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忘記常年不在的相公很正常
“屋空,周母獨居。”
“嫁大女娘,周母落淚。”
“養五女娘,周母記於周副使名下。”
“周金蘭被打難產,獨自幫傭養娃。”
“四丫失蹤,受大驚嚇,後找回。”
“…”
周婆子想到啥說啥,還說了一些田芯的趣事,
那通信兵一邊聽一邊奮筆疾書,“周媳下地遇蟲暈倒、肥水不搬、欲賣地出走,周母拒絕。”
周婆子不識字,她也不知道那人記得如何,但她也知道曾經的田芯是個渾的,要是讓大兒知道肯定會氣壞。所以大丫差點被嫁趙員外,金蘭被害得嫁給王猛這些事情她都沒提。
記好後,通訊兵從懷裏掏出一大把荷包,遞給周婆子,“老夫人,這是副使喊我帶給您的,他特地囑咐讓你一個人收著,誰都別讓知道。”
周婆子哎呦哎呦地捧著沉甸甸的銀子,眼裏全是動容,眼淚哐哐地淌,她望著那荷包的外飾,是她兒出征時她親手縫的荷包,都過了這麽久了依舊瞧著很新,平日裏一定有妥善保管。
她的兒,她想她的兒。
見周婆子哭成這樣,通訊兵掏出本子,在最後記了一筆,“得荷包,周母痛哭、盼兒歸。”
通訊兵見周婆子那麽難過,也忍不住心酸,周婆子問了他很多副使的事情,除了軍機要事不便說明外,其他的他都都一一說的詳細。
“副使以一敵十,重傷敵方大將,受皇上嘉獎…”
“副使胃口極好,能食三大碗…”
“副使幾日未睡好,夜夜夢魘,卻不讓人醫治…”
在周婆子期盼的眼神下,那通訊兵絞盡腦汁,事無巨細地說著所有周鎮庭的事情,就差說一天如廁幾回了。
最後因通訊兵還有公務在身,隻好婉拒了周婆子的留餐,匆匆離去。
周婆子望著空****的屋子,寂寞難捱,她才想起以前雖然田芯不成體統,可家裏吵吵鬧鬧的,似乎沒一刻閑著。現在她…
“阿婆…”
“娘~”
“我們回來啦…”
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
周婆子紅腫的眼睛迸射出驚喜的光芒,鞋都沒穿就迎了出來看,“你們…你們怎麽都回來了?”
院子裏,田芯抱著五丫,金蘭抱著小滿,還有四個丫整整齊齊站著,手裏提著大大小小的東西,每一張臉都喜氣洋洋。
田芯上前,挽住周婆子的手,柔聲道,“娘,你咋哭了呢?”
周婆子慌忙擦了擦眼睛,想到了什麽,連忙拉著田芯往外跑,“快,剛剛我兒軍隊裏來人詢問我們情況,人才剛走,你快追上去,想想有沒有什麽話帶給我兒。”
田芯被拖著就往前跑出一大截,她才反應過來,“誰?”
“我兒,你相公,周鎮庭。”
“哦~,我原來還有個相公啊。”田芯恍然大悟,不知道的以為沒有呢。
這相公不常出現,忘記也正常。
搜尋了一圈,沒見到那人。
周婆子有些遺憾。
不過一進院子,瞧見幾個丫在嬉笑幹活,金蘭抱著胖嘟嘟的小滿教她走路,這樣溫馨的畫麵,周婆子怎麽都看不夠。
晚上,大丫做了幾個新學的菜,手藝引得眾人連連誇讚。
飯後,大家看著周壯家送來的聘禮,一邊商量著大丫的婚事。
普通人家的嫁衣一般都自己做或者長輩做。
田芯第一時間棄權,她完全不會針線活。她哪怕有心學也沒辦法保證自己做的好,她不希望大丫穿著她縫製的劣質品嫁人。
大丫自己同樣不怎麽會針線活。
那這件事情就交托給金蘭和周婆子負責了。
而田芯還會準備八套新衣服、八床被子、八雙鞋、備上點首飾、護膚的、家用的,最好再塞點私房錢。
雖然農村人家普遍都是收下聘禮,把女兒送過去就完了。金蘭嫁給王猛當時就是這樣子,兩手空空去了人家裏。
可田芯不想這樣,她要盡最大努力給大丫備好東西,讓她在夫家底氣足。
這樣想,她壓力倍增。
五個丫頭,得賺多少才行。
周婆子適時走到她麵前,從懷裏掏出一個沉甸甸的荷包,塞給她,“這是我兒托人送來的銀兩,你拿去用。”
“這…”田芯將荷包推回去,不要。
“娘,周鎮庭送來的錢你收好就行,給大丫買的東西我會自己想辦法的。”
周婆子卻有些強勢,用力把銀子放田芯手裏,語氣不允許反駁,“他是你相公,他的錢我不能管著,得他娘子管才行。有這錢,咱肯定能把大丫嫁得風風光光。”
田芯沒想到眼前這個老婦人能有這樣的思想覺悟,她很敬佩。
也不搞假客氣了,她將錢收了下。
這錢她會分成五份,四個丫加小滿平均分。
至於五丫,她不會把男人的錢分給自己自作主張留下的孩子。
五丫的錢,她來攢,至於多少,量力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