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學習狂魔和殺人狂魔
進來之後疼痛減輕不少,躁動的靈氣也乖順下來。
但緊跟著又有另外一個問題。
體內終於升騰起足以將人摧毀的燥熱,先是整個人都熱得不行,而後所有熱氣直衝大腦。
‘毀滅吧。脫離人類的軀體,成為我們的奴隸,我將授予你永恒的生命。’
又是這些聲音。
時隔多年再次聽到這些,宋姚青竟然覺得有些親切了。
親切過後就是痛恨。
外來物種入侵地球,才導致後麵喪屍病毒爆發。
‘來,沉淪吧,沉淪以後就不再會有痛苦。’
‘放棄做無聊的人類,擺脫生老病死,你還在猶豫什麽?無需猶豫,隻需要跟從我的指引。’
深淵裏有這樣的聲音,不斷蠱惑人類意念下墜,直到墜入黑暗,從此淪為毫無意識的行屍走肉。
末世所有的異能者都感染過病毒,隻是他們意誌力堅韌,成功碾壓了那些聲音,在黑暗中長出翅膀,掙脫束縛,成為保護普通人類的先驅。
“以前我拒絕了你們,現在也是。”
宋姚青睜開眼睛,眼中是閃爍紫色雷蛇的瞳孔。
黑暗如潮水退,頃刻間,那些聲音湮滅。
前世她抵抗的艱難,差點沒熬過去,身體也因為感染病毒留下不少難以愈合的創傷,每逢下雨就會呼吸困難,渾身起疹子。
和變成喪屍相比,這些實在是太微不足道。
現在沒有病毒,靈氣反而成了覺醒異能的誘因。身體沒有創傷,靈氣滋養異能,讓它能更加強大。
待身上熱意退去,起身活動筋骨。
坐的久了,身體都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她抬手,一簇雷雲在掌中電閃雷鳴。
很好,都回來了。
“我好了。”
杜靜安將人放出來,上上下下的打量她,“沒事了吧?身上還痛不痛?”
她搖搖頭,“還得多謝你,我沒什麽事。”
“那就好,那就好,我真怕自己辦了壞事。”杜靜安笑了,但眸中還有淚光。
宋姚青笑了笑,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淚,“就算是,我也不會怪你。”
現實恰恰相反,還得感謝她。
沒有靈髓液,異能也不會升這麽快。現在對上一支小軍隊,瞬秒沒有問題。
窗外天色都暗了下來。
“我在裏麵時間很長?”
“一下午呢。所以我才那麽擔心,真以為裏麵都沒法解決青姐的問題。”
宋姚青鬆開她的手,“我得先回去了。”
宋姚青飛快往回趕,剛剛趕到城門口就遇上宵禁。
這要是平時還真就出不去了,但她覺醒了前世雙異能之一的速度——
守門將士摸摸後腦勺:“剛剛是不是有個人影飛過去了?”
另一個麵色古怪的看了同僚一眼,“昨天晚上在花樓呆久了吧?白天看你哈欠連天就算了,現在眼睛都開始花了。我告訴你啊,還是要早點休息的。”
那人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哪裏會有人快如閃電?
宋姚青一陣風勁電馳,周遭環境急速後移,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小陽村村頭。
這裏已經開始私塾的動工,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開業。
人是到了,異能也進入冷卻期。
好在速度異能的冷卻時間短,不至於中間斷檔。
“是宋姑娘嗎?”
黑暗中有人喊了一聲,聲音清貴沉穩。
“沈郎君?”
“嗯,我受宋夫人所托來此等宋姑娘歸家。”
“啊?我阿娘怎麽會?”
話說到一半又覺得不妥,收了回來。
“辛苦你了。”
二人匯合,並排著走。
沈鶴眠還是一身修身黑袍,即便身上有花紋也是那種暗紋,沒有陽光是很難被看見的。這會兒他整個人幾乎和黑暗融為一體。
這穿著……挺適合打家劫舍。
亂七八糟想著,身邊又傳來他的嗓音,“宋姑娘剛剛的身法也是師承伍前輩?”
宋姚青:?!
被他看見了!
“……這是天生的。”
可別讓她再教,可沒這能耐教人家異能。
“原來如此。”
這聲音聽上去很失落啊!
你還真想學啊。
到家之後宋姚青連忙說:“今日之事勞沈郎君掛念,改日喬遷之喜定登門拜訪。”
說完“嘭”的一聲關上門。
沈鶴眠:……難道又得罪了宋姑娘?
宋姚青把燈籠交給勤嬤嬤,長舒了一口氣,“阿娘和爹爹睡下了嗎?”
“還未,在等姑娘回來。”
“姑娘用過晚膳了嗎?”
宋姚青摸摸肚子,中午根本沒吃,覺醒異能又狠狠消耗了一通,更何況是整個下午。
還真有點餓。
勤嬤嬤心疼的說:“姑娘在忙也不能虧待了自己。我這就去下碗麵,姑娘快些洗漱換身衣服。”
“我就知道勤姨對我最好啦。”蹭了蹭勤嬤嬤胳膊。
晚上和母親一起休息,第二日隔壁喬遷之喜,恰逢杜家白事,於是也就不大辦,就隻是請村長和宋家吃個飯。
今日沒啥安排,就陪雙親一日,明日他們就出發了。
這一去至少是半個多月才會回來。
他們這裏倒是平靜,就是杜靜安那邊被人攻破防線。
看著偷偷摸摸進來的男人,杜靜安下意識把杜嘉護在身後,滿臉驚恐的說:“你你你想幹什麽?我再怎麽說也是你救命恩人,你可不能殺我。”
這番話弄得夏敘言非常莫名其妙。
“我什麽時候說要殺你了?”
等等,難不成最近發生的事情宋姚青都告訴了她?
這女人莫不是有病?
“那你來找我做什麽?”她還是沒放鬆警惕,在她眼中夏敘言就是個大騙子+殺人狂魔。
夏敘言麵色不太好,“你不必如此防備我,我不會傷害你。”
“就像你說的那樣,你再怎麽樣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杜靜安想了想,稍稍放鬆下來。
聽青姐說這個人武功很不錯,她完全沒有反抗的機會。
當然必要的情況下她也不是不能直接帶弟弟進空間,但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這麽做。
旁人可沒有青姐那般正直善良。
夏敘言見她稍稍鬆懈,這才溫和的開口:“我來是想問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這話說的好沒理由。他是不是腦子不太好?
實在莫名其妙。
“我為什麽要跟你走?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