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開悟古茶,價值連城!
‘祈雪’二字,他們可太熟悉了!
不僅是因為江祈雪統領鎮邪司二司,更是因為她的出身與道統。
安聖一門,就那麽幾個人,薑淩虛整天都掰著手指頭數著、算著、惦記著,可如今,江祈雪這位安聖大弟子親自上門,結果被自家護衛給攔下了?
“你們傻不傻,江祈雪這個名字沒聽說過,是怎麽在帝都活到現在的?”
“趕緊的,派人迎進來啊!”
南宮易連忙收了刀,急匆匆的催促道。
不遠處,向來端莊從容的薑淩虛,臉上也是浮現出少有的慌亂。他整理著易容,擺手製止了南宮易。
“別讓他們忙活了,你沒聽到……‘江姨’讓我親自出門相迎嗎?”
“阿易,你跟我一塊兒去,顯得莊重一些。”
薑淩虛腳步匆匆,走向府外。
江祈雪與青帝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二人年輕時曾以兄妹相稱,薑淩虛喊一聲‘江姨’,倒也合情合理。
雖說,二人在外以君臣之禮相見,可私底下見了,薑淩虛對江祈雪還是充滿敬畏的。
若非皇子掌控鎮邪司是天一仙朝的禁忌,薑淩虛務必避嫌,他或許早就與江祈雪攀上關係,主動交好了。
很快,薑淩虛與南宮易二人來到天策府外,見‘江祈雪’一襲黑色鬥篷,以兜帽遮掩了大部分的麵容,神色從容,獨對以三尊聖人為首的眾天策府護衛。
這些人多為軍旅出身,彼此結成的兵陣,與天策府的大陣結合,僅僅是散發出的氣勢與壓迫感,就足以令聖王級強者忌憚。
“不愧是帝師的大弟子,麵對這般陣仗,立於原地,從容不迫。僅僅是這份寵辱不驚的心境,就遠非常人所能及……”
“這,就是前輩高人!”
南宮易打量著來人,心中暗道。
倒是薑淩虛,從眼前的這位‘江祈雪’身上看出了些許端倪。
薑無塵雖以萬化天功衍化出了江祈雪的外形與氣質,但那種聖王級強者的壓迫,以及橫跨萬年歲月的滄桑感,是難以一蹴而就的。
眼前之人,氣息明顯淡了許多……
然而,當他看到薑無塵腰間的統領腰牌時,心中的疑慮當即打消。
隻當是江祈雪的修為又精進了,越發的返璞歸真。
與此同時,薑無塵緩緩抬頭,望著人群散開,在眾人簇擁下走出的薑淩虛,臉上浮現出了一抹輕笑,
“二皇子殿下,我第一次來你這天策府,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薑無塵開口,暗中運轉天魂古經,並借助納入體內的帝兵——元魂塔之威,發出帝道天音。
毫無防備之下,即便是聖人,也忍不住靈魂戰栗。
“江姨莫怪,下麵的人不識尊卑,竟將貴客攔於門外。”
“侄兒特地在府中備了些許‘開悟古茶’,請江姨品鑒,為此事賠罪……”
薑淩虛拱手,言語中頗為尊敬。
同時,南宮易對眾護衛揮手,嗬斥道:“在帝都混了這麽多年,一個個的眼睛都長屁股上了,連江統領都不認識?”
“還不趕緊,向貴客道歉!”
南宮易催促著,並站在薑淩虛身旁,率先拱手致歉。
“殿下,侯爺,在帝都這片地麵上混的,有誰不認識江祈雪,更何況……她還掛著鎮邪司的腰牌。”
“隻是,她身為鎮邪司統領,光天化日之下,囂張跋扈,硬闖天策府。我們擔心她受人指使,特地將此事鬧得沸沸揚揚,製造一些對殿下不利的輿論聲勢……”
一位手持金色雙鐧的聖人拱手,擔憂道。
“一派胡言!”
薑淩虛目光一凝,當即開口嗬斥,
“江統領身為帝師傳人,誰人能指使她?”
“再說了,她如此行事,正是彰顯了光明正大,心裏沒鬼。”
“你們劍拔弩張,江統領卻不與你們計較,否則,憑她的實力,你們幾個敢對她舞刀弄槍的,早就是幾具屍體了!”
“還不讓開!”
