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塵埃落定,一切都有了結果。
田芯小心翼翼探出腦袋,在瞧見是穆清合後,瞬間淚目!
穆大佬,救命啊穆大佬。
她雖然內心激動,但表麵上還算穩重,隻一瞬間就收回情緒,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同穆清合講述了一遍。
穆清合目光灼灼,早對經過有了了解,他隻是單純擔心這個女子。
他道,“殺手的身份由我帶回去確認,隻是…”他話一頓,“你們住在這裏並不安全,我帶你們去一個安全的住處。”
田芯激動壞了,連忙應下,甚至害怕穆清合反悔,扯著嗓子喚家人們出來,拿上必需用品,穿戴齊整跟著穆清合走。
穆清合失笑,倒是白擔心她了,這女子哪裏都活得勁勁的。
因有十幾號人,穆清合排了兩輛馬車來接,一輛馬車是專門安置周壯這個傷員的。
大丫三丫和周婆子照看著。
剩餘其他人上第二輛車。
上車前,田芯忍不住開口,“那夥人是不是宮裏派來的?他們為何非治我們於死地,為何…”
她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穆清合搖搖頭,小聲示意她,知道的越少對她們越是一種保護。
田芯了然點點頭,上了馬車。
車軲轆滿滿轉動,在車廂裏,二丫小聲地說,“這穆先生葫蘆裏到底賣著什麽藥?抓我們的是他,守著我們不讓我們跑的是他,現在救我們的也是他。”
她有些憤憤。
田芯安撫地摸了摸她的手,“以穆先生的才識和地位,他必然提前預知到什麽,派人守衛即是監管也是保護。至於現在…”
她視線拉長,注視著前方。
她也想不明白了。
這樣的人物,總是不計形式的出現在自己身邊提供幫助。她心中萌生一個合乎情理的猜測,被她自己否決了。
如果真是那個原因,她也回應不了什麽東西。
隻一會兒,馬車便將她們拉到了一處大宅子門口。
看了牌匾,田芯才發覺這裏竟然是穆清合的住所。
一眾女眷下了馬車,躊躇不願往前。
穆清合看了一眼眾人的神情,內心坦**,“我府中有專醫刀傷的大夫。”
田芯當即背著包裹態度謙卑,從容邁步子,“既然如此,我們便打攪了。”
她一動,其餘人才跟著動。
大夫給周壯檢查了身體,瞧見了周壯身上的紗布還有些意外,“咦,這手法挺老道的,不是已經瞧過傷了嗎?還尋我來做什麽?”
三丫站在後頭,聽見自己的包紮手法被誇,浮上一絲笑意。
簡單熟悉了府內布局,大家尋了幾處空房便住了進去。
田芯才發現,她們一入住之後,宅內外巡邏的人有十幾個,確實比在林府安全不少。
緊繃的神經鬆懈了一些,眾人露出輕鬆的表情。
周婆子什麽都懂,但是她不說,默默在屋內收拾趁手的物件。
穆清合在安排完大夫看診和房屋後就不見蹤影。
這樣也好,在隱約明白他的心意後田芯無法心平氣和的麵對他。
後續兩天,穆清合都沒有出現。
府內吃喝管夠,又有安保,田芯一行人過得十分無聊。
第三天時,田芯實在呆不住了,外頭喊打喊殺的動靜已經沒有了,她也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想出去看看外頭的形勢,總不能一直窩在這裏吧。
二丫死活要跟著,被田芯幾句說服,乖乖站在原地。
剛至門口推開門,猝不及防間,田芯一眼瞧見了站在門口像門神一樣的男人。
他一身狼狽,穿著的鎧甲上染上不知名的黑色汙漬,額頭則裹著紗布,露出一雙囧囧有神的雙眼。
一見到她,那雙眼更亮了。
“你…”
田芯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心跳得飛快,甚至頭皮陣陣發麻。
估計她自己都不知道,嘴角已經扯出一個笑容來。
“我回來了…”男人有絲急不可耐,話說完,整個人貼近田芯,就這麽憨憨看著她,像個癡漢。
田芯有好多話想說,可兩人對視著,竟然覺得一切萬物都不在身邊不在眼前,隻有彼此。
“哎…”下一秒,田芯被男人一把緊緊攬進懷裏,臉頰撞上了結實的胸膛,痛的眼淚汪汪。
而周鎮庭也悶哼一聲,眉頭微皺了皺。
“在戰場上我就在想,我一定要活著回來,回來帶著你和孩子,過安生的日子。”
“現在,我終於見到你了。”
周鎮庭的聲音沉沉的,在田芯的耳邊回響著。
身子被摟的那樣緊,仿佛要將自己鑲嵌在骨子裏。
“爹!!是你嗎爹?”
身後,二丫尖叫著著跑出來。
她的聲音高,引來在院內站立的其他家人們。
她們成串地跟出來,然後欣喜發現周鎮庭和田芯抱在一起。
被孩子們看著,田芯臉一下子通紅,掙紮著推開周鎮庭,看向孩子們,“是啊,你們的爹回來了。”
“哇哇哇!!”
“爹回來了!!”
