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血包?連夜跑路攀高枝登鳳位

第97章 興風作浪

次日一早,晨露未散,楚皙剛踏入院中,便見林秋宜從垂花門處款款而來。

她今日穿了身鵝黃襦裙,裙擺繡著細碎的迎春花,發間一支金絲雀釵隨著步伐輕晃,襯得整個人嬌俏明媚。

見著楚皙,她唇角一彎,笑意盈盈地迎上來。

“楚姑娘,這麽早便來當值?”

林秋宜嗓音柔柔的,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楚皙略顯蒼白的臉色。

楚皙福身行禮:

“側妃娘娘安好。”

林秋宜故作親昵的虛扶一把:

“快別多禮。”

她指尖一鬆,帕子‘不小心’脫手,又被風一吹,輕飄飄落進了旁邊的水池裏。

“哎呀!”她輕呼一聲,蹙眉看向池水:

“這帕子可是世子給的聘禮,蘇繡雲錦裁製的,若是濕了可怎麽好......”

楚皙抿唇,她聽明白了世子側妃的意思。

池水泛著晨間的寒氣,她今早來了月事,本就腹痛難忍,兩條腿虛得要命,指尖都是冰涼的,

可林秋宜就這麽看著她,意思再明顯不過。

對方是主子,她不得不去。

“奴婢去取。”

“那就辛苦楚姑娘了。”

林秋宜說著,就帶著身邊兩個丫鬟,看戲似的立在一邊,袖手旁觀。

楚晳蹲下身,指尖剛觸到水麵,寒氣便順著指尖竄上來,激得她小腹一陣絞痛。

帕子飄在池中央,她不得不探身去夠,袖口浸濕了一片。

林秋宜站在岸上,笑意不減:

“哎呀,快了快了,馬上就勾到了。”

最後,楚晳兩條袖子和一條褲腿子都濕了,才把那帕子夠到。

待楚皙將帕子遞還,林秋宜卻不接,隻輕飄飄道:

“害,濕成這樣,怕是不能用了,丟了吧,反正世子送我的蘇繡雲錦還有不少,再做幾條就是了。”

說完,扭著腰去書房給世子請安去了。

一陣風吹過,楚晳打了個寒戰,牙齒都冷得發顫。

書房內,葉妄塵正將一方錦盒放在案上。

盒中是一支青玉雕成的筆,玉質溫潤,筆杆上細細刻了纏枝蓮紋,蓮心處嵌了一粒極小的紅寶石,日光一照,熠熠生輝。

他指尖在盒蓋上輕叩,難得有些猶豫。

昨夜衝動吻了她,今日又送東西,會不會太唐突?又或者會不會太刻意?

正思量著,門被推開,林秋宜笑吟吟地走進來:

“世子安好。”

葉妄塵神色一斂,隨手將錦盒往文書下一掩:

“有事?”

林秋宜眸光微閃,已瞧見了那抹青玉色。

她故作好奇的走近:

“世子,這是何物,看著好生精致。"

“與你無關。”

林秋宜也不惱,指尖輕輕點著案沿:

“妾身從小就喜歡書法,對文房四寶頗有研究,這玉筆雕工真精細,是送給三妹妹的嗎?也愛收集些文雅物件,這支玉筆,一看就特別,雕工真精細..."

葉妄塵冷眼掃來:“出去。”

林秋宜笑意僵在臉上,袖中指甲掐進掌心,麵上卻仍溫婉:

“是妾身多嘴了。”

她退出書房,臉色瞬間陰沉。

林秋宜一想到桌案上那個錦盒,心中就怒氣翻湧。

她看得清楚,那玉筆放在錦盒裏,一看就是要送人的禮物。

既然不是給她,那就是給旁人。

但不管是給誰,都讓她心中不爽快。

林秋宜眸子一轉,計上心來。

她來之前就打聽過了,這國公府裏,如今國公爺臥病,三公子正開蒙,每天都要去學堂。

最閑的人,便是三小姐葉瑞瑤。

這個三小姐雖然是個庶出,但極其得寵。

不僅國公爺疼愛她,世子對這個唯一的妹妹,也很是不錯。

所以,她原本就打定主意,要多和葉瑞瑤接觸,隻不過今天發生的事情,加速她這一行動。

遊廊下,林秋宜‘偶遇’正在喂魚的三小姐葉瑞瑤。

"三妹妹!這麽巧,你在這喂魚呢。"她親熱地挽住葉瑞瑤,神態十分親昵。

算上這次,葉瑞瑤一共才見過林秋宜兩次。

但她是個單純的小姑娘,人家對她熱情,她自然也熱絡回應。

“秋宜嫂嫂好。”

林秋宜特別擅長社交,很容易就和不太熟的人,變得熟稔,尤其是葉瑞瑤這樣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更是信手拈來。

"誒,瑞瑤,你猜我剛才在你哥哥書房瞧見什麽了?”

這句話,一下子就勾起了葉瑞瑤的好奇心。

“哥哥又有什麽好東西了嘛?”葉瑞瑤撲閃著大眼睛。

“一支青玉筆,雕得可精巧了,世子雖未明說,但我看得出來,定是給你準備的禮物!”

葉瑞瑤驚喜道:

“真的?大哥哥好久沒送我禮物了,我就知道最近會有驚喜。”

“自然是真的,隻是......”林秋宜歎氣。

“隻是什麽?”

“你得趕快去了,我怕萬一,被其他有心人盯上,會落入別人的手中呢......”她壓低聲音。

葉瑞瑤笑著擺擺手,一臉的沒心沒肺:

“不會的,大哥哥肯定會給我留著。”

她想了想,又說:

“不過,我也許久沒去哥哥的景賢居了,也正想去看看他。”

林秋宜笑著挽著葉瑞瑤的手:

“那我們一同去。”

-

就在林秋宜離開後不久,楚晳便來到書房門前,輕叩房門,得到應允後,她垂首踏入,素色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楚晳踏入房間前,已經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世子今日沒事了,那昨晚的事,就不必再提了。

所以,她表現一如往常,先給世子福身見禮,然後開始幹活,心無旁騖。

可葉妄塵就沒那麽自然,他從楚晳進門開始,背脊就是緊繃的,渾身上下都很僵硬,餘光始終瞥著楚晳的身影,握筆的指節微微發緊,宣紙上的墨跡都暈開了一小團。

“楚晳...”葉妄塵開口,嗓子竟又有些啞,明明已經恢複了的。

楚晳立刻聽出來了,關心地問:

“世子,可是哪裏還不舒服?”

這話一出口。

兩個人的臉很默契地都‘騰’的一下紅了。

葉妄塵更甚,連耳朵尖都紅透。

他趕忙轉移注意力:

“對了,我有個東西想送你。”

楚晳表現出欣喜,上前一步。

離得近了,葉妄塵便看出了楚晳的異樣:

“你臉色怎麽不好?”視線落在楚晳的衣袖上,他臉色一變:

“衣裳怎麽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