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南開李家
“那隻是他作為讀書人自謙的說法,他就是乖乖之前跟爹爹打聽的夏敘言?”
宋姚青點頭。
宋城沉吟片刻,搖搖頭,“此人心機深沉,不適合交往過密。”
“他有沒有和爹爹說什麽?”
宋城牽著過來接他的妻子,三人坐下,才說:“他來自京城,打算讓我進京,做他的謀士。”
女兒眼光從來不在方寸、後宅,這些事情沒必要瞞著她。
宋姚青皺眉,心裏有點急,“爹爹答應了?”
宋城說:“我還沒表態,乖乖有什麽想法?”
“我不喜歡這人。”她說實話,先是說情緒上的主觀看法,然後繼續說,“京城水深,就算要選人,也不一定是他。”
【男主還不稀罕你們呢。喝酒也不知道吃幾粒花生米,自大成這樣。】
【還你不喜歡,男主才不喜歡你呢。你全身上下有哪一點能讓男主看上的?真會裝。】
【不得不說賤人就是矯情,心裏恨不得猛猛c男主吧?】
【樓上已被禁言。】
【男女主的腦殘粉怎麽又來了,煩都煩死了。說起來最近女主粉似乎都沉澱不少,現在又活躍起來。】
【我現在是女配的忠實粉絲。什麽惡毒女配?惡毒女配會舉辦私塾嗎?惡毒女配會解決村裏問題嗎?惡毒女配會幫女主嗎?這樣又聰明又強大的姐姐誰不愛啊?】
【就是就是,眼瘸的人不要來好嗎?我家青姐才不想看見你們。】
【嗬嗬,不愧是惡毒女配,全家沒一個好東西。宋城居然說男主心思深沉。要我說男主沒點心機在京城能混得下去?他可是要做大事的人,以後要做權臣的。】
【那是城府嗎?那是聰明,是為了自保,是為了滿足野心好嗎?要是現實中有這樣的男人,我腿都軟了。】
【前麵要**一邊去,男主隻能是女主啊,官配不可逆!】
【我呸!還官配不可逆呢!男主為女主做了什麽?從開篇到現在,幫助女主最多的就是你們口中的“惡毒女配”OK?】
彈幕滾動非常快,宋姚青許久沒看見他們這麽活躍。
她的粉似乎和男女主的腦殘粉快打成平手了。
眼尾上揚,多了些許笑意。
“嗯,這件事以後再說。”
先前女兒提起“夏敘言”這個名字他還沒什麽印象,現在接觸下來,那人分明是京城口音,又有那樣的氣度,想來應該是安國公府的郎君。至於是哪一位郎君,就不清楚了。
十幾年前安國公府就水深,現在恐怕隻多不少。
隔壁。
雲水讓工人下值回去歇息,見四處無人,跑到主子身邊,不等他說話,麵色就古怪起來,“主子,您在笑?”
主子不是麵癱,但笑的次數確實不多。
他疑惑的問:“難不成是杜姑娘醒了?同意跟咱進京?”
沈鶴眠搖頭,“我在笑嗎?”
雲水點頭。
沈鶴眠:“……”
“讓你調查的事情呢?到現在還沒消息?”
雲水:“……”笑就笑了唄。還說這麽多話遮遮掩掩。
他挺直腰杆,老老實實回答,“單單是宋姑娘的資料好找,但屬下打探到了更多關於宋家的信息。”
“宋城父母早逝,十七年是科舉舞弊受害者。現在是臨江府淮南書院夫子,深受書院院長、臨江府知府的賞識。更重要的一層身份,他是南開李家的女婿。”雲水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激動。
前麵的信息很容易查到,都是明麵上的。
“南開李家?”
“對。李家隻有一位庶女,格外受寵。十七年前外嫁給一無所有的宋城,之後再沒了消息。”
難怪消息會來的這麽慢。
李家,相當於南開及周邊州城土皇帝,百年世家,曆經數代皇帝屹立不倒。
“為何會將女兒嫁給宋城?”
如今世家大族表麵對皇室恭恭敬敬,實則十分瞧不上。更何況當年的宋城剛剛遭遇科舉舞弊,父母又早早離世,就一落魄書生。
雲水頷首,“這事兒說起來就更複雜了。主子可知李家信奉什麽?”
“妄南教。”
對這些他還有些研究,但凡百年世家都會有信仰,且會利用這個信仰來控製人心。
很常用的手段,也很好用。
“十七年前妄南教出了一則讖緯,這則讖緯稱宋城為‘海中猛虎’,須得有貴人,才能脫困。並未無論是李家,還是宋城,都會大受裨益。”
“因為這個讖緯,李家把女兒下嫁給宋城。十幾年來往隻在私底下,麵子上來往很少。”
“難怪她會武功。”沈鶴眠喃喃自語。
雲水繼續嘰嘰喳喳,“主子,陛下不是一直想拉攏各大世家嗎?這不是好機會?”
沈鶴眠:“此行目的隻為把杜姑娘護送回京。不必為其他逗留。”
他是武將,不需要操心拉攏人心的事兒。
雲水用手臂撞了撞沈鶴眠,眼眸彎彎,笑得賤兮兮的,“您不是挺喜歡宋姑娘的嗎?您和她都在婚嫁之齡,何不……”
沈鶴眠瞥了他一眼,“我等沙場馬革裹屍之人,何必耽擱人家姑娘?”
雲水還想說什麽,沈鶴眠打斷他,“此事不必再說。讓你帶的禦醫什麽時候能到?”
“怎麽也得三四天。”
——
門外傳來敲門聲,勤嬤嬤把手擦幹淨,“我去開門。”
宋姚青在藤椅上看書,耳朵一直注意外麵動靜——
“是沈郎君啊。快請。”
不是男主就好。
如果是男主,她不介意抄起掃把把人打出去。
耳邊傳來沈鶴眠沉穩大氣的嗓音,“勞煩嬤嬤。”
勤嬤嬤笑眯眯的說:“不勞煩不勞煩,您是我家先生的貴客,快裏麵請。”
院子裏有棵樹,樹很大,要一人環抱。樹下擺放兩張藤椅,正是夏季乘涼好去處。
被雲水撮合的少女就坐在其中一張藤椅上,手中捧著書,濃黑的頭頂頂著一片落葉,似乎未曾察覺。
“來了?”她抬頭,盈盈眼眸朝這邊看來。
他點頭,“是來的太早?”
宋姚青拍拍旁邊藤椅,“都是鄰居,說什麽早不早,以後來串串門也是可以的。”
“好。”
宋姚青看看他,笑了聲。
“怎麽了?”
她回答,“想起初見那會兒,沈郎君很少言語,現在倒是開朗不少。怎麽?你怕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