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血包?連夜跑路攀高枝登鳳位

第54章 撞破天大秘密

楚晳低頭應聲,順勢跟著小道士進了角門。

院內曲徑幽深,青石板路兩側古柏森森,隱約能聽見遠處經堂的誦經聲。

她故意放慢腳步,待小道士走遠,立刻閃身躲進一處假山後。

她的目標,是李鳴鶴道長的禪房,因為剛剛那兩個小道士用的柴火,就是用來燒熱水,給李道長的禪房送去。

楚晳見四下無人,找準時機,屏住呼吸,貼著禪房外的回廊陰影前行。

屋內傳來低沉的交談聲,她不敢貿然靠近窗戶,目光一掃,發現禪房側麵有一扇半開的小窗,好像是供香爐換氣用的,恰好能容一人側身潛入。

她身形纖細修長,輕巧地翻進去,落地無聲。

屋內檀香繚繞,掩蓋了她的氣息。

楚晳環顧四周,禪房內陳設簡樸,唯有一座紅木衣櫃格外顯眼。

她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剛合上櫃門,外間腳步聲便近了。

“霄雲如今在太平鎮那個窮鄉僻壤,日子很不好過。”

楚晳聽到這聲音,渾身一陣,她用力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霄雲?

而且!這聲音很熟悉,是國公夫人倪氏的聲音!

倪氏的語氣中透著焦躁:

“葉乘溯那老東西斷了他的月例,可憐霄雲那孩子,現在連打點的銀子都拿不出來,咱們的霄雲自小錦衣玉食,哪裏吃過這樣的苦。”

李鳴鶴低笑一聲,嗓音中帶著溫柔寵溺:

“放心,兒子不止你一個人心疼,我早讓人送了五千兩過去,夠他撐一陣子。”

“五千兩?”倪氏笑了一聲:

“你倒是大方,可這錢能撐多久?葉妄塵那賤種如今在國公府一人獨大,無限風光,想到我的霄雲還要繼續在莊子裏吃苦,我這心就疼得整晚睡不著...”

此刻,櫃內的楚晳心跳如擂,指尖死死扣住櫃壁,她滿腦子都是—葉霄雲竟是李鳴鶴的兒子!倪氏怎麽敢的?

“素儀,看著你日漸憔悴,我也心如交割,你且放心,我已有了主意,會讓咱們的霄雲盡快回雲州。”

倪氏看到了希望,一臉的柔情小意,她倚靠在李鳴鶴懷中,低聲道:

“我就知道你有辦法,咱們不僅要讓霄雲盡快回來,還得早日除掉葉妄塵那個禍害,他如今身體竟然不似從前那樣病病歪歪,對付起來愈發困難,葉妄塵一日不死,我們的霄雲就一日不能做世子,你我二人便永遠無法朝朝暮暮廝守在一起。”

李鳴鶴聲音低沉又陰冷:

“放心,三月末,遼國公小姐辦生辰宴,葉妄塵和葉乘溯都得死。”

楚晳的冷汗早已浸透裏衣,聽著這二人的交談,竟沒意識到,自己的指甲已經深深掐進掌心,極度的錯愕,已讓她渾然不覺的疼痛。

櫃門縫隙透進的一線光,正照在李鳴鶴道袍下擺,那件所謂‘閉關清修’時才會穿的素白道袍,此刻,正被倪氏染著蔻丹的手指一點點挑開......

道觀清修地,竟被這對男女沾染得汙穢不堪。

楚晳捂住雙耳,盡量不去聽那男女的廝混糾纏,心裏則是快速思索著對策。

得趕快回去,將這件天大的秘密告訴世子。

可憐世子生母的長生牌位,還供奉在這鬆鶴觀內,由李鳴鶴掌管。

若是世子知道這一切真相,該是多麽痛徹心扉,惡心腐朽!

楚晳終於等到了這二人結束,一起去隔壁禪房沐浴換衣,她豎著耳朵裏,直到確定這二人走遠,果斷地推開衣櫃門。

禪房內一片昏暗,她隻能摸索著前進,香爐裏隻剩一縷殘煙嫋嫋,空氣中還彌漫著令人作嘔的甜膩香氣。

她強忍惡心,踮著腳尖,爬上了窗台,翻了出去。

正靠在牆下,尋找方向離開,卻聽聞屋內再次有了動靜,她一顆心瞬間揪起,身子也下意識壓得更低。

“不好!這屋裏有人來過!”李鳴鶴十分警覺。

倪氏有不太相信:

“怎麽會?”

“此處我撒了香灰,可現在有了鞋印,非你我二人所有,這禪房裏有第三個人!”李鳴鶴聲音中一片冷意。

“搜!絕不能讓她逃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楚晳如墜冰窟,竟這麽快就暴露了,怎麽辦,如何逃出生天?

就在此時,房頂傳來一聲極輕的‘哢嗒’聲。

她猛地抬頭,隻見瓦片微微錯開,一道修長的黑影如鬼魅般無聲落下,輕盈地落在她麵前。

陽光灑下來,勾勒出他的輪廓,高挑挺拔,一身夜行衣勾勒出勁瘦的腰身,麵上蒙著黑巾,隻露出一雙帶著笑意的桃花眼。

“走!”

伴隨著這男人輕鬆的一個字,楚晳竟然就被她塞到了懷中,耳邊風聲呼嘯,自己竟然也跟著離開地麵,跳上了房頂。

一路顛簸,楚晳甚至都看不清四周的環境,隻感覺到此人身輕如燕,飛簷走壁,竟還能不發出一點聲音。

高高低低,幾個起落,已然離開了鬆鶴觀,潛入群山密林之中。

楚晳難以置信,竟是這般輕鬆,脫離了危險。

終於等到那黑衣男子將她放了下來,她的耳膜還因受不了剛才的風聲與壓力,鼓鼓作痛。

黑衣男子的動作並不溫柔,她是被甩到了地上,幸虧身下是雜草,不然肯定要吃痛。

她一邊揉著發痛發脹的耳朵,一邊小心打量著黑衣男子。

而下一瞬,那黑衣男子驟然轉過身來,一腳踩在楚晳的左肩,撕心裂肺的痛感傳來,她忍不住痛呼出聲。

那一處本來就有傷,還沒有完全好,這一下子,徹底廢了。

緊接著,一柄雪亮的匕首,就抵在了楚晳的脖頸。

皮膚一涼,是刀刃劃破了皮肉。

“紙糊的麽,這麽痛?”男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和鄙夷。

楚晳被黑衣男子用匕首抵著脖頸,隻能本能地後仰,她的舊傷加新傷,疼得她直抽氣,

但目光則鎖在那男人僅僅露出的一雙眼睛上。

仍舊是一雙漂亮的桃花樣,依然帶著笑意,可這笑意現在看來,卻是無比的瘮人。

“你是誰?要做什麽?”楚晳問。

“嗬,還挺冷靜,也是,若是個草包,也沒膽量翻窗躲進人家屋子裏偷聽。”男人聲音中依舊帶著一股陰鷙的笑意。

楚晳心頭巨震,快速思量,這人竟然看到了,卻未阻止,說明不是鬆鶴觀的人,也許,目的一致,那便可以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