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鬧劇結束,訂婚大典如期舉行。
相較於青帝在聖旨中所賜的成親大典,訂婚顯得簡單了不少。
仙珍靈宴,把酒言歡,眾賓客送上賀禮與祝福,在一聲聲的歡呼中,完成了儀式。
薑無塵與不少賓客隻是初見,卻並不妨礙他們借酒言歡。
他心裏清楚,這些人在帝都,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今後想要在帝都風生水起,少不了他們明裏暗裏的幫襯。
而眾人也十分願意與薑無塵結交,氣氛在酒宴中越發融洽。
皇甫軼在跟隨薑無塵敬過酒後,便默默的退出了那群男人們的酒局,坐在殿中一隅,享受此刻的幸福。
直到傍晚時分,賓客陸續離去,皇甫青楓和皇甫謙二人,也開口道別。
這一幕,讓皇甫軼感覺有些失落。
按天一仙朝的規矩,女子訂婚後,就算是半個婆家人,要在男方住上一個月,以提前熟悉將來成親後的生活與人際關係。
當然,洞房的事情,還是要等到成親之後。
而朝夕相處了十九年的父親和哥哥,在此刻,成為了目送離去的客人,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真正經曆時,這種落差感,依舊讓她心中失落。
“大梨,把你家小師弟給我看好了,我家小軼隻是在這裏暫住一段時間,他們可還沒成親呢!”
“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讓那小子悠著點!”
“若是出了事,看我不把他吊在千靈峰外示眾!”
皇甫謙臨走前再三囑咐,卻被薑梨敷衍的打發了。
送走了皇甫家父子,皇甫軼心中失落,回了房間。
薑梨特意將她的房間安排在了薑無塵的偏殿旁邊,方便二人交流走動。
賓客陸續離去,卻也有得知了青帝賜婚後,珊珊趕來送禮道賀之人。
一來二去,直到夜色漸深,才算結束。
“小無塵,我把小軼的房間安排在你隔壁了,雖然是方便了你們見麵,可……你也別趁此機會,對小軼做一些不該做的……”
“我住的地方,就在你倆隔壁,還有這幾天,師尊還在!”
“梨苑就這麽大點地方,打個嗝兒都能聽見,更別說……”
“喂,小無塵,跟你說話呢,你聽到了嗎?”
薑梨湊上去,本想囑咐幾句,卻見薑無塵顯得有些疲憊,且略帶幾分醉意。
昏昏沉沉的模樣,似是無心聆聽。
他隻是道了句‘知道了’後,帶著幾許醉意,擺手離去。
“大梨,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愛管閑事了?”
“年輕人的事情,讓他們自己決定唄!”
江祈雪收拾著靈宴的殘局,在不遠處淡然道。
“話雖然是這麽說沒錯,可萬一他們……”
“明明還沒有成親,誰定的破規矩,要女孩子來婆家住……”
薑梨嘀咕著,表情有些抗拒。
“怎麽,你這是在擔心,還是嫉妒?”
“要不,你給他倆誰上個鎖?”
江祈雪莞爾,嘴角勾勒起一抹淺笑。
“鎖?鎖哪?”
“我,我聽不懂哦……”
薑梨故作懵懂,但臉上泛起的紅暈,卻是證明,她聽懂了江祈雪的葷段子。
“你想到哪裏去了,我是說……你其實沒必要給小軼安排住處,讓她跟你住一塊兒不就得了?”
“小無塵再放肆,還敢爬到你**去?”
“打不死他!”
江祈雪壞笑道。
她平素不苟言笑,卻並非不會笑,冰冷與高傲,不過是在外的一層偽裝,以及……些許社恐的原因。
麵對薑梨,她可以卸下一切偽裝,談笑風生。
“我才不要呢,跟小無塵搶小軼,他還不得恨死我!”
薑梨扁了扁嘴,嘀咕道。
“那不得了,你又不想棒打鴛鴦,還管那麽多幹嘛?”
“人家小楓當爹的都沒說什麽,皇甫謙也隻是留了幾句話,倒是留下你在這瞎操心!”
“我收拾的差不多了,趕緊回去休息吧,明日……還有要事!”
江祈雪淡然輕笑道。
薑梨打量著她收拾的那些東西,不由得皺起了小眉頭,
“不是,大師姐,你收拾什麽了?怎麽感覺,你收拾完之後……這裏更亂了?”
“你怎麽把客人喝多了丟下的東西給收起來了,明天人家上門討要,我拿什麽還給人家!”
薑梨說著,上前討要。
江祈雪聞言,卻是不屑一笑,
“還?大梨,你是在開玩笑嗎?”
“我偷過先帝的寶藥,搶過青帝的聖兵,他們連句話都沒說……”
“那些客人,到時候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讓我還?”
“我憑本事拿的,為什麽要還?”