薑淩虛開口,不怒自威,隱隱有幾分帝王之氣流轉。
一時間,天策府眾護衛,即便是聖人,也麵露恭敬之色,拱手退去。
薑無塵暗暗鬆了口氣,方才他屹立不動,並非從容淡然,而是被三位聖人和二十幾位尊者所結成的兵陣給鎮住了。
靠著人皇幡和仙穹彼岸護體,才勉強抗住了這份威壓。
“這薑淩虛好大的架子,府中光是聖人,就至少有三位……”
“帝都臥虎藏龍,果然名不虛傳,這些皇子、公主,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薑無塵暗自思索,踏入了天策府。
薑淩虛以貴客之禮相待,自主殿設宴,又奉上一隻古色古香的茶罐。蓋子開啟的那一刻,一陣沁人心脾的清香逸散,令人神清氣爽。
開悟古茶,誕生自世間獨有一株的古茶神樹之上,每隔三萬三千三百年可結出一百零八片古茶葉。以此烹煮,茶香飄逸,可靜心凝氣,開悟心神,對修煉之人大有益處。
若是拿到市麵上去賣,每一片都價值連城。
薑無塵粗略掃過,這隻茶罐材料非凡,可鎖住開悟古茶的精氣絲毫不外泄。茶罐中,有大概十幾片茶葉,每一片晶瑩剔透,流轉著大道的紋路與氣息。
“以前,曾聽父皇說起,江姨在茶道方麵手藝一絕,今日……請江姨烹茶,侄兒也嚐個鮮。”
“江姨,請!”
薑淩虛將茶罐送到薑無塵麵前,淡然輕笑道。
薑無塵見狀,並未急著表明身份,他取過茶罐,將其中的十幾片開悟古茶全部取出,便要烹茶。
見此情形,一旁的南宮易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就連薑淩虛也不禁嘴角抽搐。
安聖傳人,下手都這麽沒輕沒重嗎?
“怎麽,你這表情……是舍不得?”
薑無塵打量著他,輕笑道。
“並非如此……”
“江姨難得來一次,侄兒手上沒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本想將這罐開悟古茶相贈。若是一次全喝了,那隻能再尋其他了……”
薑淩虛強顏歡笑,道。
薑無塵:“……”
他沉默了片刻,在薑淩虛與南宮易詫異的目光注視下,將那十幾片開悟古茶又放回了茶罐中。
他似乎想直接收起,卻又感覺不太妥當,從中取出了一片,開始烹茶。
這頓操作,著實把二人給看懵了。
這個江祈雪,怎麽跟薑無塵似的,給人一種純厚顏無恥的感覺!
“江前輩,一片開悟古茶,會不會太淡了……”
不遠處,南宮易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開口道。
“不用擔心,這沒你的份兒……”
“二皇子覺得呢?”
薑無塵輕笑道。
“都,都行……”
薑淩虛苦笑道。
他感覺,如果敢挑毛病,這茶也沒他的份了。
“還是二皇子會過日子,這茶還需煮一段時間,咱們不妨先聊點正事。”
薑無塵淡然道。
“哦?江姨請講,我洗耳恭聽!”
薑淩虛聞言,也來了興致,似乎全然忘記了開悟古茶之事。
“想必二皇子也知道,如今帝都之中,最熱鬧的莫過於滿城哀樂與紙錢。我師弟薑無塵,托二皇子的福,有了一場堪比國喪的葬禮。”
“關於此事,我想知道……二皇子是怎麽想的?”
薑無塵雖是在笑,卻顯得有些陰沉。
“此事,的確與我有些關係……”
“當然,城中的熱鬧倒是其次的,無塵道友是個仙朝的英雄,這不過……是他應該享受到的待遇。”
“甚至,我剛才還在跟阿易說起,準備奏明父皇,追封無塵道友為忠義侯……”
薑淩虛輕笑道。
“你倒實在,一點兒都不瞞我。”
“忠義侯就免了,太俗,太土,若要追封,就隨便封個‘紫霄侯’吧。”
薑無塵淡然道。
“哦?‘紫霄’二字,取自何意?”
薑淩虛不明所以,問道。
薑無塵並未回答這個問題,他擺了擺手,神色淡漠道:“說正事,你真的覺得……薑無塵死了?萬一,他沒死呢?”
此話一出,薑淩虛果斷搖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理解江姨的心思,不願接受無塵道友離去這個事實,可如今……木已成舟。他不僅死了,而且……自即日起,所有口稱見過他還活著的人,也得死!”
“江姨,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薑淩虛淺笑,意味深長。
薑無塵聞言,點了點頭,
“有道理,不愧是二皇子,心思縝密,非常人能及。”
“那,你我之間的正事,可以真正開始了!”
薑無塵說著,緩緩摘下了頭上的兜帽,在露出麵容的那一刻,無論身形相貌,還是口音氣質,都在發生著變化。
萬化天功散去,薑無塵穿著江祈雪的衣服,坐在了二人麵前。
一瞬間,殿中話語凝固,氣氛變得詭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