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怎麽會變成這樣?
葉妄塵心裏最在意的,還是楚晳。
忙對楚晳說:
“你先回去。”
楚晳早就想跑了,得了世子的令,立刻腳底抹油。
接著,葉妄塵對葉瑞瑤說:
“瑤瑤,你也回去,待我得空就過去看你,你若有喜歡的東西,就著人來告訴我,我盡力辦到。”
葉妄塵不說保證的話,但話一旦出口,便一定會辦到。
他對葉瑞瑤這個妹妹是真心疼愛,說的話也絕不是敷衍。
葉瑞瑤知道哥哥要處理要事,便離開了。
此時,剩下的人才是最尷尬的。
林秋宜立在那裏,葉妄塵甚至連眼尾都沒看到她一眼。
帶著程波進了書房,門重重地關上,讓林秋宜這個側妃娘娘的顏麵掃了地。
林秋宜臉漲得通紅,手指狠命地絞著帕子。
她的心直直地沉了下去,她忘不掉世子最後看她的眼神,是那種一眼看穿的厭惡。
而世子看向楚晳的眼神,則是盛滿了愛意。
憑什麽?
一個身份低賤的婢女而已,竟然能越過她這個側妃?
她絕不會甘心!
可眼下,自己遭到了世子的厭棄,想要重新改變世子自己的印象,就難了。
林秋宜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會放棄,她立刻又想到了一個辦法,可以讓世子對她改觀。
此時,書房裏。
葉妄塵修長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幾,眼底暗沉如墨。
程波垂首而立,低聲匯報:
“世子,屬下查過了,那熏香中摻了‘鬆煙入夢’,此物罕見,尋常人根本不會察覺,但一旦發現,追查起來並不難。”
“是誰?”葉妄塵嗓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意。
“世子妃身邊的周嬤嬤。”
程波頓了頓,補充道:
“那香價值千金,是何家在鬼事花高價購買的。”
葉妄塵眸色驟冷,指節捏得發白。
“他們何家一早就打了算計我的主意,著實可惡!”
程波眸光晦暗,世子所言不錯,這麽想來,世子著實可憐,這何家,也的確可恨。
“傳令下去,世子妃禁足棲梧閣,沒有我的允許,不得踏出一步。”
程波心頭一跳,提醒道:
“那三日後回門......”
“讓她自己去。”葉妄塵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新婚妻子,丈夫不陪著回門,這將是伴隨終身的奇恥大辱,和棄婦沒有任何分別了!
世子妃被禁足的事,迅速在國公府內傳開。
林秋宜當時正斜倚在湘妃榻上,指尖捏著銀剪,慢條斯理地修剪燈花。
當丫鬟將消息傳到她耳朵裏時,她突然失手,滾燙的燭淚滴落在指尖,也渾然不覺。
“當真?”她猛地坐直身子。
“娘娘,千真萬確,現在府裏都傳遍了。”
“因為什麽?”林秋宜實在想不通。
丫鬟搖搖頭:
“奴婢打聽不出來,世子內院的人嘴都很嚴,此時還是程大人親自督辦的。”
林秋宜又驚又喜,自己這邊剛打了瞌睡,世子妃那邊就遞上了枕頭,真是人算不如天算,連老天爺都在幫自己。
自己今天雖然犯了錯,但世子也沒有懲罰她。
那就說明,何婉清是一定是犯了無法饒恕的錯誤。
何婉清啊何婉清,這人看著老實巴交,沒想到膽子卻是不小。
林秋宜心裏想著這事,無論如何也坐不住了。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原因,可派出去的婢女都無功而返,沒人打聽得出。
“這個何婉清到底怎麽惹了世子,難不成也和楚晳有關?”林秋宜大膽猜測。
不多時外邊天色漸漸暗了。
“來人,為我更新,我去瞧瞧咱們的世子妃。”
貼身婢女碧玉忍不住勸道:
“娘娘三思,此時還是低調為好,世子妃娘娘明日回門,世子不能陪同,娘娘您正是露臉的時候。”
林秋宜喜上眉梢:
“言之有理。”她站在窗口朝外看,心情好了不少:
“外邊也下雨了,我就不出門了。”
此時,窗外的確下起了小雨,細雨如織,無盡愁思。
棲梧閣內,何婉清死死抓著窗欞,指甲縫裏都嵌進了木屑。
周嬤嬤被護衛拖走時的哭喊猶在耳畔,那抹熟悉的青布裙角消失在雨幕中的瞬間,她感覺自己的魂也被抽走了。
梳妝台上的嫁衣還泛著金線的光澤,卻刺得她眼眶生疼。
周嬤嬤是看著她長大的,她出嫁也跟著一起來。
還沒等到跟著她享清福,這輩子就葬送了。
何婉清哭著喊著想救周嬤嬤,可如今,她自身都難保。
翌日,是世子隨世子妃回門的日子。
可棲梧閣異常冷清,隻有世子一道冰冷冷的傳話,讓世子妃自便。
雨仍未停歇,何婉清獨自坐在回何府的馬車裏,手指死死攥著帕子。
這一路上,她想了很多,甚至還讓貼身婢女打包了一些行禮。
她想著,就算世子不陪她回門,這個門她自己也是要回了。
回來之後,正好要和一向疼愛自己的父母訴訴心中的苦楚。
她太痛苦了,在國公府舉步維艱,世子厭棄她,絲毫尊嚴都不給她,還有周嬤嬤,她還想著央求父親幫自己救回周嬤嬤。
何婉清想了很多,隻等著見到父親母親後,一一訴說。
何婉清的馬車進了何府大門,何家人像第一次迎接世子一樣,整齊列隊,準備迎接。
何父何母站在最前頭。
卻見何婉清隻一個人從馬車上下來。
他們看向何婉清身後,馬車裏空****並沒有世子身影。
何父問:“世子呢?”
見何婉清的眼圈立刻紅了。
他一臉的不可思議:
“難道世子沒和你一起回來?”
“父親!女兒心裏好苦啊!”何婉清再也控製不住,大哭出聲。
何父看這樣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哭哭哭,哭什麽哭?憋回去!”
何婉清一臉錯愕,愣在當場。
“真是個孽障!世子沒回來,你還有什麽臉麵自己回來?”何府控製不住,大聲怒罵。
何母心疼女兒,想來安慰,卻被何父一把拉開:
“別管她,沒用的東西,簡直丟了我們何家的臉!”
何婉清滿眼絕望,雙腿一軟,跪坐在地,她不敢相信,怎麽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