶雷般的戰鼓聲,驟然在南部防線的營地上空炸響!

穿透呼嘯的寒風,驚醒了所有沉睡或正在休息的士兵!

“敵襲!!!”

“全軍集合!!!”

“百夫長速至中軍!!!”

呼喊聲、腳步聲、兵甲碰撞聲……

瞬間將整個營地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亂和緊張之中。

士兵們從營帳中蜂擁而出,大多衣衫不整,睡眼惺忪。

但聽到那代表最高警戒級別的號鼓和“十萬敵軍”的恐怖傳言,無不駭然變色,手忙腳亂地尋找自己的武器和甲胄。

火把被迅速點燃,一片接一片,很快將營地照得亮如白晝。

也照亮了無數張倉皇、恐懼、茫然,卻又不得不強自鎮定的臉。

宋星已經大步走出了營帳,寒風撲麵,卻吹不散他心頭的焦灼和冰冷。

他強迫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冷靜下來。

恐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隻會讓防線崩潰得更快。

“快!組織人手,按照平日訓練的防禦預案,各就各位!”

“弓箭手上箭塔和木柵!刀盾手堵住路口和壕溝缺口!滾木礌石全部就位!”

“快!動作要快!”

他對著身邊迅速聚攏過來的軍官們厲聲下令,聲音蓋過了周圍的嘈雜。

“劉武!”

“卑職在!”

“立刻清點可戰人數,檢查箭矢、滾木礌石、火油等守城物資存量!估算我們能堅守多久!”

“是!”

“傳令兵!”

“在!”

“立刻派人,走最隱秘的小路,不惜一切代價,將南線發現赤炎國主力十萬以上的消息,火速通報給中部安嶽大人和北線裴鷹將軍及統領!請求……速發援兵!”

宋星說到最後四個字時,喉嚨有些發幹。

他知道,從中部或北線調兵來援,需要時間,而赤炎國的十萬大軍,轉瞬即至。

他現在能依靠的,隻有手下這八萬多守軍,以及剛剛加固、尚未經過大戰考驗的土木防線。

“是!”

傳令兵翻身上馬,帶著幾名精銳護衛,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入黑暗。

宋星深吸一口冰寒徹骨的空氣,強迫自己鎮定。

他登上營地中央臨時搭建的指揮高台,望著下方如同沸水般湧動,正在拚命整隊,奔向各自防禦位置的士兵們。

火把的光芒映照著他堅毅而凝重的側臉。

八萬對十萬以上,還是野戰防禦……

自己這邊包括民夫在內能用的人,滿打滿算也不超過五萬之數。

以一敵二……這是一場幾乎看不到勝算的硬仗,甚至可以說是絕境。

但,他沒有退路。

身後,是防線,是國土,是萬千百姓。

他宋星,可以戰死,但絕不能後退一步!

“黑翼軍!”

他沉聲喝道。

“在!”

一支約千人的隊伍,沉默而迅速地在他高台下集結完畢。

這些人全身黑衣黑甲,沉默如鐵,氣息精悍,正是宋家耗費心血培養的精銳——黑翼軍。

他們是宋星手中最後的,也是最鋒利的一把尖刀。

“隨我登上前沿箭塔!我倒要看看,赤炎國的十萬大軍,是不是真的銅頭鐵臂!”

宋星拔出了腰間的佩劍,劍鋒在火把下反射著冰冷的寒光。

他最後望了一眼北方,那是中部防線的方向,心中默默道:

“安兄,陳平安……保重。我這裏,恐怕要先走一步了。”

旋即,他轉身,大步流星,朝著防線最前沿、也是即將承受第一波衝擊的冰河岸邊箭塔走去。

身後,千名黑翼軍如同黑色的潮水,沉默而堅定地跟隨。

夜色如墨,殺機已至。

“靠,這群狗賊到底想幹什麽?怎會突然冒出這麽多人!”

城牆上,一個滿臉血汙的年輕士兵忍不住啐了一口,聲音嘶啞。

他的手緊緊攥著矛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身旁的老兵眯著眼,望向遠處原野上如潮水般湧來的火光,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看這架勢,不下十萬。赤炎國這回是鐵了心要啃下南線。”

他語氣平靜,卻讓周圍聽見的人心頭更沉。

那可是整整十萬大軍。

而他們此刻據守的這段城牆,連同能輪換的民夫在內,也不過三四萬人。

箭矢、滾木、礌石,在連續數日的襲擾中已消耗大半。

真正的總攻若在此時來臨,能守多久,誰心裏都沒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