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大結局(7)
眾人大為吃驚地看著他們靠近過來。
“藥、藥手毒王?!”
有人驚喊出聲,那個同樣也引起**的矮老頭皺著眉掃視一眼眾人後,快步走近陌阡陵。
當他看到他懷中滿是血的玥兒時,臉色驀地凝重起來,“丫頭她明顯是失血過多,你先帶她去救治,這裏交給我處理!”
“南宮家的……”
陌阡陵緊鎖著眉頭剛想詢問,老頭便一把打斷他,“你放心,南宮夫婦的性命暫時無憂,丫頭她不會是凶手。”
聽此,陌阡陵稍微鬆了口氣,抱緊玥兒,當下轉身要離開。
眾人隔著一段距離,也不清楚他們之間說了什麽。
眼見著陌阡陵就要遠去,有些一直覬覦著白玉尾戒的江湖中人莫不心急。
他們紛紛要追趕過去,不料大批似宮中內侍的人抽出兵刃攔住了他們。
那個一直被忽視的白衣女子冷冷清清地開口道:“我家公子吩咐我來救下她,你們要硬闖的話,隨意,隻不過是與我南沂的二殿下過不去罷了。”
那些人一嚇,又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不約而同地看向一身白衣的芷微。
她臉上沒有一絲情緒,既見不到一絲威脅,也見不到半分友好。
他們都暗忖著這女子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但看這突然扭轉的場麵,前麵是一大排的宮中內侍,他們之後又是江湖上“名聲赫赫“的藥手毒王和夜孤城。
再之他們倆可也不是什麽好惹的對象。
“這算什麽意思,你們當著我們這麽多人把人救走,明著說好聽要護這姑娘安全,暗地裏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在打白玉尾戒的主意!”
“就是,再說了那個人是誰?他怎麽能什麽也不說帶走那姑娘,他以為他醫術了得還能救好那姑娘不成,我看是別有圖謀吧!”
……
一些人七嘴八舌地□□著,目光均投在漸漸要遠去的陌阡陵身上,神情愈發不甘。
陌阡陵匆匆的腳步忽地一頓,他似是記起了什麽,轉身看住地上沒了一點氣息的小黑,神情悲痛。
片刻後,他鄭重其事地對著那藥手毒王拜托道:“前輩,求您一件事,在我回來之前,您務必要替我守好這條蛇,不要再讓任何人碰它!”
話音未落,陰沉沉的天空中便突兀地傳來“嘎——!”地一聲粗厚雄渾的鳥叫聲。
眾人一驚,下意識抬頭往上探尋,可卻依是沒有發現任何鳥的蹤影。
隻有漫天飄飛的雪,時不時鑽進眼睛裏,好像有什麽滑過眼角,無聲而落。
陌阡陵的眼神一凜。
他發現了那一角袍子最先從月光照射不進的一片樹叢之後出現,如黑暗中悄然綻開的一抹冷煞的綠意。
那是一個著素色青衣的身影,清瘦高挑的身段,有些飄渺,有些夢幻。
他走得很慢,沒有一步落在實地,虛空涉地。
即使如此仍是沒有人能諦視他的臉,隻覺得他渾身都透著一股莫名的詭異和神秘。
忽然他止住了腳步,似並不打算過來。
隔著大段距離,大約看得清他撚起了一個手勢,一點青色光芒在他指尖綻現。
陌阡陵的眉目愈發緊鎖,這個突然出現的人總給他一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身後有人驚恐地叫出來。
陌阡陵一震,忙回身看去。
這一看也著實讓他睜大了眼,久久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見到小黑龐大的身軀上開始散發出似螢火蟲光亮一樣的無數光點,它們慢慢浮起上升凝聚,看到的小黑竟也隱隱產生了虛幻的透明的錯覺。
這是……
不一會兒,那麽大的小黑居然真的不見了!
光點越積越多,很快凝結成了一個光球,半浮在空中,旋轉著神奇地飛向了那個神秘的男子。
他抬手一握,有紅紅的白光一閃一閃在他手中,似乎他真握住了什麽在手裏一樣。
陌阡陵又回頭看剛才小黑躺倒的地上,空無一物,再沒了任何留下的痕跡。
難道這和上古九黎族的術法有關?
