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變故
這幾日她很警惕,身份偽造的很好,可還是擔心有所紕漏,最重要的是,周會沒有表現出任何懷疑的跡象。
反而叫她心裏惴惴不安。
事出反常必有妖。
為此叮囑枕風多加注意,結果不僅預想中的事情沒有發生,周會還越發重用他們。
她隻好把重心放在主要事情上。
這日,枕風傳來信息。
他左看右看,見周圍無人才低聲說:“這是張教主傳來的消息,您看看。”
宋姚青接過他遞來的信紙,打開一看,眉頭微皺。
“動作得快些了。”
夏敘言居然也來了北陵,如果動作再快些,估摸最近就會趕到。
是沈鶴眠透露的信息?他必定不會告訴夏敘言,但明皇一定知道。
但眼下情況不明,明皇會讓夏敘言孤身前來?就那麽有把握?
“上麵寫了什麽?”
宋姚青把手裏的遞給他。
“夏敘言?他不成氣候。”
宋姚青一隻手撐著簡陋的桌子,沉默不語。
麵前傳來少年試探性的聲音,“要不,我們中途截殺他?”
“試試看。”
以前是不知道男主死亡的結局是什麽。
有著許多不可控因素。
可是現在她覺得男主死了也不會有大的變動。
因為……
作者已經無法直接幹涉這個世界。
從彈幕中可以知道男主會接手夏家,但不是現在。顯然,作者不爽了,想要把劇情提前。
如果她能“力挽狂瀾”,徹底將男主光環徹底坐住,就不需要采用這麽迂回的方式。
“殺不了也沒關係,他會死在北陵。”
既然來了就不要離開了。
——
宋姚青那邊任務進行的順風順水,但靜娘這邊就沒那麽妥帖了。
今日是放榜的日子,許多人也會在榜下捉婿,白暮雪沒去看皇榜,等人把消息傳過來。
軟木得到消息第一時間就去見了靜娘,滿臉喜色的說:“姑娘姑娘,中了,白郎君真的中了!”
靜娘連忙把手裏泥土擦拭幹淨,眼睛亮晶晶的,“當真?中了第幾名?”
她今日在山上盯著工人種植,不做點事情心裏總是焦躁的。
軟木替她擦拭手上的泥土印子,連連說道:“姑娘莫急,奴婢打聽了,隻說是前三,具體名次還不知道。據說後麵還有殿試,通過殿試才知具體名次。”
“不過奴婢猜測白郎君就算不是狀元也會是個探花。”
軟木小嘴巴叭叭的,“我們需要做點什麽嗎?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靜娘搖搖頭,“不著急,這事兒急不得。”
還不能暴露暮雪和她的關係,若是自己沒不是李家養女,倒是不打緊。
陛下不喜世家,推舉科舉就是為了壓製世家。要是知道暮雪和她的關係,官家一定會找機會打壓他。
“再等等。”
她按捺下來,隻是九七趁著夜色給白暮雪送些日常用品過去,其他不敢弄。
時間過得快,一眨眼殿試結束,前三甲的名次確定下來。
白暮雪如同姐姐說的那般,真成了狀元郎。
狀元郎打馬遊街,繞京都整整三圈,尤其風光。
一時間這位容貌俊美,才學出眾的狀元郎在京都可謂是風光無兩,叫人無比豔羨。
靜娘也為之高興,但是這高興並未延續多久。
前不久還是官家跟前紅人,緊跟著,人就找到貶謫。
靜娘一時間摸不著頭腦,姐姐走的時候也沒提說過會有這一茬。
還想著晚上找九七問問去,誰料午後他竟親自登門,手上拿了份聖旨。
李景隻是掃了一眼聖旨,歎息的搖搖頭。
靜娘充滿從外麵趕回來,恰好撞上前來找她的下人。
“靜姑娘可算回來了,快去接旨吧。”
靜娘滿臉狐疑,“我?”
讓自己接聖旨?官家什麽時候注意到自己了?
難不成是她做生意的緣故?
來不及思考,下人接連催促。
靜娘隻好快步進去,見宣旨的是白暮雪,更是一愣。
懵裏懵懂的跟著李景一幹人等跪下,聽完聖旨內容更是懵逼的很。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茲聞李氏養女杜靜安,賢良淑德,恭順敏慧,乃成國公府多年前走失嫡女,成國公府滿門忠烈,朕不忍子女流落在外,故命杜靜安回歸國公府,另賞黃金五百兩,珠寶若幹。欽此。”
官家沒事摻和別人家事?
“靜娘,接旨吧。”
“民女接旨。”
聖旨落於手中,她一時間心緒難平,小心翼翼看向身側的李景。
無論是姐姐還是李家,都對她有恩,官家又忌憚世家,這般做,完全是將她架在火上烤。
讓他和李家心生嫌隙。
“有什麽進去再說。”李景對白暮雪點點頭,“白郎君也一起來。”
靜娘乖乖跟著,心裏的疑問是越來越多。
書房中一共就三人。
“靜娘,今日之事你知道多少?”
靜娘連忙說道:“我什麽都不知道,說實話我甚至不能理解陛下為何要摻和別人家事。”
李景冷笑了聲,目光落在白暮雪身上,“那麽,你來說?”
白暮雪先是誠懇的說了句抱歉,而後才道:“今日陛下欲給我和六公主賜婚。我拒了,被逼問之下,坦明你我之事。”
靜娘算是明白過來,“你違抗聖意,才被貶的?”
白暮雪點點頭,這也是前世沒發生過的。
畢竟前世靜娘也沒有和李家產生關係。
“想要官家同意我們的婚事,你隻能回國公府。”
“這其中我猜測也有國公府那邊的手筆。”
李景看向靜娘,沉聲說:“你若是不想回去,也沒關係。官家還插手不了。”
靜娘心裏有點不舒服,捏緊了有些燙手的聖旨。
“明日我就啟程赴任,短時間不會回京。至於這件事,官家也不會太緊緊盯著。”
靜娘沒說話。
白暮雪知道自己這樣自私的行為讓她感到不舒服了,又說了句“抱歉”,然後對李景拱手說道:“李家主,等晚輩歸來,一定來向您提親,還請您再等等晚輩。”
李景也不大高興,沒應這話。
白暮雪離開了。
李景問道:“所以你是怎麽想的?”
靜娘深吸一口氣,說道:“就像他說的那樣,官家不會緊緊盯著,我……”
“官家不會,但他會更在乎你以後會不會為李家創造多大收益。”他打斷靜娘的話,打斷了她的天真。
然而靜娘並沒有像剛剛那般戚戚哀哀,反而無比堅定,“我是李家人,現在是,以後也是。如果因為婚事就得背棄家人,我就不是杜靜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