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老子不是廢物!
死寂!
喧鬧的操練場瞬間陷入詭異的安靜,仿佛被施了咒。所有人目瞪口呆,看著那群剛衝線,便如泄氣的皮球般“噗通噗通”癱倒的“廢物”。
王胖子們癱在地上,肺葉火燒火燎,四肢酸痛難忍。他們大口喘著粗氣,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顫抖的手腳。
贏了?我們?這群公認的墊底貨色?
短暫的茫然過去,一股狂暴的喜悅如火山噴發,自每個人胸腔炸開!
“贏了!我們贏了!”
“哈哈哈!第一!咱們是第一!”
“老子不是廢物!”有人嘶吼著,用盡最後力氣捶打地麵,淚水和汗水齊飛。
歡呼聲中,他們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唯一挺立的身影劉鴻站如標槍。
眼神變了!再無半分挑釁與不屑,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信徒仰望神明般的狂熱崇拜!這個男人,用奇跡賜予了他們尊嚴!
點將台上,總教頭趙虎臉色鐵青,豬肝一般!這結果像一記惡毒的耳光,響亮地抽在他臉上,當著全營新兵!他精心策劃的下馬威,瞬間淪為天大的笑話。而他,成了最蠢的小醜!
“豈有此理!”趙虎胸膛怒火翻湧,權威豈容這般挑戰?他必須找回場子!
不給喘息機會,趙虎大步流星衝到場地中央,煞氣逼人。
“閉嘴!得意個屁!”他厲聲嗬斥歡呼的第四伍,“跑步算什麽?蠻力!當兵,殺敵的功夫才是真本事!”他環視全場,斬釘截鐵吼道:
“全員,靶場集合!立刻進行箭術考核!”
矛頭,直指劉鴻!趙虎要在他最拿手的箭術上,徹底碾碎這個對手!
靶場氣氛凝固。趙虎徑直走到劉鴻麵前,目光如火。
“劉鴻!敢不敢與我比箭?”
不等回答,趙虎陡然拔高音量,向全場甩出毒辣的賭注:
“你我各射三箭,環高者勝!你若輸,你,連帶第四伍所有人,這個月口糧減半!”
他嘴角勾起一絲殘酷的弧度:
“而我若輸……”他頓了一下,“這副總教頭的位子,從今兒起,歸你!”
嘩!
全場嘩然!賭教頭之位?!瘋了!誰不知道趙虎是軍中神射手,百步穿楊!這擺明是必贏的局!他要借此把劉鴻徹底踩死!
趙虎不再囉嗦,抄起武器架上那張特製強弓百年鐵木打造,需兩石之力方能拉開。
挽弓、搭箭,動作流暢如畫,三支箭矢化作黑色閃電!
嗖!嗖!嗖!
三聲破空銳鳴!五十步外靶心紅光一閃,三箭成品字,將紅心徹底貫穿!
“好!”
“教頭神射!”老兵們喝彩如雷。
趙虎輕蔑地放下弓,勝利者的傲慢滿溢眉梢,看劉鴻如看死人。
然而,劉鴻仿佛沒瞧見那奪目的三箭,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在死寂的注視下,他緩步走到武器架旁,隨手抽出一支最普通的製式羽箭,拿起一張新兵操練用的普通長弓。
然後,轉身。
引弓!
箭頭,穩穩指向了百步之外,那個視野裏隻剩小小黑點的百步靶!
狂妄!
當劉鴻拿起那張最常見的新兵弓,箭尖遙指百步開外那個近乎融入天地的黑點時,所有人都是這麽想的。
總教頭趙虎怒極反笑,抱著他那張兩石強弓,臉上掛著死人般的冰冷嘲弄:“哈哈哈……好!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百步之外?常人連看清那巨大的箭靶都吃力,更別說用這種新兵用的軟弓!這種弓臂軟無力,箭飛出五十步就會墜落,百步?做夢!
這泥腿子是想嘩眾取寵,挽回最後一點臉麵?可笑!愚蠢!
周圍的老兵們嗤笑聲四起。
“他以為他是誰?軍中第一神射手李將軍,也不敢用一石軟弓射百步靶!”
“嚇傻了吧?開始說胡話了!”
“等著瞧,他這一箭能飛七十步,就算他力氣大!”
漫天的質疑與嘲諷中,劉鴻臉上隻有一片古井無波。他誰也不看,隻是緩緩拉開了弓弦。動作沉穩,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下一秒,所有的嘲笑聲就像被無形之手扼住咽喉,戛然而止!
那張在新兵手裏連拉滿都費勁的木弓,竟在他手中被一寸寸拉開,輕鬆得像撫過一片柳葉!弓臂彎成了中秋滿月般完美無瑕的渾圓!
“嘎……吱……”
脆弱的弓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仿佛隨時要炸開!【一牛之力】的恐怖巨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
同時,【初級戰爭天賦】發動!風速、濕度、重力、阻力、軌跡……一切因素在他腦中瞬間計算、整合,清晰得如同眼前劃過一條金色的彈道軌跡,直指靶心!
他鬆開了手指。
嗡!
沒有巨響,隻有一聲尖銳到刺破耳膜的蜂鳴!
那支普通的羽箭離弦的刹那,仿佛活了過來!它快得撕開了視線,在空氣裏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淡淡殘影!
下一刻,在所有人白日見鬼般的目光中
百步外那個模糊的靶子猛地炸開一團巨大木屑!
“噗!”
羽箭不僅精準無誤地釘穿了小小的紅心,其上蘊含的恐怖力量,更是將整個厚實的木靶硬生生射爆,轟然碎成了滿天木渣!
褐色的木屑如雪片般紛揚灑落。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如同被天雷劈中,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看看遠處的一地碎木,再看看那個手持木弓、雲淡風輕的年輕人,他們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趙虎那五十步三箭連珠,算得上凡人箭術的巔峰。
那劉鴻這算什麽?用最爛的弓,射最遠的靶,一箭碎靶!
怪物?!
不!這絕非人力所能及!
趙虎臉上的傲慢與嘲弄早已消失殆盡,他像個泥塑木雕般僵立著,嘴巴無意識大張,瞳孔因極致的震駭縮成了針尖!他那引以為傲的箭術,在這年輕人麵前,瞬間淪為天大的笑話!
劉鴻麵無表情,隨手扔掉那張瀕臨報廢的木弓,又從箭筒裏不緊不慢地抽出了第二支箭。
他再次搭弓上箭。這一次,他甚至沒抬眼去看遠處的靶場。
恰在此時,遠處的天空中,兩隻麻雀嘰喳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