那麽他是……
陌阡陵抬腳剛跨回一步,當下就反應過來,垂眸看臉色幾近蒼白的玥兒。
不行,玥兒還等著他救,他怎麽可以再浪費時間,可是若不找回小黑……
“阡陵,你,快去……帶玥兒找地方救治!小黑的事包在我身上,你放心。”
袖子驀地被人抓住。
陌阡陵回眸一看,是氣喘籲籲趕到的媛媛。
她急急忙忙的表情,一臉催促著他離開的表情,有著驚慌的神色。
怎麽看都不像那麽簡單。
不過現在不是他多想的時候,他臉色一凝對她微微點頭,一再相信她。
爾後看一眼遠處的那人,隨即快步朝另一個方向匆匆而走。
媛媛見此忍不住長長舒了口氣,凜了凜表情,兩手叉腰,努力平複下砰砰亂跳的心髒。
但願她來得還算及時!
她在心底默默祈禱了一番。
抬眸,再次深吸口氣,媛媛壯起膽子,大步走向那個背對著月光,看不清麵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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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時身後已有人按捺不住動起了手。
漸行漸遠的是那一襲白色的身影。
銀裝素裹的郊外,那抹慢慢出現在視線之中的粉色異常顯眼。
此刻的媚酒又重新戴回了那隻金褐色的半臉麵具,隻餘一雙瀲灩的眸子和一點絳唇。
她不由在懷抱著玥兒的陌阡陵麵前止住了腳步。
眼中波動著粼粼的光。
隨著距離一點一點的拉近,她微傾了下身,唇瓣剛動了一下,還未有聲音傳出之刻,垂斂著眸子的陌阡陵卻始終沒有看過她一眼,徑直抱著玥兒擦肩而過了。
那一刻,媚酒全身一僵,沉鬱地抿緊了唇。
果然,他還是沒有原諒她。
她的指甲嵌進鞭子,用力收緊,神情木然地注視著某處,滿目的空洞,唇邊一道血線緩緩淌下。
她擰起眉,眼中有痛苦之色浮現。
“你會醫術,就不要在這裏耽誤時間了!”
夜孤城斷魂刀一攔,阻下了藥手毒王。
他眼神淩厲,神情卻極是焦慮。
“我一個人應付已足夠,玥兒那還需要你去幫忙。”
矮老頭趔趄一步,被夜孤城護得嚴嚴實實,他探究地看向夜孤城,從頭到尾,他都在替他擋下所有人,他……
“怎麽打起來了呢,空聞大師,我看今日一同而來的各門各派恐怕來者目的不一,既然那條蛇已死,這姑娘就由他們救去吧,至於南宮家所釀成的悲劇我也怕其中會有什麽隱情,不妨等大家心平氣和下來,找出證據再做論斷。”
雪山派使者看著眼前這副場景,頓時有些雲散天朗之感。
他湊著一旁的少林監寺道。
此次來的除了他們幾大門派,其中還夾雜著不少江湖中人,不免會有人心懷不軌,別有企圖。
“各位,住手吧!今日我們來是為了南宮家和找尋罌.粟仙子下落,大家別主次顛倒了,白玉尾戒的事,過兩天再提也不遲!”
雪山派使者既而大聲勸道。
“怎麽能放過殺人凶手!你們都要縱凶麽!她害死了我爹娘,難道我不能讓她償命,不能為我爹娘報仇麽!”
憤恨得紅了眼睛的南宮昊立時反駁道。
他一邊全力攻擊著前麵阻攔他的人,即使身上再痛,他感到胸口正源源不斷地噴湧著足以讓他堅持下去的力量。
腦海中僅存下的意識全部都是萬俟玥親手刺殺了他爹,毒害了他娘。
關於其他的記憶就好像一下子被抽離掉了,而他本人卻一無所知。
那個要殺了萬俟玥的念頭正在逐漸加深,他滿心滿身都控製不住這股流竄的殺意!