江祈雪抱著胳膊,一臉理所當然的模樣。
“可,可是……”
薑梨感覺對方說的不對,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別婆婆媽媽的,大梨,明天我要跟小無塵一塊兒去抄薑鈴雅的家。”
“你,去不去?”
江祈雪直截了當的問道。
“去!”
薑梨想都沒想,直言回答。
江祈雪聞言,聳了聳肩,
“那不得了!”
“回去吧,這裏……明天我讓鎮邪司的人來收拾!”
說罷,江祈雪擺擺手離去,隻剩下薑梨一人,在殘羹剩飯的一片狼藉中獨自蕭瑟。
“所以,抄家和順客人的東西,有什麽關聯嘛……”
薑梨沉思良久,在黑夜中淩亂。
……
薑無塵本想回偏殿修養一番,養足精神,待明日去抄家。
可當他路過偏殿旁的房間時,見房中亮著,朦朧的記憶中,回想起了薑梨剛才所說的,皇甫軼住在隔壁。
說實話,最初……他對皇甫軼這個便宜媳婦兒沒什麽好感,不過是將她當成薅羊毛的工具。可今日所經曆之事,卻讓他有所觸動。
這妮子,從始至終都站在自己這邊,甚至……不惜為了自己,頂撞薑鈴雅。
要知道,那個時候的薑鈴雅,還不曾被青帝削去身份,逐出帝都。
一位掌控著鎮邪司六司的公主,若是得罪了她,以後睡覺都要睜隻眼。
不然,哪天就身首異處,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而後來,薑無塵遇聖旨不跪,皇甫軼也曾上前,頂著一同抗旨的風險勸說。
二人雖未成親,但看得出,在皇甫軼的眼裏,她已經把薑無塵當成了夫君。
如此想來,這妮子……倒也蠻可愛的。
夜深人靜,又乘著醉意,站在佳人門前,一些別樣的想法,不由自主的在薑無塵腦海中浮現。
他邁出腳步,輕扣敲響了房門。
吱呀~
房門打開,皇甫軼身著一襲清涼睡裙,濕漉漉的長發撩在身前一側,似乎是剛出浴不久,身上沾染著些許水漬,讓本就清純水嫩的肌膚,更顯靈動。
“無塵?這麽晚了……不會剛結束吧?”
“早知道那些客人會折騰到這麽晚,我應該跟你一塊兒迎賓的……”
“進來吧,我為你熬製了一罐醒酒湯,應該會有用的。”
皇甫軼對他並無絲毫警惕,深更半夜,甚至請他進房間。
這倒是讓薑無塵有些受寵若驚,他打量著皇甫軼,無奈一笑,
“見你房間還亮著,特意來看看……”
“這麽晚了,你讓我進你房間,難道就不怕我對你做些什麽?”
薑無塵輕笑著,眼神有些迷離。
“誒?我們不是訂婚了嗎?”
“你是我未婚夫,我需要擔心你對我圖謀不軌?”
“而且,你看上去……是個很有分寸的人,就算我不說,你也會保持分寸的,我相信你!”
皇甫軼開口,主動攙著薑無塵的一條胳膊,進了房間。
房中,勾勒出照明的法陣,柔和的光芒下,平添了幾許旖旎。
薑無塵坐在桌邊,皇甫軼衣裙清涼,如月夜的精靈,翩然而動,為他忙前忙後,準備著醒酒湯。
望著柔光下忙碌的倩影,薑無塵心中淌過一陣暖流,
同時,還有一種油然而生的滿足感。
不多時候,一碗醒酒湯端了過來,青玉小碗中,乳白色的湯汁散發著淡淡清香。
皇甫軼坐在對麵,雙臂放在桌子上,小臉微側,趴在一雙玉臂上,歪著小腦袋,靜靜地看著薑無塵。
這一幕,讓薑無塵的內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我以前,竟然想著用她來薅羊毛?真是畜生啊!”
薑無塵暗罵,心中卻是滿足。
輕抿一口醒酒湯,入喉清香甘甜,也確有醒酒之效。
“怎麽樣,無塵,味道還可以嗎?”
見薑無塵一碗入腹,皇甫軼滿臉期待的道。
薑無塵點了點頭,
“我,還想再來一碗。”
“好,你等著,我去給你盛!”
皇甫軼笑靨如花,接過小碗,喜滋滋的去盛湯。
薑無塵望著那曼妙的背影,酒意雖散,卻更加陶醉。
“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他喃喃自語,享受片刻的溫馨。
皇甫軼很快回來,可這一次,她並未坐在對麵,而是直接坐在了薑無塵的身旁。
玉碗放下的那一刻,她嬌軀輕柔,抱著薑無塵的一條胳膊,靠進了他的懷裏。
一瞬間,小無塵直接立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