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終於‘登堂入室’
為首的府醫戰戰兢兢地回道:
“回世子,是國公爺急召。瑞瑤小姐從秋千上摔下來,讓我等立刻過去診治。”
葉妄塵聞言一愣,眉頭微皺:
“瑞瑤受傷了?嚴重嗎?”
“回世子,小姐隻是受了些驚嚇,並無大礙。”府醫連忙解釋。
葉妄塵心裏大概有數,應該是父親又大驚小怪了。
他神色稍緩,但語氣依舊嚴厲:
“即便如此,也不該將傷者獨自留在此處。”
幾個府醫有些懵,那不就是一個普通婢女麽,怎的世子會如此上心。
府醫們心中百轉千回,但口中則連連稱是,額頭也滲出層層冷汗,這世子是未來國公府繼承人,自然是得罪不得。
葉妄塵揮了揮手:
“罷了,先給楚皙處理傷口,務必仔細。處理完後,送她回景賢居。”
“是,世子。”府醫們如蒙大赦。
葉妄塵將《世說新語》放到楚皙手中:
“此書借你了。”
楚皙看著葉妄塵離開的背影,屋外,二月的陽光溫柔灑落,積雪初融,嫩芽初綻,春風吹入室內,帶著絲絲暖意,她感覺呼吸都變得輕盈暢快起來。
葉妄塵要去瑞福閣探望妹妹。
沒等進院,就聽到妹妹葉瑞瑤甜甜的笑聲。
“爹爹再**高些,再高些!哈哈哈哈!”
踏入院門,看到平時一臉嚴肅的父親,此刻在女兒身後,一臉寵溺地給女兒當著秋千,這幅景象很美好。
“大哥哥,大哥哥來了。”
葉瑞瑤一看到葉妄塵,就興奮起來,忙讓葉乘溯將她放下來,國公爺趕快小心將秋千扶好。
葉瑞瑤一下秋千,就像一隻蝴蝶一樣朝著葉妄塵飛撲過來。
“大哥哥,好想你啊,你可不可以多來看看瑤瑤呀?”
“受傷了?”葉妄塵看她。
葉瑞瑤豪爽的一卷袖子:
“小傷小傷。”
葉妄塵看向葉乘溯,一躬身:
“見過父親。”
葉乘溯麵對葉妄塵時,就收起了剛剛那副和善的麵孔,背起了手,儼然一副嚴父姿態。
“妄塵啊,正好,為父有些話要同你說。”
葉瑞瑤一跺腳:
“大哥哥來看我,爹爹就要把大哥哥帶走。”
葉乘溯下意識放軟了聲音:
“瑤瑤不氣啊,爹爹找你大哥哥是關於你生辰的事,咱們的小壽星。”
葉瑞瑤高興了,這才放兩個人離開。
一出了瑞福居,葉乘溯臉色就沉下來:
“你自從回府,是不是還未曾去看望你母親?”
葉妄塵語氣不疾不徐:
“孩兒大病未愈,怕給母親過了病氣。”
葉乘溯不滿:
“借口,你不會是因為霄雲的事,遷怒你母親了吧,你身為世子,不該這般氣量狹小,霄雲已經受到了懲罰,你還有何不滿?
虧得你母親日日記掛你,和我說了無數對你的虧欠和內疚,她甚至都從未替霄雲求過一次情,隻擔心你因為此事與她生分,你果然...”
葉妄塵露出溫和笑容:
“母親竟和孩兒想到一處去了,不瞞父親,孩兒也十分牽掛母親,回府後雖未親自去看望母親,但一直關注母親的身體健康,聽聞母親前幾日食欲不振,孩兒特意去尋了藥膳師,為母親調養,這會估計已經到了,原本就是打算今日去看望,意外聽聞妹妹受傷,便順路先來看看。”
葉乘溯露出驚訝表情,但仍有些懷疑:
“此話當真?”
葉妄塵麵不改色:
“孩兒怎敢欺騙父親,正巧遇到父親,不如一同前往。”
葉乘溯審視兒子,他承認,昨晚夫人倪素儀在自己麵前委屈垂淚,說繼母難當,唯恐霄雲之事,讓葉妄塵和她母子之間生了嫌隙,梨花帶雨的,讓他很是心疼。
於是,他心裏對葉妄塵的態度,從剛開始在太平鎮的虧欠,到後來的憤怒,怒其心胸狹窄,無德不孝,便想著今日要好好教訓教訓他。
卻沒想到,葉妄塵在身體尚未完全恢複之時,竟然背後默默做了這些。
他思忖片刻,點點頭道:
“為父與你一同前去看望你的母親,也看看這藥膳師有何本事。”
-
楚晳是由濟善堂的首席府醫親自送回景賢居的。
剛進外院,幾個三等丫鬟就驚住了,一方麵是驚訝楚晳臉上的傷,另一方麵便是震驚與首席府醫親自護送。
這老府醫在國公府有些年頭了,平時隻給幾個主子診病,誰能想到,他能親自送楚晳一個小丫鬟回來。
小丫頭們的嘴快,有些腿腳麻了的已經跑進去傳話了。
她們平時不搭理楚晳,就是因為裏麵傳話出來的,她們得到了授意,孤立楚晳。
到了中院,垂花門前,楚晳就停住了腳步,朝著老府醫福了福身:
“多謝您辛苦跑一趟,剩下的路,我自己回去就行。”
老府醫想到世子那番話,就有些擔心。
楚晳看出了他的顧慮,便說道:
“等我見到世子,會稟明,府醫大人您非常盡心。”
老府醫得了這句話,放心了,這才緩步離開。
楚晳穿過垂花門,往裏一直走,過了第三道門,就是世子的內院,上一次,就是從這裏趕出去的,想不到這麽快,就又回來了。
一道門,隔萬物,在這等級森嚴的國公府,能踏過這道門檻,並生存下去,就是她的立身之本。
“誒?把腳收回去,這是你該進來的地方嗎?”
忽然一道聲音傳來,帶著譏諷與不屑。
楚晳抬眼看過去,是知夏,旁邊還有念秋。
念秋看清楚晳的臉,‘噗嗤’一聲笑出來:
“你,你這...怎麽像個豬頭一樣?被人打的?”
楚晳動作不停,直接邁進來,不僅一隻腳進來,兩隻腳都進來了。
“你聾了嗎?給我站住!”念秋很介意別人無視她。
在四個丫頭裏,她一直很有優越感,隻因為,她是唯一一個被國公爺親自選過來伺候世子的。
國公爺當時說了,伺候好世子,將來便是世子的妾,這些年她也一直這麽認為的。
直到楚晳的出現,讓她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
念秋三兩步走到楚晳麵前,瞪著楚晳:
“我是世子身邊大丫鬟,有權處置你,再不離開,我打到你離開!”
知夏在一旁笑著看戲:
“估計她就是太討嫌,才被人打成這樣,念秋,不用給她留臉,打就是了。”
楚晳看著念秋,見她高高揚起了巴掌。
“住手!”就在這時,走來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