“南宮賢侄,你別這麽衝動,眼下我們皆有了懷疑,興許你親眼所見的也並不是全部的真相,總之一切要有能服眾的證據才行,老衲向你保證,等事情水落石出,若真是那姑娘所為,她一定脫不了責任,當然隻要她還好好活著。”
話罷,少林監寺眼疾手快地擲出法杖,替南宮昊擋掉夜孤城突然狠戾過來的刀法。
連連幾招下來,監寺也不免有點抵擋不住這噬氣過重的斷魂刀法。
依夜孤城這變化多端,招招雄渾有力,遊刃有餘的刀法來看,想必他定已練至了六重之上。
況且斷魂刀本就契合這一精湛的刀法,加之飲血過後刀一出便更多了一份逼人的銳氣。
橫掃過來的罡風直讓人從腳底寒到頭頂。
“我說你這和尚怎麽比我老頭子還要看不透?”
無人可打的藥手毒王在一旁交疊著手臂,表情無可奈何。
“南宮昊說他看到的,那一定是假象,你們說要不是南宮夫婦願意,那丫頭隻身一人能殺得了嗎,她有尾戒又如何,重點的是南宮宸他是一劍穿心,不是中毒啊!你們這群人哪,就暫不說凶手好了,關於那條蛇,你們到底是長眼睛了沒,從始至終它都在保護這丫頭,你們看到過它主動傷人麽,不分青紅皂白的聯手……”
他越說心中越是不平道。
邊說著邊回頭看去,咦?人呢?話到嘴邊頓了又頓,奇怪了,那個人去哪了?
還有剛才才冒出來的女娃娃此刻怎麽也不見了?
這下他還怎麽找回小黑,這麽有靈性的一條蛇說沒就沒了,說不難過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它曾還和他處過一段時間,雖然期間偷吃了好多他鑽心研製的毒。
“孽畜始終是孽畜,更何況是這麽一條巨蛇,這蛇是一定要除的,隻不過前輩說的幾句話也有一定道理,南宮宸他並非是不懂武功之人,怎麽可能被那姑娘一劍致死,我察看過屍體,除了胸口上那致命的劍傷,身上並沒有任何反抗留下的痕跡,顯然南宮宸在死前根本沒有回過手。”
青城派掌門既而道。
慢慢地,站在少林監寺周圍的各門派使者都紛紛冷靜下來。
而他們出聲阻止另一群人與夜孤城他們之間的打鬥,可惜沒有人有停下來的跡象。
夜孤城手中的寒光大綻,即使有心停手,在那麽淩厲的刀法之下隻有不停地攻守,一旦鬆手,那後果可能便是要賠上性命了。
藥手毒王瞟一眼肩膀上正大量滲出血的夜孤城。
看他完全不顧傷勢硬拚的模樣,幽幽地歎了口氣,但仍不打算出手幫忙。
依這情況看,他一時半會也倒不下來,加之還有尹山莊的人幫忙,那些心懷不軌的江湖中人,他才沒有這心情救他們呢。
就由夜孤城殺去好了。
不過……
他眼珠子一轉,當下左手一探,反手輕易抓過險些又被劍氣擊中的南宮昊,手中使力,一把把他往後扔去。
南宮昊大怒,拾起掉落的劍便想爬起來。
可藥手毒王出手速度向來是以準、快、奇、輕著稱,啪一下,一指輕點,封住了南宮昊的風池穴。
下一刻,他終於安靜地閉上了嘴,不得不頭一斜昏睡了過去。
“若不是看在你中了什麽邪術的份上,我才不會救你。”
藥手毒王小聲嘀咕,轉身,拍拍手。
他又對著少林監寺他們一群人道:“丫頭要是能就回來,到時我自會找出真相,來證明她的清白,到時你們那些冤枉過她的人必須要拿出你們的誠意道歉!若是……丫頭她有什麽不測,你們一個也別想賴掉責任!”
“前輩的話不能說得那麽死,誰知道我們認為的會不會是真相,南宮賢侄他也沒有理由去冤枉一個不相識的小姑娘,再說那可是他爹娘的死。”
雪山派使者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