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兵發老婆,不要就坐牢

第二十七章 力量訓練

接下來的五天,訓練科目依舊是跑步,但強度逐日遞增。

從十圈到十二圈,再到十五圈。

而且對完成時間有了嚴苛規定。

每日都有不少人因支撐不住或超時而受罰。

不是口糧減半,便是要挨上幾記結實的軍棍。

新兵們初時的怨聲載道,但隨著時間推移,漸漸被一種麻木的疲憊和強烈的生存欲望所取代。

陳平安憑借著過人的耐力和逐漸適應的能力,始終保持在最前列。

他發現,自己對體內那縷微弱氣血的運用似乎更加得心應手。

在極度疲憊時,有意引導其緩緩流轉,能有效緩解肌肉的酸痛,加速體力的恢複。

這讓他越發確信,武道修煉的真實不虛。

趙鐵柱也依舊穩定地緊隨其後。

他的耐力似乎源於長年山林狩獵生涯的積累,步伐永遠那麽踏實,呼吸綿長,如同山間磐石。

陳樂雖然不及二人,卻也展現了驚人的意誌力。

每次都咬牙堅持了下來,未曾掉隊。

隻是每次跑完都如同虛脫一般,需要陳平安和趙夯攙扶才能走去吃飯。

到第六日清晨,當新兵們拖著仿佛不屬於自己的雙腿再次集合時,卻發現校場中央多了一個沉重的鬆木箱子。

箱體上還沾著新鮮的泥土,似乎剛從哪裏起出來。

宋星依舊站在隊伍前方,目光掃過麵前這群精神萎靡,眼窩深陷的士兵,聲音冷硬地宣布:

“今日,進行第二項訓練,力量。”

他頓了頓,看著眾人臉上各異的神色,板著麵孔吼了一嗓子:“劉武!”

“在!”

劉武與另一名魁梧士兵應聲出列,用力將木箱蓋子掀開,扔在一旁。

霎時間,一片金屬特有的冷硬光澤映入眾人眼簾。

箱內整齊地碼放著一排排製式長刀與長劍。

雖是訓練所用,未曾開刃,但那森然的形態與厚重的質感,依舊帶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讓前排的新兵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嘩——

隊伍中響起一陣低低的**。

對於這些大多出身農家的青年來說,真正的刀劍是遙遠而危險的物事。

平日裏摸得最多的不過是柴刀、鋤頭。

如今竟要親手握持這等“凶器”,難免心潮起伏,既感興奮,又覺惶恐。

“依次上前,選取一件兵器。”

宋星命令道。

新兵們依序上前,大多猶豫片刻後,選擇了最為常見的環首刀或直刃長劍。

似乎覺得這些更“像”戰場上的兵器。

陳平安走到箱前,略一審視。

這些兵器做工確實粗糙,刀劍的刃口厚鈍無光,木製的刀柄也隻是簡單打磨。

顯然是特意為之,以防新兵操練時發生意外。

他沉吟片刻,伸手握住了一柄製式長劍的劍柄。

入手冰涼,沉甸甸的,估摸著有四五斤重。

對於尋常新兵而言,長時間持握已是不小的負擔。

待所有人都領取了兵器後,宋星再次開口,聲音在校場上空回**:

“現在,握緊你們手中的武器,保持基礎劈砍姿勢,站立兩個時辰。”

他示範了一個簡單的持劍預備式,手臂平伸,劍尖前指。

“期間,姿勢不得變形,兵器不得觸地。堅持下來者,今日訓練便可結束。”

“堅持不下來的……”他冷笑一聲,目光如刀般掃過眾人,“加跑二十圈,今日無餐!”

兩個時辰?

不少人聞言,心中暗自鬆了口氣。

比起動輒跑上大半日的耐力訓練,這個時間聽起來似乎寬鬆不少。

而且隻是站著擺個姿勢,難道還能比跑步更累?

一些力氣足的漢子,如張魁,甚至露出了不以為然的神色。

唯有陳平安、趙鐵柱等少數幾人眉頭微蹙,深知事情絕不會如此簡單。

宋星的訓練,向來是看似平常,實則暗藏玄機。

前幾日的跑步,已給所有人結結實實地上了一課。

“哼,站著不動兩個時辰……這有何難?!”

張魁低聲嘟囔,他臂力頗足,對此頗不以為然。

眾人依照指示,紛紛舉起手中的刀劍,做出向前劈砍的架勢。

初始時,尚覺輕鬆,甚至有人互相擠眉弄眼,覺得這訓練太過兒戲。

然而,僅僅一刻鍾過後,情況便開始悄然發生變化。

秋日的陽光斜照下來,時間一長,依舊讓人感到燥熱難耐。

更主要的是,手臂開始感受到兵器的重量。

起初隻是微酸,繼而變得沉重、僵硬。

酸麻脹痛的感覺如同附骨之疽,從手腕、小臂逐漸蔓延至肩胛、後背。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滴入眼中,帶來一陣刺痛,卻無人敢抬手擦拭。

姿勢開始變形,手臂不由自主地垂下,又趕緊勉力抬起……

如此反複,消耗著巨大的體力與精力。

“我……我不行了……”

終於,有人率先支撐不住,手臂一軟,長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整個人也眼冒金星,搖晃著癱軟下去。

立刻便有值守的士兵麵無表情地上前,將其架起,拖往校場邊緣。

等待他的,是醒來後更為嚴苛的加練。

“這才多久……兩個時辰,這可怎麽熬?”

有人低聲哀歎,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絕望。

陳平安穩穩地持著長劍,手臂平伸,劍尖指向前方,姿態標準。

他同樣感受到了手臂的酸脹,但體內那股源自拳法修煉出的暖流,此刻似乎自行緩緩運轉起來。

流經酸痛的筋肉時,帶來一絲絲清涼與舒緩,大大減緩了疲勞的累積。

這柄四五斤重的長劍,在他手中,遠不及旁人感受到的那般沉重。

這力量訓練,倒算是我的長處了……

他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周圍,在心裏暗自慶幸。

趙鐵柱緊抿著嘴唇,額頭青筋微微凸起,顯然也在竭力支撐,但他持刀的手臂依舊穩定,顯示著獵戶特有的堅韌。

令陳平安有些意外的是,陳樂居然也還在堅持。

他臉色發白,牙關緊咬,握刀的手劇烈顫抖,卻始終沒有放下。

眼神裏有一股不服輸的狠勁。

另外還有兩人,張魁憑借蠻力硬撐。

另一個是膚色黝黑,手掌粗大有厚繭的農家漢子石根,也是咬牙苦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