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婦科主任,穿成四個女兒的惡毒親娘

第一百九十章 是我害了他。

“能娶到你做我夫人,是我的福氣。”

這話在田芯耳邊響起。

她以為她會無動於衷的,卻沒想到心還是猛猛一顫,嘴唇微微顫抖。

她想要說點什麽,可嘴張合了幾次,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探望的時間很短,獄頭催著要趕人了。

一眾人戀戀不舍,哭聲一片,連帶著田芯也落了好幾滴眼淚。

周壯牽著大丫的手,跪下來重重給周鎮庭磕了幾個響頭。

“師傅你放心,我一定會一輩子對大丫好的。”

周鎮庭眼眶似乎紅了,猛然轉過身去,故作冷漠道,“走吧,走吧。”

周婆子顫顫巍巍地,帶著滿臉決絕,做了第一個起步離開的人,金蘭、大丫幾人緊隨其後。

最後一個走的是田芯。

“休書我撕,我不認你這個時候要休了我。”

“要麽,你的事情有轉機,我們安生和離,要麽,我田芯運氣背喪夫,當個寡婦。”

說完,她再頭也不回地離去。

留下低著腦袋的周鎮庭,一動不動僵直了許久。

回到家,幾人馬不停蹄地收拾行李,雇了輛馬車,往林夫子家駛去。

沿途,空氣寂靜的很,素日愛笑愛鬧的四丫都繃著臉,沉默不語。

林夫子家在汴京的邊緣城角,不是那麽繁華的街道地段。

但是是間三進三出的大宅子。

一進屋,瞧見林夫子早等在院中了。

“林夫子,真是叨擾了。我們會按時付你租賃費的。”

林夫子捧著本書,目光有些呆滯的瞧著她,傻笑了一下,“能不能順帶做一下我的吃食啊?”

她摸了摸肚子,“餓。”

田芯彎了彎嘴角,越與林夫子接觸,越發喜歡她率性直接的性格。

女子讀書甚少,她卻能如此攻研書本,也是少見。

大丫問她廚房在哪裏。

一家人早上去了一趟牢房,現在每個都饑腸轆轆,她要趕快做出吃的才行。

林夫子指了一個方向,“那裏。”

大丫和周婆子、金蘭便去了廚房。

林夫子又一指,“那片空房間留給你們用,我去溫書了。”

說完,她抱著書匆匆離去。

田芯沒辦法,隻好帶著二丫三丫幾人去空房間收拾東西。

一麵牆的空房間,田芯數了一下,一共有五間。

周婆子和金蘭單獨一間,大丫田芯一間,二丫三丫一間,四丫五丫一間,雲柔和孩子們一間。

周壯是男人,住在這裏不方便,隻能讓他自己出去找客棧打尖兒。

分配好房間,將東西都收拾的差不多後,飯也煮好了,一群人圍在飯桌旁用餐。

林夫子早餓得不行,用筷子夾了一筷子蔬菜,塞進嘴裏嚼了嚼。

頓時,無神的眼睛都亮起來了,“天啊,這手藝太好吃了吧?這簡直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蔬菜了。”

大丫靦腆地笑了笑。

廚房的食材不多,她有什麽用什麽,勉強做了四菜一湯。

吃過飯,林夫子又縮回自己屋了。

周婆子想出去轉轉,買點東西。

她的狀態瞧著還行。

老伴兒死得早,這女人獨自把孩子拉扯大,這些年日子就這麽扛過來的,比想象中要堅強許多。

她要出去買點香油紙錢,還有收屍用的東西。待周鎮庭行刑後,要將讓孩子落葉歸根。

金蘭和大丫不放心她,扶著她一起出門,先去找周壯,再一同購買。

二丫在家帶四丫和五丫,陪著雲柔和孩子們。

田芯原本想陪著孩子們窩家裏的。

可她想了想,日子還是要繼續過。

悲傷的情緒解決不了現實問題。

她要和三丫珍惜在同濟堂的時光,盡可能多學點東西,來日回到老家,也能繼續治病救人。

她們來到同濟堂。

見今天坐診的是蕭大夫。

他也沉穩了許多,此刻正拿著醫書看著。

蕭家一族牽連許多,他似乎一夜之間長大了,人也看著消瘦不少。

見到田芯,他簡單點了點頭,然後繼續翻著醫書。

田芯和三丫也沒閑著,這段時間她老缺席,所以一來就有人找上門求出診。

田芯沒有遲疑,抱著藥箱帶著三丫便出了門。

跟著小廝到了地方,是國公府。

田芯和三丫低垂著頭,跟著婢女左拐右拐,到了貴人在的屋子。

通報後,她進了屋。

一抬頭,發現許久見不著的璟王妃竟然也在上頭坐著。

她麵露詫異,但又很快恢複了平靜的表情,恭恭敬敬地跪下請安,“國公夫人安、璟王妃安。”

國公夫人意外的年輕,似乎同王妃是手帕交,溫和笑稱,“起來吧,璟王妃嘴上誇你有點手藝在身上,那便來給我瞧瞧吧。”

田芯溫順答是,上前把脈。

半分鍾後,她收回手,“國公夫人脈象平穩有力,沒有什麽問題。”

“嗬嗬。”國公夫人吃吃笑了。

璟王妃也笑了。

“好啦,我便隻說了。國公夫人身子沒問題,是我想見你才把你喊來的。”

璟王妃看著她,“怎麽,生本妃的氣了?”

田芯連忙跪倒,回稟,“不敢。”

璟王妃拆穿她,“生氣也是人之常情,畢竟這次我和王爺沒有幫到周將軍,這確實令人惋惜。”

田芯抬頭,直視王妃,“王妃娘娘,我隻是想不明白,周鎮庭明擺著是無辜的!一個新封武將,就這麽被定罪了,是不是有些草率?”

“啪。”國公夫人冷下臉,“哪裏來的民婦,竟然敢這樣同王妃說話。”

然而田芯表情堅毅,眼神依舊堅定地看著璟王妃。

璟王妃擺擺手,說無妨,“這事本妃了解的比你更多。但是李家小兒無故而亡,李家人必須要找出個認下來的人才解心頭之恨。而這孩子是太後跟前最得寵的,如果官家不重判,便會不孝啊。”

田芯臉色蒼白,眼裏無光,“可是…可是周鎮庭他…”

她沒有再說下去。

無辜不無辜,全憑上頭人的一張嘴。

要在現代還講究個證據,在這裏就是一道聖旨的事情。

田芯的眼淚奪眶而出,“都是因為我,他才追過來的,是我害了他。”

璟王妃也麵露不忍,“說起來,我也有責任。我早知道王爺舍不得周大哥這位靠譜可信的得力幹將,才順勢邀你來汴京,一舉多得。”

她也紅了眼眶,“隻是沒想到遇此變故,著實讓本妃難過。不見你,也是不知道怎麽同你說。”

田芯擦去眼淚,努力扮演合格的醫者,“既然如此,隻能再懇求王妃,若到不得已的時候,請讓他少受些罪吧。”

“本妃一定盡力去幫。”

出了國公府。

田芯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一直沒說話的三丫突然開口,“娘,你不要自責,要來汴京追你是爹自己的主意。”

田芯擠出一個微笑,“娘沒事,娘隻是需要點時間。發生了便發生了,隻能硬著頭皮把日子過下去,總不能不過了吧!”

三丫眼神哀戚,“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