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和爺爺談交易
宋姚青坐下之後將夏月的圖紙遞給李景，隨後一言不發的坐在那兒。
不多時，李景將地圖放在桌子上，又開始看他那本書。
這倒是讓宋姚青摸不準態度。
想了想，試探性的開口：“爺爺是覺得咱們出師無名？”
李景應了一聲。
有戲！
宋姚青替他捶捶腿，“爺爺還覺得做這事兒的應該是官家，而不是咱們？”
這次是沉默。
“官家不想做的事情咱們就不能做了嗎？至於是否師出無名，這有的是法子。”
李景幾不可聞的歎息一聲，把管家叫來。
“家主，您有何吩咐？”
“把冬雪的庫房鑰匙拿給乖乖。”他的目光還是落在書本上，並不看二人。
管家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實在不懂這是什麽操作。
見家主不改變主意，他彎著腰，“青姑娘隨奴婢來。”
她這會兒明白過來，感情李景是認為她窮了。所以才給她庫房鑰匙。
“爺爺，有人會嫌錢多嗎？我們不一定要出兵。”
李景衝管家揮揮手，示意他先出去。
宋姚青倒了兩杯清茶，一杯給李景，一杯給自己。
“你可知當下有四大家族？”
宋姚青頷首，“這事兒爹爹和我說起過。”
“夏月的這件事必須得官家出手。他不出手而我們先動，其他三大世家必然不會樂意。難免一頂帽子就得扣過來。”
“所以爺爺的意思是，即便我們要動手，也得聯合其他世家？”
“差不多。”
宋姚青卻想獨吞。
這並非不能辦到。
“爺爺不防想想，夏月的寶石礦產，並非一年兩年的利益。如果我們占得頭籌，其他世家不樂意可以來簽訂契約。或三年兩年，或十年八年。”
“即便四大世家，也會有大小之分。”
南開是富庶之地，在財力上就遠勝其他世家，但這並沒有讓它成為第一世家。
她的這句話實在是戳到了李景的心窩子上。
“光是錢財可不夠。”他說。
精明的眼睛已經褪去平日的慵懶，此刻多了幾分銳利與威嚴。
宋姚青明白這個意思，她微抬下巴，非常自信，“爹爹打算去京都發展，而且族中應該也有不少子弟在朝中。權勢方麵就沒有問題。”
“至於軍事方麵？這交給我。”她拍著胸口。
“偌大家族，你能讓整個軍事力量增加多少？這不是兒戲。”
膝下孫女有的是有野心的，但像眼前這個，想法這麽大的，還是頭一個。
估計以後也不會有。
“當然，勞煩管家拿紙筆來。”
宋姚青將袖弩詳細記錄在上麵，遞給李景。
李景仔細看了之後就放在一邊，並未表現出驚訝，就像這東西不過是最普通的圖紙，沒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宋姚青笑了。
大家族的家主，確實不好糊弄。
誠然，袖弩的確出色，但還不夠，對李家而言不夠。
“如果你手中隻有這點籌碼，就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
宋姚青沒有回答，繼續寫，寫完之後給他看。
李景看了許久，沒看出個名堂來。
招手讓管家也來看，管家眉頭緊皺，“這……奴婢實在是沒從其中看出奧秘？”
李景：“……”也是，自己都看不出來這個什麽東西，更何況還是老管家。
恰好這個時候宋姚青又遞上來一張紙。
第一張紙，上麵畫了一個圓圓的東西，看著像個煤球，具體是什麽也不知道。
第二張紙，解釋這是個什麽東西，威力如何。
李景將一整頁看完，慵懶的坐姿變成了正襟危坐。
“當真有這麽大威力？”
他有幾分不信。
若當真如紙上所言，那天下還有敵手？
若是讓官家知道，李家地位必然水漲船高。
“這是當然，如果材料精細些，加以改善，威力會更大。”
她畫了一張火藥的圖，他們看不懂也是正常。
“如果你能研製出來，我可以給你家裏三分之一的暗衛使用權，你想做什麽，隨你。”
宋姚青搖搖頭，“我要一半，並且還要他們的花名冊。”
李景當即黑下臉。
宋姚青也不怕。
二人僵持著。
她知道李景會答應的，這筆買賣，很劃算。
再者，還是那句話，她身上還流著李家人的血。李景始終會將她規劃在自己人的範圍。
見這妮子實在不妥協，他忍不住笑了，指了指她，說：“你看看，這丫頭居然還跟自己爺爺討價還價。”
宋姚青微抬下巴，十分驕矜的模樣。
“好，就依你。但你要是做不出來，爺爺可是要罰你的。”
宋姚青起身就說：“您隻管放心，這事兒交給我。”
“那我回去準備了。”
宋姚青心情十分不錯，回頭又去了三叔院子，還是沒人。
看來隻好晚上再去找人。
回到院子裏的宋姚青把勤嬤嬤叫到跟前，叮囑道：“勤姨幫我將這些東西全部買回來。按照比例稱好。”
勤姨看了一眼，東西的獲取難度倒是不大，就是姑娘要這些幹什麽？
“勤姨隻管去，反正是有大用處。”
知道她鬼點子多，現在不願意說估摸著再問也問不出來。
這其中的木炭和硫磺市麵上有賣的，就是這硝酸鉀……那是得在老牆角、豬圈、茅廁邊上找，是土壤熬出的白霜，在這裏似乎叫“地霜”或者“牆霜”。
采集起來挺費勁的。
晚上還是沒找到李三爺。
都是到了第二天早上，宋姚青去的很早，就看看能不能堵到人。
大抵是運氣好，還真在門口碰上。
看見李三爺的裝扮，宋姚青當場還愣了下。
平日裏這些個郎君都是寬衣博帶、金冠玉佩，走的就是個風度翩翩，器宇軒昂的路線。
怎麽今兒個穿了一身神色衣袍，袖口都是紮起來的。
“三叔你這是要去哪裏？”
李三爺說：“去處理鹽田的事兒啊。之前不是和乖乖提起過嗎？”
宋姚青恍然大悟。
“這麽一大早來找三叔是有什麽事？要不進去說？”
“正巧我也是要說關於鹽田的事情。”
二人一前一後進入院子，宋姚青將衣袖攏了攏，開口：“事情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名叫沈鶴眠，三叔應該知道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