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刁難
五公主拍拍她的手,輕聲說:“你別怕,咱們有的是辦法收拾她。”
杜星萱心中卻沒了這個念頭,餘光看到母親,立即攥緊五公主的衣袖,“殿下,我、我身子有些不適,想先回去。”
五公主將自己衣袖抽出來,見衣袖褶皺,心中有些不爽。這還是敘言從蜀州帶回送她的麵料,可不多得。
“哪有宴會剛剛開始就有客人離席的道理?你不準走。”
杜星萱心中著急,又不敢明麵上得罪五公主,隻能心中乞求這一切都是巧合。
五公主說了她一句,抬眸就見夏敘言從後麵過來。不知為何,他換了一身淡雅的青色儒衫,倒是越發俊秀。
心上人前來,她懶得和杜星萱計較,打發道:“回你母親那邊去吧。”
杜星萱如蒙大赦,起身快步來到成國公夫人身邊坐下。
趙氏見女兒麵色不好,神色慌張,擔憂的問:“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杜星萱哪裏敢說實話?
隻道無事。
倒是她身邊的丫鬟小圓瞪圓了眼睛,語氣憤懣,“姑娘還不和夫人說嗎?都是那宋姚青,今兒個當著姑娘的麵欺負人。”
趙氏當即皺眉,“又欺負阿萱?她是在場的哪一個?”
見母親來回去看,杜星萱連忙拉住她,急急搖頭,“沒事的母親,您不要聽小圓胡說。”
她怕,怕母親看到那個和兄長還有父親長得相似的少女。
若不是那人低頭和宋姚青說話,恐怕真會被母親看見。
心中的恐慌如同巨獸,隻要張開血盆大口,頃刻間就能將她吞沒。
“母親,我身子有些不適。我們可不可以先回去?”
五公主可以回頭修補感情,但要是真的讓母親看見那人。自己真的不是國公府姑娘,她該何去何從?
趙氏想了想,對阿圓說:“你和姑娘先回去。”
她的手被女兒抓住,隻聽她可憐兮兮的問:“母親不和我一起回去嗎?我……”
趙氏搖搖頭,“若都走了,讓五公主殿下如何自處?”
杜星萱低著頭,委屈的不行,“母親不走,我也不走。”
在這裏還能盯著點,要是走了,母親和那人撞上不知道會鬧出什麽事兒來。
五公主推了推身邊的人,“敘言在看什麽?怎麽一直心不在焉?”
夏敘言揉揉眉心,將出神的目光收回來,溫和的對五公主說:“抱歉,昨夜沒休息好。”
身邊的人不疑有他,握住他修長的大手,耳垂染上些許粉色,“是不是在想我們的婚事?”
夏敘言微微頷首,不等他說話,五公主又道:“那要不咱們把婚期提前?”
他搖頭,迎上女孩失落又疑惑的目光回答,“不妥,我雖然是國公府世子,可到底沒有官位在身,配不上殿下。”
五公主急切否定,“怎麽會?本宮……”
不管她如何著急,夏敘言都是很冷靜的模樣,甚至聲音都有些涼薄,“公主,我意已決。”
他這般說,五公主心中再著急也不好說什麽,隻是將他的手甩開,撇過頭不想理會。
下人來報,“殿下,臨江侯來了。”
五公主愣了一下,請柬是發過,但臨江侯向來對這種場合不感興趣。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殿下?”
“請吧。”不耐煩的擺擺手。
宋姚青這邊一直聽靜娘絮絮叨叨,說她今兒個到底籠絡了多少潛在客戶,同時又注意到彈幕的消息。
【哦喲喲喲,男主女主,惡毒女二,反派,惡毒女配齊聚一堂,齊活了啊!】
【有意思,不過好像因為有青姐的幹擾女二還不知道男女主的事兒吧?】
【前麵的糾正一下,是男主騷擾女主的事兒。要我說男主和女二鎖死也挺好,現在女主和男二就挺幸福的。】
一直等著被哄的五公主見夏敘言沒動靜,心裏火氣更大,扭頭就見他盯著一個方向,順著方向看去,又是那個宋姚青!
她推了一下夏敘言,質問道:“你在看誰?!”
夏敘言當場皺眉,拍拍被五公主拍過的肩膀,語氣冷淡,“我還需要向殿下匯報的這麽清楚?”
這話讓五公主差點氣炸,怒道:“你還知道自己是誰嗎?你是本宮的未婚夫!”
轉而她惡狠狠瞪著宋姚青。
真不愧是杜星萱說的賤人。
剛剛她還覺得這個稱呼實在羞辱人,現在想想當真是賤人。
先是勾搭臨江侯,這會兒又來勾搭夏敘言。是個男人都不放過嗎?
她深吸一口氣,挺直背脊,又變成了那個高高在上的五公主。
“宋姚青宋姑娘。”
驕矜而華麗的嗓音瞬間吸引所有人注意。
宋姚青都看了過去。
又要作妖?
五公主翹起嘴角,眼中蓄滿不屑。
不過是個鄉下來的泥腿子,除了一張臉能看有什麽出挑的?
“聽聞你是在臨江府的一個小村子長大的。”高座上的華貴少女開了尊口,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宋姚青身上。
從一開始的好奇,到後麵多了幾分蔑視。
原來是鄉下來的,難怪之前沒見過。還說自己是南開李家的,可偏偏姓宋,也不知是哪裏來的打秋風窮親戚。
宋姚青點點頭,“對。我是在小陽村長大的。”
五公主輕嗤一聲,“果然毫無禮數。”
宋夫人微微蹙眉,也看出五公主這是在找茬,即便不知女兒到底哪裏得罪了這位五公主,但不妨礙她想護著女兒。
宋姚青拉住她的胳膊,輕輕搖搖頭,“先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麽。”
“本宮聽聞你們鄉下流傳著一個舞蹈,叫做插秧舞。不知道宋姑娘可否為本宮跳一支,本宮相信其他人也挺好奇的。”
坐在對麵的男席有人說話了,“殿下,這恐怕不妥。宋姑娘好歹是個姑娘家。”
五公主看了過去,見是杜星萱的兄長心下有點疑惑。
怎麽和杜星洲也扯上關係?還讓杜星洲都為她說話?她才進京多久?
還真是夠招蜂引蝶的。
五公主當即反駁,“不過是一支舞蹈,有何不妥?難不成是本宮不配了?”
所有人都知道這純屬刁難,可剛剛還和她們交好的姑娘沒有一個站出來。
讓一個姑娘當眾跳難登大雅之堂的插秧舞,的確有些不妥,但誰讓她是鄉下來的泥腿子?本身就是卑賤之人,跳個舞取悅他們也是她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