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想不想好好過
“砰!”
薑梔一腳,踹開盛沛安家的大門。
趙桂香目瞪口呆看著她:“小薑,你這是?”
薑梔胡亂扯一個理由:“聽見喬安安哭就煩,我去問問她,要是哭不完,就不帶她了!”
她一馬當先闖進去。
趙桂香跟在後頭,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喬安安。
喬安安抽抽噎噎:“婆婆,對不起,是我沒站穩,你別生氣,我這就爬起來。”
說著爬起來,卻一動不動,悲悲切切流著淚,被欺負慘了的模樣。
薑梔唇角扯了扯。
多年和喬安安相處的經驗告訴她,裝的。
趙桂香卻信了,連忙扶起喬安安:“小喬,你沒事吧?”
喬安安臉上手腕上都是擦傷,抽噎著說:“沒事,我不小心摔倒了。”
大平地,摔倒能摔成這樣?
趙桂香當即就替喬安安做主:“盛大娘,新時代了,你要是這麽磋磨兒媳婦,我得找婦聯的同誌來跟你談談了!”
喬安安攔著:“不關我婆婆的事,不是她打我的。”
越描補,盛母的臉色就越黑,怒嗬:“誰打你了!你別往我身上賴!”
喬安安瑟瑟發抖躲在趙桂香身後:“我說了,不是您打的。”
“盛大娘,你咋還不承認,看你給兒媳婦嚇的!”趙桂香伸張正義。
“我咋打她了?你瞅見了?你……”
“停!”
眼見趙桂香就要和盛母吵起來,薑梔大喊一聲,打斷她們。
趙桂香奇怪看著她。
薑梔拍拍她肩膀:“嫂子,我來問。”
“安安,你說,你們為啥起衝突?”薑梔直截了當。
喬安安帶著哭腔:“我婆婆沒打……”
“我沒問你打沒打,我問你為什麽起衝突,用最簡單的語言告訴我,成不?”薑梔打斷。
喬安安被噎住,愣了好半晌。
薑梔直接問盛母:“那你說。”
盛母哼一聲,氣惱抱怨:“誰家串個門子還要錢?家裏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我給她拿點槽子糕,她還嫌不好!小資!”
薑梔轉頭:“是這樣嗎?”
喬安安囁嚅:“我隻是想給大家留個好印象……”
“也就是說,盛大娘說的沒錯對吧?”薑梔再次打斷。
喬安安猶猶豫豫點頭。
薑梔臉沉下來,冷淡道:“嫂子,他們的家務事外人管不了,要不咱倆先去?”
【女配好凶,妹寶這麽委屈了,她怎麽還這麽凶?看不得妹寶好是吧!】
【她怎麽和惡婆婆一夥啊!男二還有三分鍾到達戰場,我要看男二怒罵女配!】
薑梔已經能心平氣和過濾掉對她充滿惡意的文字了。
她提醒趙桂香。
“嫂子,你是好意,別到時候成了你讓她們吵架。”
“他家願意給啥給啥,不給咱們也沒意見,可別摻和這渾水。”
趙桂香驚醒,連忙點頭:“對,咱可沒問她要東西。”
他家可也是收禮物的其中一家。
到時候人家婆媳倆統一戰線,成了她上門問盛家要禮,她男人還不嘔死?
“小喬,家屬來往就是一根蔥兩頭蒜,你別太在乎了,我先帶小薑去,你回頭跟盛團再商量商量再說。”
說完,拉著薑梔出門。
到門口,剛好遇見走到盛家門口的賀時鉞。
薑梔心裏不舒服,說話語氣也一般:“你不訓練往家跑什麽?”
賀時鉞看薑梔從盛家出來,小臉上有明顯的怒容。
臉瞬間沉下:“他們家有人欺負你?”
要不是趙桂香還在這,他問的估計就是有沒有人欺負喬安安了!
薑梔心中有氣,不理他。
趙桂香笑著解釋:“老餘讓我帶小薑跟小喬去拜訪其他幾家,小喬在裏頭半天不出來,我們去看看情況。”
賀時鉞點點頭:“麻煩嫂子了。”
趙桂香識相往回走:“這都快晌午了,我先回去做飯,下午再帶小薑過去。”
她走後,賀時鉞往盛家看了幾眼,眉頭緊蹙。
薑梔氣不順,拽著他往自己院子走:“看什麽看?盛大娘欺負喬安安,你還準備去替她做主?”
“以後少往他們家跑。”賀時鉞語氣有點嚴厲。
院門關上,薑梔就控製不住自己的怒氣。
咬牙道:“跑怎麽了?我不光跑,還不讓趙嫂子管喬安安的閑事,你咬我嗎?”
賀時鉞莫名其妙:“你生氣了?”
薑梔想到空中文字信誓旦旦說賀時鉞要教訓她。
心中酸酸漲漲,又氣又委屈:“對!我生氣!”
她推他:“喬安安受欺負了,又怎麽了?”
他的胸膛像一堵牆,硬硬的,根本推不動。
反而被他攥住手。
薑梔想抽回手,抽不動。
隻能用腳去踢他:“喬安安被盛沛安的媽欺負,你準備怎麽辦!你說啊!怎麽不說了?”
“別動。”
賀時鉞語調強硬,有點無奈。
她的小動作打在他身上根本不疼。
卻讓他想起昨天晚上若有似無的觸碰,體內就像是有團火在炙烤。
他使勁吞了吞,嗓音幹澀:“別鬧了。”
這句話戳中薑梔的心肺。
她知道他暗戀喬安安,但他們都結婚了,為了表麵的和平,他也不該從營地急匆匆跑回來。
她鼻腔酸澀,陰陽怪氣:“我鬧什麽?”
“你為什麽不敢回答我的問題!”
問題?
賀時鉞想了下,才想起來她問他喬安安受欺負怎麽辦?
這和他有什麽關係。
他歎口氣:“下午我會告訴盛沛安。”
薑梔抬頭看他,喉嚨堵得發澀:“你不親自出馬?”
賀時鉞哭笑不得:“就算我是她姐夫,也不合適管她的事情,而且,你不是已經和她斷絕關係了嗎?”
“那你為什麽突然回來?”薑梔將信將疑。
如果不是她鬧,賀時鉞真的會認識到這樣的行為邊界感不足嗎?
她很懷疑。
賀時鉞身體僵了下。
他昨天忘記告訴她食堂在哪。
今天他媽離開,怕她找不到食堂,餓肚子。
可看見她的那刻,他就意識到,就算她不知道,暉暉和琪琪也能找到食堂。
這個理由有點不好開口。
他編了謊話:“訓練結束,我回來拿東西。”
“拿什麽?”薑梔盯著他的眼睛。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有點躲閃,分明在說謊!
賀時鉞噎了下。
他不在家辦公,家裏幾乎沒有他的文件。
“賀時鉞,你又騙我!”
薑梔心中無比酸澀,眼眸間,蓄起淚水。
“你到底想不想跟我好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