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血包?連夜跑路攀高枝登鳳位

第111章 她們的結局

兩日後,葉妄塵來到國公爺葉乘溯所在的東正院。

一進院子,藥香彌漫,幾位府醫守在房間門外,見葉妄塵來了紛紛行禮。

葉妄塵踏入內室時,盛淮竹無聲地搖了搖頭。

內室裏,曾經威風凜凜的國公爺,如今瘦得隻剩一把骨頭,躺在**氣若遊絲。

“父親...”葉妄塵在床邊跪下,聲音難得地帶上了一絲哽咽。

葉乘溯緩緩睜開眼,目光渾濁:

“逆...逆子...”剛說一句話,便劇烈咳嗽起來。

葉妄塵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待老國公咳喘稍平,才開口道:

“兒子已命人準備後事,父親還有什麽未了的心願?”

“你...休妻...大逆不道...”

葉乘溯每說一個字都像用盡了全力:

“還要娶...婢女為妻...有辱門楣...”

葉妄塵麵上沒什麽情緒流動:

“父親您這一生,倒是看重門楣,當年娶我母親,就是看中了阮家家世對您有助力,可娶了母親既不疼愛她,也不尊重她,在她懷孕時,迎了倪氏進門,您可曾替母親著想過一分?那些年,您任由倪氏欺辱母親,你不僅冷眼旁觀,甚至還希望借倪氏之手打壓我母親,枉我母親對您一往情深,臨終時也不忍對您有任何怨恨,您的所作所為,配為人夫嗎?”

葉乘溯瞪大眼睛,顯然沒料到兒子會如此頂撞。

他渾身顫抖,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事已至此,前塵往事便隨風而去吧。”

葉妄塵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垂死的父親:

“兒子今日來,是告訴您一聲,三日後我將迎娶楚皙為妻,您若撐到那時,還能喝上一杯媳婦茶。”

說完,他轉身便走,絲毫不顧身後葉乘溯發出的痛苦嗚咽。

門外,盛淮竹快步跟上:

“清遠,老國公這狀況...”

“勞煩盛伯用藥吊著。”葉妄塵頭也不回,“至少撐過大婚。”

盛淮竹心頭一凜,明白了言下之意,若老國公現在死了,新國公就得守孝三年,婚事自然要推遲。

“我盡力。”盛淮竹低聲道。

三日後,遼國公府張燈結彩,賓客如雲。

從府門到正廳,一路鋪著寸金寸絲的正紅色地毯,兩側擺滿從江南快馬運來的名貴牡丹。

十二名身著錦袍的小廝手持金鑼開道,隨後是十二抬金絲楠木轎,轎身雕龍畫鳳,四角懸著鴿卵大小的夜明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老天爺啊,這排場比頭些日子,迎娶何家小姐時還大十倍不止!”圍觀的百姓嘖嘖稱奇。

“這新夫人是什麽門第啊?讓咱們新國公爺這麽重視?”

“聽說來頭不小,好像是商賈大戶。”

“可我怎麽聽說,是個婢女。”

“胡說什麽?國公爺年紀輕輕,前途無量,怎麽可能娶一個沒有家世的婢女,太荒謬了!”

“商賈出身也配不上國公夫人的地位吧?”

“咳,誰知道呢,離奇啊離奇!”

此時,兩輛落魄的馬車,從不同的方向,朝著這條主道上緩緩匯聚。

何婉清的馬車剛拐出巷口,就聽見遠處傳來震天的鑼鼓聲。

“讓開!讓開!國公爺迎親的隊伍來了!”

一隊身著紅衣的侍衛騎馬開道,後麵跟著八十一抬係著紅綢的聘禮,每一抬都由兩名壯漢扛著,箱籠上金漆描繪的龍鳳在朝陽下閃閃發光。

何婉清的馬車被迫停在路邊,她透過車簾縫隙,眼睜睜看著那支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從麵前經過。

最中間那頂十二人抬的金絲轎子,轎頂一顆夜明珠就有鴿卵大小,當年時她入府時,也不過是八抬轎子而已。

“聽說新夫人是國公爺心尖上的人!”路邊小販的議論聲飄進車內。

“可不是嘛!我侄女在府裏當差,說聘禮裏光是南海珍珠就有三鬥,蜀錦二十匹...”

何婉清渾身發抖,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嗚咽。

林秋宜的馬車行至城中心時,也被迫停下讓路。

“遼國公爺迎親,閑雜人等避讓!”她顫抖著掀開轎簾一角,隻見街道兩旁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慶的笑容。

而在人群中央,一隊長不見尾的迎親隊伍正緩緩前行。

最前麵是十二對童男童女,手捧金盤銀盞,接著是六十四名樂師,吹奏著歡快的《鸞鳳和鳴》。

然後才是那頂耀眼奪目的金絲轎子,轎簾上繡著百子千孫圖,四角垂下的金鈴隨著步伐叮當作響。

林秋宜心髒扭曲疼痛,楚皙今日享受到的尊榮,注定是她這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了。

“看夠了嗎?”劉家管家不耐煩地敲了敲轎廂:

“再耽擱時辰,老爺該生氣了!”

馬車車簾被粗暴地拉上,林秋宜蜷縮在狹小的空間裏,淚水模糊了視線。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外麵有人高喊:

“新人到府!拜堂嘍!”歡呼聲、鞭炮聲、鑼鼓聲交織在一起,震得她耳膜生疼。

在這片喜慶的海洋中,她像一片枯葉,悄無聲息地飄向那個六十歲老財主的府邸。

想到家人竟如此狠心,將她嫁給一個糟老頭子,她寧願去死......

淨心庵的山門前,何婉清死死抓住門框不肯進去。

“我不出家!我是何家大小姐!我是國公府世子妃!”她歇斯底裏地喊著,聲音已經嘶啞。

庵主麵無表情地看著這個瘋癲的女人,對身後兩個健壯的尼姑使了個眼色。

兩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何婉清。

“何小姐,入了淨心庵,前塵往事就與你無關了。”

庵主冷聲道:

“從今往後,你隻是了塵。”

“不!”何婉清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氣,掙脫了尼姑的鉗製。

她瘋狂地撕扯著身上的緇衣:

“我不是了塵!我是何婉清!我是國公夫人!”

何婉清的聲音戛然而止,遠處的官道上,隱約可見遼國公府的方向升起了一盞盞紅色的天燈,那是婚禮開始時放飛的吉慶之物。

數十盞天燈在藍天中組成一條紅色的長龍,隨風飄向遠方。

何婉清呆呆地望著這一幕,突然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