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兵發老婆,不要就坐牢

第九十八章 被盯上了

以陳平安如今遠超常人的身體強度和力量,若對方是未經任何訓練的普通農夫,這一拳足以震碎頭骨,瞬間斃命。

但能入選先鋒軍,站在第一線的赤炎國士兵,大多也是身體強健,經曆過嚴苛訓練和血腥廝殺的悍卒。

體內自有血氣支撐,筋骨遠比常人堅韌。

雖遠不及真正的武夫,卻也提升了些許耐受力與抗打擊能力,不至於被一拳秒殺,隻是暫時失去了反擊之力。

混戰之中,陳平安眼角的餘光瞥見遠處的蠻霸。

此刻他已被十餘名明顯是精銳的敵軍悍卒團團圍住。

這些人配合默契,進退有據,正麵硬撼著蠻霸的同時,不斷從側翼和背後發動偷襲。

縱然蠻霸力大無窮,怒吼連連,樸刀揮舞得如同風車,在數倍於己的敵人默契配合下,也顯得有些左支右絀。

就這麽一會兒的工夫,他的身上已然添了幾道血痕,無法再像剛開始那樣肆意衝殺,陷入了苦鬥。

對此陳平安並不感到意外,再次揮刀,精準地架開一柄勢大力沉劈來的彎刀。

刀鋒相交,火星四濺,順勢一腳蘊含暗勁,將對方踹得踉蹌倒退,撞倒了身後另一名敵人。

這也算合理。

若武夫真能像那些神話傳說或江湖演義中那般,視千軍萬馬如無物的恐怖力量,那這天下早就由那些頂尖武者主宰。

王朝更迭、疆域劃分,也全憑頂尖武者一戰而定。

又何須這千軍萬馬,謀略兵法?!

這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在他腦中一閃而過,手中動作卻毫不停滯,戰鬥的本能驅使著他。

刀光閃動間,如同死神的鐮刀,又一名企圖從盲區偷襲的敵軍捂著被割開的喉嚨,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對方瞪大著難以置信的雙眼,頹然倒下,溫熱的血液噴濺在陳平安的皮甲和褲腿上。

戰場徹底陷入了混亂而血腥的漩渦。

放眼望去,方圓數裏之內,盡是廝殺在一起的人影。

密密麻麻,如同沸騰的蟻群。

兵器猛烈碰撞的鏗鏘聲、利刃切割入肉的令人牙酸的悶響、垂死者絕望而痛苦的哀嚎、受傷者撕心裂肺的慘叫,以及雙方士兵瘋狂的喊殺與怒吼……

各種聲音混雜成一片巨大而混沌的聲浪,無情地衝擊著每個人的耳膜與神經。

濃鬱得令人幾欲作嘔的血腥氣幾乎凝成了實質,無孔不入地鑽進鼻腔,黏稠地附著在皮膚和鎧甲上。

在這裏,生命脆弱得如同狂風中的殘燭。

往往一名士兵剛剛奮力格開對手的攻擊,咬牙一刀砍倒眼前的敵人,臉上還來不及露出絲毫劫後餘生的喜悅或殺敵的快意。

背後便已悄無聲息地刺來一柄冰冷的長槍或砍來一刀。

瞬間被貫穿或劈開,斃命倒在血泊與泥濘之中,成為他人腳下無意識的墊腳石,或者下一刻被戰馬踐踏成肉泥。

在這裏,榮耀與尊嚴被最原始、最**的生存與殺戮法則碾得粉碎,**然無存。

戰場,從來不是詩人口中那般慷慨激昂,充滿英雄主義的建功立業之地。

而是最原始、最血腥、最殘酷的屠宰場。

每一步都可能踏在尚存餘溫的屍體,滑膩糾纏的腸肚或是碎裂的白骨之上!

陳平安機械地揮刀、格擋、閃避、突進。

那濃烈到極致的血腥味和眼前這如同地獄般的景象,讓他胸口陣陣發悶。

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惡心與一種潛藏的暴戾感陣陣上湧。

仿佛有什麽冰冷而躁動的東西堵在了喉嚨裏,蠢蠢欲動!

他心知這種突如其來的負麵情緒在生死一線,需要絕對冷靜的戰場上極為危險,會嚴重影響判斷力,甚至可能導致致命的失誤。

他隻能強行運轉氣血,憑借遠超凡人的強大意誌力與《鍛體訣》帶來的凝練心神,將其死死壓製下去。

努力保持靈台的清明與絕對的冷靜,如同在驚濤駭浪中牢牢把住船舵。

“呀!該死的蒼梧狗,拿命來!”

一名身材格外高大魁梧的赤炎國軍官,注意到了在陣中左衝右突,造成不小傷亡的陳平安,眼中露出嗜血的興奮。

他獰笑著揮舞一柄布滿尖刺,沉重無比的狼牙棒,帶著惡風,朝陳平安猛衝過來,腳步踏地咚咚作響。

陳平安微微皺眉,感受到對方衝來時帶起的淩厲勁風和那股不同於普通士卒的凶悍氣息,不敢怠慢。

冷靜地側身避開狼牙棒那勢大力沉發一擊,手中“斷水”長刀劃出一道詭異而刁鑽的弧線,順勢撩向對方缺乏防護的肋下空檔。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火星猛地炸開。

那疤麵軍官竟在間不容發之際,展現了與其體型不符的敏捷,用狼牙棒那粗壯的長柄堪堪擋住了這迅疾而刁鑽的一刀。

巨大的反震力讓兩人各退半步。

那軍官甩了甩被震得發麻的手臂,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露出更加興奮與殘忍的神色,伸出舌頭舔了舔幹燥的嘴唇,怪笑道:

“嘿嘿,有意思!真有意思!小子,看你氣血波動,明明還不是真正的武夫,卻有著不輸於尋常武夫的怪力!”

“你這身力氣是從哪個娘胎裏帶出來的?還是走了什麽狗屎運,吃了什麽天材地寶?”

“說出來,爺爺或許可以看在寶貝的份上,給你留個全屍!”

陳平安根本沒有在戰場上與敵人廢話,浪費時間的習慣。

見他反應迅速,擋下一刀。

毫不遲疑,腳下猛然發力,身形如鬼魅般疾竄而上,再次揉身撲上。

“斷水”長刀化作一片連綿不絕的刀光,如同潑水般灑向對方周身要害。

攻勢如同疾風驟雨,逼得對方隻能全力揮舞狼牙棒格擋。

兩人頓時“叮叮當當”戰作一團,一時難分高下。

陳平安的存在,以及他展現出的遠超普通軍官的強悍戰鬥力與靈活身法,顯然引起了敵軍中更高層次指揮者的注意。

在他與那疤麵軍官激烈纏鬥的片刻,周圍又有幾名氣息明顯強於普通士兵的赤炎國悍卒,從不同方向悄無聲息地圍攏過來。

隱隱形成了針對他的一個合圍之勢,封堵住了他可能移動的幾個方向。

“先合力拿下這個棘手的家夥!別讓他再攪亂我們的陣型!”

有人用赤炎國語高聲呼喝,下達指令。

“保護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