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他殺,巧合
是夏敘言。
他來這裏做什麽?
這人可不會有什麽好心。
小虎小聲的對宋姚青說:“我看了杜奶奶的屍體。她眼睛瞪得大大的,脖子上還有一條很細很細的痕跡,要不是逆著光我都看不清。”
聽到這話的宋姚青心裏“咯噔”一下。
她連忙對小虎說:“這件事就爛在肚子裏,誰都不要說,包括你家人。知道嗎?”
小虎不懂,但小虎聽話。
宋姚青和沈鶴眠對視一眼,心裏都有了數。
杜老太太根本不是暴斃,而是他殺。
可誰會殺她呢?
杜家和村子裏大部分人都有矛盾,但村子裏的人大都純善,質樸,做不出殺人的事情。
“我得去看看屍體。”
沈鶴眠頷首。
“你就不要去了。”
這人長得實在是太俊,又是外地人,實在紮眼。
宋姚青動作快,杜家十分混亂,她很容易混進去。
杜老太太就停放在大堂裏,說是大堂,其實就是個稍微大一點的屋子,鄉下叫做堂屋。
她伸手把白布掀開——
杜老太太臉色煞白,但眼睛瞪得巨大,眼珠子幾乎脫框而出,完全就是一副死在驚恐中的樣子。
微微下腰,逆著光,果然看見脖子上有細細一條縫。
這絕對不是村子裏的人幹得出來的。
會不會是男主?
可男主有殺杜老太的動機嗎?
正想著,門外又傳來吵鬧聲。
她連忙把白布蓋上,提起裙子出去。
沈鶴眠還杵在原地,宋姚青跑上前,“又發生了什麽?”
“他們說杜老三摔斷了腿。”說著,手指著那邊方向。
宋姚青擠進去看,杜老三渾身是血的躺在擔架上。哪裏是摔斷腿?他的右腿不知道被什麽野獸撕咬的隻剩下骨頭,腳掌都啃的七零八落,不少膽子小的都快嚇暈過去。
杜三媳婦看到這個情況,哭的是上氣不接下氣,一副死了娘的樣子。
她很快退出來,靠近沈鶴眠,小聲說:“我剛剛看了杜老太的死狀,確定是他殺。對方所用的殺人兵器應該是絲線一類,而且武功很好。”
“再加上杜老三眼下這個情況,我隻能說太巧合了。”
“你心裏有懷疑的人?”沈鶴眠問她。
宋姚青說:“還不能完全確定。”
沈鶴眠道:“懷疑夏敘言?”
“杜家不可能得罪什麽大人物,村裏武功好的,就隻有你和他的人。我想你沒有殺人動機。”
沈鶴眠斂眸,“一來沒有動機,二來如果我要殺人,用律法的可能性更大,除非特殊情況。”
“但他又有什麽動機?”
“有。”她說的斬釘截鐵。
不管是杜老太還是杜老三,都對女主威脅很大。
男主要離開就得鏟除對女主有威脅的人,當然,前提是他不把女主帶走的情況下。
估摸著他的人到現在都不能潛入醫館,隻能選這個法子。
“不管是杜老太還是杜老三,都不冤枉。”
“你有什麽打算?”沈鶴眠問她。
宋姚青聳聳肩,攤手,“我有什麽打算,就算有什麽冤屈也是杜家人去處理,我又不是杜家人。”
估摸著杜家人巴不得杜老太早點死。
沈鶴眠盯著她,許久沒有說話。
“覺得我太狠了?”
不等沈鶴眠說話,宋姚青笑了聲,“狠一點才不吃虧。”
“好了,熱鬧看完了,我走了哈。”
沈鶴眠也沒有給杜家人討回公道的想法,正如宋姚青所言,這倆人一點不冤枉。
如果這事兒被老國公知道,他們下場也好不到哪裏去。
宋姚青又去了榕縣,和杜靜安約定的時間到了。
為了平複心情,宋姚青先去看在“住院”的周叔,他恢複的很好,臉上有了氣色。
和周嬸子聊了兩句才走。
“篤篤篤”
“請進。”
宋姚青推開房門,繞過屏風見一大一小坐在窗前下棋,還是五子棋。
“宋姐姐。”甜美的嗓音傳過來,杜靜安眉眼染笑。
杜嘉也跟著喊人,經過這件事眼底已經沒有對她的芥蒂和防備。
宋姚青上前一步說:“我要的東西呢?”
杜靜安把手邊瓶子遞給她,有些靦腆的說:“這個藥不好製作,下一瓶至少得一個月後。”
宋姚青表示理解,這種bug的東西時間長點也好。
太短了更加逆天。
“對了,勞煩宋姐姐幫我準備點東西。”
“你說。”
“我需要一些瓷瓶,比裝胭脂水粉的罐罐大一點點。還有提亮好的豬油、牛油、滑石粉、雞蛋清、珍珠粉和米粉。如果姐姐有時間,可以幫我萃取一下玫瑰精露嗎?我可以將方法記錄下來。”
“可以,不過你不是說要做泡菜嗎?”怎麽突然做起護膚品來?
杜靜安也沒有隱瞞,坦白說道:“這是我答應陳知縣千金的。也是這個原因她才同意和我演一場戲。”
“對了,還有一些東西,我一同記錄下來,勞煩姐姐替我準備。”
宋姚青都點頭應下,沒過多久她就知道自己這點頭,有多麽的嚴重。
杜靜安仔仔細細寫了三頁紙,密密麻麻全是字。
扭扭捏捏,很不好意思的說:“是有點多。隻是陳姑娘實在催得緊,我這一時半會兒又離不開。”
宋姚青捏捏眉心,“沒關係。對了,還有一件事得和你說一下。”
“你說。”
或許是見她認真,杜靜安連忙站直身體,一臉嚴肅。
宋姚青:“你爹和你奶奶都出事了。你奶奶昨天晚上暴斃身亡,你爹在山上被野獸咬斷了腿,我猜測他可能會半身不遂。”
說實話,杜靜安心裏完全沒什麽想法。
又和自己沒什麽關係。
宋姚青想了想,又補充道:“我看了杜老太的屍體,懷疑是他殺。杜老三斷腿也很巧合,可能是同一人做的。”
這話倒是讓杜靜安有了心緒變化,皺眉說:“杜家惹了什麽大人物嗎?”
“據我所知沒有。”
“我猜測是夏敘言做的。”
這話把杜靜安當場嚇的白了臉,支支吾吾的說:“他、他怎麽會?這麽狠的嗎?可是為什麽啊?”
她靈光一閃,連忙說:“難不成杜家有什麽他要的東西,杜家不給,他就給點教訓?”
宋姚青:“……”
腦洞開的挺大。
“具體我也不清楚,我隻是告訴你一聲。具體情況等你出來之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