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血包?連夜跑路攀高枝登鳳位

第35章 世子身邊的女子

一具女屍赫然出現在眼前。

女屍的麵容已經模糊不清,但身上的傷痕觸目驚心...

秦嬤嬤一個趔趄,楚皙趕忙扶住了她,這個動作扯動了肩胛骨上的傷,疼得‘嘶’了一聲,眼淚都出來了。

秦嬤嬤回過神,反手握住了楚皙的胳膊。

“此事惡劣,我定要匯報世子再行處置,你的傷也不容忽視,得趕快送你見府醫,你年紀輕輕,往後日子還長,可別因為這傷,落下什麽毛病。”

楚皙聽到秦嬤嬤這番真心的關切,霎時紅了眼圈。

重生至今,她嫌少得到他人的善意,今日遇見秦嬤嬤,仿佛身處黑暗中的人,看到了一束光。

“多謝嬤嬤。”楚皙輕聲說。

嬤嬤扶著楚皙去了國公府內的府醫處,名為濟安堂。

秦嬤嬤囑咐了府醫幾句,府醫知秦嬤嬤身份,自然不會怠慢,

接著,秦嬤嬤便匆匆趕往世子的書房。

“世子”秦嬤嬤神色凝重,“老奴有要事稟報。”

葉妄塵放下手中的書卷,示意她繼續說。秦嬤嬤將密林中發現屍體的事一一道來,世子的臉色越來越沉。

“此事交由江淵處理”世子沉聲道,“務必查個水落石出。”

江淵進來,領命而去。

“世子,還有一事。”秦嬤嬤又道。

葉妄塵嫌少看到秦嬤嬤這般:

“嬤嬤不妨直言。”他聞聲。

“關於楚皙那姑娘。”

葉妄塵眉心一動。

接著,秦嬤嬤將今日發生的事,更加詳細地講述了一遍。

“她的傷很嚴重?”葉妄塵問。

秦嬤嬤點頭:

“奴婢當時到的時候,那倪貴拳拳到肉,狠命地捶著楚皙的小臉,那張嫩嫩的小臉,被打得皮開肉綻,心疼死個人,奴婢從沒見過那樣頑強的姑娘,實在難以想象,究竟是多麽堅韌的意誌,才會有那麽強大的爆發力,倪貴體型是她的四五倍,竟也沒討到什麽便宜。”

葉妄塵自嘲一笑:

“她出手一向狠絕無情,不論對誰。”

秦嬤嬤不解地看向世子:

“世子,您是不是對楚皙有什麽誤會,奴婢剛剛還聽說,您把楚皙趕出了內院,她如今在藏書閣棲身,已經數日了,那地方早已廢棄...也是不容易...”

藏書閣,再次聽到這三個字,葉妄塵的心髒被狠狠地揪了一把。

撕扯般的疼痛彌漫開,一股濃烈的悲傷與心痛,蔓延到四肢百骸。

葉妄塵頓感無力,對秦嬤嬤道:

“嬤嬤,我想休息。”

秦嬤嬤立刻不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一出門,看到了兒子江淵。

“娘,此事恐怕不好辦。”

秦嬤嬤垂眸:

“凶手八成是倪貴那畜生,可倪貴的身份敏感,他之所以這般猖狂行事,也是因為國公夫人,此事的確棘手,但吾兒你且記住,就連楚皙那小姑娘麵對邪惡勢力都堅韌不屈,奮力一搏,你堂堂七尺男兒,怎可畏懼?”

江淵俯首:

“兒子記住了。”

秦嬤嬤滿意地點點頭,但想起剛剛世子聽到‘藏書閣’時的狀態,便知道,世子並未走出來。

她有囑咐:

“世子十歲那天發生的事,對他傷害極大,如今都還沒緩過來,平時就屬你和程波與世子待的時間長,要多開導世子,別太沉溺往事。”

江淵為難地撓撓頭:

“娘親,兒子一介武夫,也不會說什麽,程波倒是心思活絡,可他畢竟也是個兒郎,在此事上並不擅長。”

“所以,世子也十七了,身邊該有個貼心的人服侍才好。”

秦嬤嬤說著,腦海裏想到了楚皙。

她是世子奶娘,將世子從小看到大,要說合適,楚皙的確是最合適的人選。

“娘,世子身邊不是有春夏秋冬四位姑娘服侍麽。”江淵說。

秦嬤嬤瞪了兒子一眼:

“任憑誰都看得出,世子對那四個姑娘並無心思。”

江淵笑了下:

“您覺得楚皙適合?”

秦嬤嬤欣慰,這一次兒子終於和自己想到了一起。

不過江淵的下一句話,就給秦嬤嬤潑了一盆冷水:

“可世子現在明顯厭惡她了,說以後不準楚皙再出現在眼前。”

秦嬤嬤板起臉:

“你懂什麽?楚皙之前,你可見世子對那個姑娘說過這樣的重話,世子溫和有禮,看似從不對婢女發脾氣,實則冷淡疏離,他不在意,唯有在意,才會這般。”

江淵又撓頭了,對於這些事,他真看不懂,還是趕快去查案子吧。

說著腳底抹油,跑了。

濟安堂,府醫才為楚皙處理了下傷口,藥上了一半,還沒等包紮,便把她扔下不管了。

因為同一時間,濟安堂的府醫們有更重要的人要管。

國公府唯一的大小姐,十四歲的葉瑞瑤從秋千上摔下來了。

雖說隻是一點小擦傷,大小姐自己都說沒事,沒哭也沒鬧,可國公爺受不了了。

瑞瑤小姐雖然是側妃生的庶出女兒,但國公爺葉乘溯寶貝得緊,下令讓濟安堂的十個府醫全部出動,立刻趕往瑞姚小姐的瑞福閣。

楚皙一個身份卑賤的小小婢女,就算傷勢再重,又怎麽能有人家國公爺最寶貝的女兒要緊。

雖然她們是同樣的年齡,可身份之差,雲泥之別,注定命運不同。

楚皙用牙齒咬著紗布的一頭,艱難地給自己包紮傷口。

她整張臉都腫起來了,一用力,扯動了嘴角的傷口,傷口再度破裂,血順著嘴角留下來,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藥粉瓶子骨碌碌掉落在了地上,楚皙想去夠,可她隻要一動,身上最疼痛的部分,肩胛骨處就撕心裂肺地疼,額頭都冒出了一層的汗珠。

倪貴的那一腳,是使勁了渾身的力氣的,傷筋動骨,怕是一時半刻好不了了。

楚皙坐回凳子上,大口地喘著氣,一波一波的痛感,濡濕了她後背的衣衫。

她死死盯著那盒藥粉,就躺在距離她一米遠的桌子前方,可自己現在這副殘破樣子,就是夠不到...

忽然,她的視線中,出現了一雙玄色緞麵雲紋靴,靴麵鑲嵌細碎寶石,靴邊是一圈雪白狐毛,柔軟而蓬鬆。

視線緩緩向上,一襲淡藍色錦袍,銀線暗紋,衣擺隨著走路的姿態輕輕飄動,宛如山間雲霧,空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