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血包?連夜跑路攀高枝登鳳位

第85章 驚險逃亡之路

葉妄塵站在遼國公府的書房內,案頭的燭火映得他麵色冷如寒鐵。

“明日,我便會將聘禮送到何、林兩家。”

他盯著葉乘溯案頭未幹的墨跡,聲音冷硬:

“父親何時放人?”

葉乘溯輕撫胡須,筆尖在婚書上重重一捺:他抬眸前,掩蓋住眼底閃過的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旋即笑著打趣:

“你還真是心切。”

此刻,他心底如火燒一般,就在剛剛,下屬才匯報完楚晳逃跑的消息,楚晳至今下落不明,眼下這局麵,猶如走鋼絲般驚險。

他深知葉妄塵對楚晳的在意,必須趕在人被找到前,穩住葉妄塵,將這門婚事敲定。

葉妄塵眉頭緊鎖,直奔主題:

“我既已答應娶她們,那何時放楚晳?”

葉乘溯心中一凜,麵上卻鎮定自若,緩緩開口:

“待聘禮下了,你的婚禮籌備妥當,自然會放她回來,不過是暫住幾日,還能虧待她不成,看你這不穩重的樣子!”

葉妄塵目光灼灼,緊盯著葉乘溯,似要將他看穿:

“給我一個具體時間,這是底線!”

葉乘溯的指尖在案幾上輕叩三下,終於鬆口:

“下月初八,待你與何家、林家互換了庚帖,人自會送回。”

“三日。”葉妄塵斬釘截鐵繼續道:

“三日後,黃昏前,我要見到活生生的楚皙!”

“荒唐!”葉乘溯拍案而起,震得茶盞叮當響。

“納采問名豈是兒戲,怎可如此草率匆忙,這可是你的終身大事!”

“父親,我說了,這是我的底線,絕不妥協!”

父子倆對視著,二人之間的氣氛拔弩張。

葉乘溯想到楚晳至今還下落不明的事實,底氣還是沒那麽足。

僵持良久,終究還是敗下陣來:

他強壓怒火一甩袖:

“初五!這是為父最後的讓步。”

葉妄塵盯著父親微微抽搐的眼角:

“成交。”

說罷,決絕地轉身,玄色大氅掃過門檻,帶起一陣凜冽的風。

葉乘溯被葉妄塵氣得不輕,捂住胸口,狂咳不止。

他看向暗處,幾乎是咬著後槽牙,下令:

“廢物!一個丫頭都抓不到!一日之內務必將人抓回來,不然你們都得死!”

天剛蒙蒙亮,楚皙蜷縮著身子,從城外的亂葬崗爬出來,她渾身濕透,嘴唇凍得發青。

她前一日跳入了護城河,才逃過了歹人的追捕,四月的河水,冰冷刺骨,幾次她就命喪河中。

若不是她強大的求生欲望支撐著,根本活不下來。

但楚晳知道,自己仍然不能停下,失去了夜晚的保護色,她現在徹底暴露在白日之下,更要抓緊一切時間逃回城中。

隻要到了人多的地方,她就能安全一些。

忽然,楚晳又聽到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她屏住呼吸,縮在一棵老槐樹後,聽著那聲音越來越近。

馬蹄聲如密集的鼓點,在楚晳耳中不斷放大。

她緊貼著老槐樹粗糙的樹幹,大氣都不敢出,心髒在胸腔裏瘋狂跳動,仿佛要衝破胸膛。

那幾個騎著馬的國公府家丁,一邊疾馳一邊大聲交談著。

“那丫頭肯定是遊過了護城河,這會兒估計正想法子回城呢,咱們趕緊去城門口堵著,她插翅也難飛!”

楚晳心中一沉,心中湧起一陣絕望,必經之路的城門口,已經成了龍潭虎穴。

可眼下,她體力即將耗盡,身上一陣冷一陣熱,每挪動一步都像是用盡全身力氣。若再耽擱,別說進城,恐怕真的會命喪於此。

她咬著幹裂的嘴唇,目光在四周急切地搜尋著,試圖找到一絲生機。

就在這時,她看到不遠處有一支隊伍,緩緩而來,在距離城門口大約兩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楚晳仔細觀察,這夥人大概有七八個,抬了一大一小兩個官差,打算入城,看起來應該是附近義莊的人。

城內應該是有人去世,他們來給送棺材。

楚晳眼睛一亮,心中有了主意。

她望著那義莊的隊伍,心中沒有絲毫猶豫,她知道,此刻若再遲疑,便不會再有這麽好的機會了。

盡管身體虛弱,每邁出一步都仿佛用盡了全部力氣,但求生的本能驅使著她,搖搖晃晃地朝著義莊隊伍靠近。

義莊的夥計們正圍坐在一起,喝著水,稍作休整,城門外人來人往,他們也絲毫沒人察覺到楚晳的靠近。

畢竟他們送的是棺材,這等不吉利的事,人人都避著,哪有人願意靠近。

楚晳看準時機,趁眾人的注意力都在別處,一個箭步衝向那口停放著的棺材。棺材蓋並未完全合攏,留著一條窄窄的縫隙。

她咬著牙,雙手撐住棺材邊緣,拚盡最後一絲力氣,將自己的身體塞進了棺材內。

棺材是空的,剛一進去,她便聞到一股濃重的腐木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香料味,十分刺鼻。

棺材內空間狹小,她蜷縮著身體,幾乎動彈不得,背部緊緊貼著粗糙的棺木,冰冷的觸感透過衣衫傳遞到她的肌膚。

她的心跳聲在這密閉的空間裏格外響亮,仿佛一麵急促的戰鼓。

等了一會,義莊的人準備進城。

“誒誒,停下停下!”一個粗啞的嗓音傳來。

楚晳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連呼吸都盡量放輕,身體因緊張而微微顫抖。

說話的人是山洞裏那個綁架楚晳的人。

他似是向來人展示了下自己的腰牌:

“國公府的,奉命搜查。”

說著,就一個個地開始檢查。

最後,視線落在了兩副棺材上。

“這個要搜嗎?”旁邊人問啞聲男。

啞聲男猶豫了一下,罵了一句:

“媽的,晦氣,走走走!”

楚晳躺在裏麵,感覺到棺材再次被抬起,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再次被放下,身邊人的說話聲也漸漸遠了,這才用盡全身力氣推開棺材蓋,艱難地從棺材裏爬出來。

一落地,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下去。

她麵色蒼白如紙,汗水再次濕透衣衫,她的頭越發昏沉,眼皮沉得千斤重,每一次眨眼,都不想再重新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