“嗚嗚嗚,爹可算回來了。”
五個丫哭著衝上前抱住周鎮庭不放手,又哭又笑的。
而周鎮庭也紅了眼眶,將五個孩子摟在懷裏,輕聲細語地安慰。
鐵漢柔情的一麵展露的淋漓盡致。
父女團聚讓田芯和周婆子、金蘭幾人哭紅了雙眼。
此時,一道突兀的清冷聲帶著些許怒氣,插進這和諧的氛圍中,
“周大人官複原職了,怎麽不回自己將軍府,反倒跑我門前做什麽。”
穆清合不知什麽時候也來到了大門口處,正滿臉冰冷地看著周鎮庭。
周鎮庭抬起眼,與他對視上時,氣勢不減分毫,兩人劍拔弩張。
田芯忙說,“穆先生,您回來啦。”
她的話,讓穆清合表情柔和了些許,他也走上前,帶著一絲期許道,“李家之亂都已經平息,你們再也不用擔心受怕了。”
“真的??”田芯欣喜萬分,能聽到這消息可太好了。
穆清合也被她的笑容渲染,還想開口,被周鎮庭打斷,“等回家了我們慢慢說,我接你們回家。”
田芯一頓,下意識低下頭。
然而身邊的孩子們和周婆子她們卻歡天喜地跑回屋收拾行李。
隻有田芯,周鎮庭、穆清合三人未動。
“田芯,我…”穆清合突然拔高音量,眼中飽含意味深明的光芒。
田芯低頭片刻,似乎想明白什麽,邁開腿朝他一步一步走去。
沒走兩步,手就被周鎮庭抓住。
他占有欲十足,麵露不善,“你是我的夫人,我要帶你回家。”
田芯看了看他,一狠心甩開他的手,幹脆走到穆清合麵前。
穆清合驚喜地笑了,正欲握住田芯的手,田芯卻不著痕跡躲開了,“穆先生,我是想鄭重向您道謝。“
他伸出的手僵在原地。
她雖不忍心,卻也還是繼續道,“穆先生這麽多次的相助相幫,田芯隻是一介女子,無以為報。如果穆先生願意的話,我想認先生做兄長可好?田芯上頭有兩個哥哥,卻未曾受過兄長的照佑,隻有在穆先生身上,我才感受到…”
穆清合突然打斷她,“你明知道,你明知道我對你…”
田芯坦然,“我是知道。”
她垂下眼眸,帶著一股釋然,“可這世間的感情分為很多種,不是隻有男女之情。所以…”
“所以你對他就是男女之情,對我就是兄長親情是嗎?”穆清合咆哮發聲。
他一貫是溫和清朗的謙謙君子,可此刻卻失了分寸…
田芯無意傷害他,可也隻能如此,做不到的事情沒必要開口,尤其是感情這種事情,還不如幹脆利落地說開來。
“好吧,好吧,”穆清合凝望她的表情,確定了她的堅定,認命地笑了笑,“當個兄長也好,至少我還有一襲之地。”
田芯不希望他如此,還想再說,可孩子們恰巧個個扛著包裹如魚般湧出來,興奮不已地想走。
她們禮貌謝過穆清合這段時間的照顧,就挨個上了馬車。
最後是周鎮庭,霸道地牽起田芯的手,將她送上馬車。
待所有人上車後,他沒有立刻上車,而是繞回去同穆清合說了幾句話。
田芯在馬車裏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但是從穆清合的表情上看,並沒見得是什麽好話。
等他回來,田芯忍不住問,“你沒對他說什麽難聽的話吧?”
周鎮庭上車的動作一頓,臉也醋地沉了下來,“哼。”
他頭一扭,硬挺挺將五丫抱懷裏生悶氣。
其餘人都捂著嘴偷笑。
田芯尷尬撓撓頭。
回到將軍府,發現封條早已經被撤下來。
裏麵婢女小廝穿梭其間,恢複曾經的生命力。
屋子都被收拾的很幹淨,大家夥兒照著曾經的房間分配,把各自的行李搬了進去。
收拾修整了一通,周鎮庭這才有空將這段時間的計劃透露給家人,
“其實李家早有染指朝堂的意思。李太後這些年動作頻繁,一直在逼迫官家生下李家血脈的皇子繼承大統。
她殘害了許多官家的子嗣,又下毒謀害蕭貴妃。李家兒子的死隻是官家想要拔掉李家而設的一步棋罷了。”
田芯提問,“所以你的下獄,劫獄,如今的重返官職,這都是你和官家的計劃咯?”
周鎮庭點點頭。
田芯突然生氣了,用力拍了下桌子,吼道,“你不曾透露一句,害得我們這一大家子為你擔憂,你簡直太過分了。”
周鎮庭反問她,“你也很擔憂對吧?”
田芯還想繼續發火,這話卻堵住了她的嘴,“我…”
她選擇不回答。
氣氛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那群機靈鬼借機直接偷溜了,將空間留給他們倆。
田芯不適應這樣的目光,也想躲避。
可周鎮庭擋住門口,不讓她躲。
他低下頭,語氣越發纏綿,“嗯?你呢?你多擔心我?”
他不顧田芯的反抗,將她的手抓到胸前心髒處,感受裏麵強烈的跳動。
田芯隻覺得呼吸困難,心也跟著跳很快,她支支吾吾半天,可能答案就在嘴邊了但是她說不出口。
然而周鎮庭也沒有給她機會說,隻見他的臉附身向下,貼向田芯,同時雙手將她抱得很近,奪走她的呼吸。
田芯在第一時間小幅度掙紮了一下,然後…
然後便沉溺其中。
她也是這一刻發覺,她還是想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