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沒了風骨的謝帆,潦倒
田芯落座,拒絕了穆清合的茶,而是把荷包恭敬地往他前麵一遞。
“先生,我今天是來找您還錢的,上次孩子爺爺安葬的事情,真是太感謝了。”田芯其實不是故意要這麽急的,純粹是這幾天太忙了忘記去雲柔那裏把脈了。
雖然雲柔應該從金蘭嘴裏聽說了她的事情,可總歸還是擔心她的身子。
快點還好錢,剛好可以順道過去一趟。
她也很想念好久沒有見煥哥兒和小滿。
大丫從進榮寶閣後就自行回了後廚。
穆清合沉默不語接過她的荷包,聲音冷淡道,“無妨”。
田芯嘿嘿傻笑兩下,起身就告退了。
連穆清合想問問剛剛發生了啥事,都找不到機會問。
看來這母女也不怎麽在意。
田芯當然不會在意,田文俊和田鳳兒已經是她心目中品行不佳的人了,她不願意與他們糾纏,就這麽簡單。
出了榮寶閣,走了許久便到了蘇府。
此時,蘇家家仆正在門口轟一個披頭散發且潦倒的人。
田芯走進一看,竟然是許久未見的謝帆。
他怎麽成這幅模樣了?
曾經的他雖然相貌平平,年歲也大,但在錦衣玉袍的襯托下,也有那麽幾分風度翩翩。
可現在眼前此人,沒了錦衣襯托,加上臉頰凹陷頭發散亂,竟然潦倒像乞丐。
謝帆一見到她,便踉蹌地衝她走來,再也沒有了曾經的風骨,他痛哭流涕道,“這位夫人,求求你幫我同雲柔求求情好不好?我不能沒有她啊。”
田芯自認為自己見過不少無恥之人,但是這人真是讓她大開眼界。
“你與雲柔已經和離了,兩人再無相幹,”田芯冷臉道,“再也沒有人攔在你與你的蓮夫人中間了,你應該高興才是,現在有找來做什麽。”
“蓮夫人……”謝帆念著這個詞,癡癡笑了起來,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賤人竟然早有私通,連衡哥兒都並非我親生,現在早卷了最後的銀錢與野男人跑了。”
他發出陣陣苦笑,“我恨啊,我恨我這麽多年把她放心上,連蘇家的小姐都不放在眼裏,生怕她受委屈啊,”
他邊說邊流淚,又突然瘋魔一般不顧家丁的拳打腳踢,衝到門前拿頭撞門,一邊撞一邊喊,
“雲柔,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以後我隻有你和煥哥兒,我會對你和兒子好的,我隻有你們了。”
田芯漠然地看著這一幕,看著蘇家家丁不客氣地將謝帆拖去老遠,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曾經雲柔的苦楚他裝看不見,現在以為能哭幾句就能換回成績的榮華富貴和嬌妻幼兒?
怎麽可能!
蠢和壞,他都沾了,也慶幸雲柔和離及時。
“外麵的鬧騰,你正巧碰上了。”雲柔抱著煥哥兒,正逗著。
煥哥兒白白胖胖的,很有活力,見到田芯還會哇呀呀地衝她笑。
“也是看了一出戲。不過我倒是也挺意外的,那蓮夫人竟然這麽狠,謝帆對她畢竟不錯。”
雲柔眼裏泛冷,絲毫不意外,“她殺人都不怕,私通又算什麽。”
“也是。”
田芯點點頭,將煥哥兒抱進懷裏,又瞧了瞧四周,“咦,金蘭呢?”
“她在陪小滿睡覺呢。”
田芯將孩子放回他的小**,號了下雲柔的脈,“嗯,調理不錯,你的身子已經沒什麽大問題了。”
雲柔開心笑了,直誇都是田芯醫術高強。
田芯驕傲地抬了抬下巴,非常坦誠接受了她的誇獎,那可不,要不怎麽能做最年輕的婦科主任?肯定有真刷子在的。
又閑聊了幾句,田芯就告辭了。
她還得回珍女堂坐診呢。
雲柔要給她叫輛馬車,她拒絕了。
這裏距離珍女堂很近,不用這麽麻煩。
途經一家糖果鋪子,她隨手買了點酥糖過去給孩子們吃。
一想到四丫那個嘴饞的模樣,她就想笑。
突然,她感覺有些不適,下意識看了眼四周,發現這條街也挺寬敞的,怎麽這倆婦人大路不走非要往這邊湊呢。
結果,下一秒就感覺到有一尖銳的東西抵住自己的腰。
最近的那人露出一雙含笑溫和的眼睛,可壓低聲音說的內容卻很嚇人,“想活命的話,就不要說話,老老實實跟我們走一趟。”
田芯腦袋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