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從不攢錢
薑梔騎著自行車,頭也沒回地就從他身邊越過去。
盛沛安更是大怒,快跑幾步,抓住薑梔的車屁股。
被驟然拽停,薑梔差點從車上摔下來。
她回頭,冷漠盯著盛沛安:“打擊報複啊?”
這條路上偶爾有人經過,盛沛安怕被人看見,把薑梔往旁邊的林子裏頭拉。
薑梔甩開他,厭惡道:“有話就說,我跟你沒有單獨說話的交情。”
“薑梔!”盛沛安低沉的語氣中帶著訓斥。
仿佛在訓斥不懂事的小孩:“我知道你對我餘情未了,但現在我們都結婚了,你沒必要由愛生恨,搞這種小手段來害我!”
“哈?”
薑梔無語,鋒銳的黑眸盯著他,冷淡又疏離。
“你在放什麽狗屁!”
“是誰在選擇前纏著我,又看電影又去國營飯店的?”
“我說過一句喜歡你嗎?你別自作多情行不行!”
盛沛安臉色一寒,氣的胸膛起伏。
不過想到喬安安的欲言又止,很快又平息,用無奈的語氣說。
“你不承認也沒用,你喜歡我的事薑家全家都知道,我現在是在跟你說,不要小孩子氣,做一些幼稚的吸引我注意力的事情。”
薑梔渾身顫抖,眼裏冒出縷縷火光。
她真的要忍不住罵髒話了!
“你快閉嘴吧!”
“還吸引你注意力呢!你多看我一眼我都覺得被屎糊遍全身!”
“你比蛆蟲都惡心,可別滿嘴噴糞了行不行?”
被這麽直白地罵,盛沛安竟然沒生氣。
他一臉無奈:“看你激動的,屎尿屁都出來的,還說不是因愛生恨。”
薑梔覺得,她再多跟盛沛安說一句話,盛沛安都能腦補她為他孤獨終老。
她立馬蹬上自行車就要走。
盛沛安追了她兩步:“你別再做什麽,我會給你保密的。”
薑梔自行車蹬出火星子。
媽耶!
髒東西,快跑!
盛沛安看著她的背影,搖頭歎息。
“誰讓我隻鍾情安安一個人呢!太優秀果然是一種煩惱。”
他走後。
樹林裏走出來一個人。
沈曉晴抱著懷裏剛給小兄妹買的餅幹,目瞪口呆。
薑梔竟然還和盛沛安有這種故事?
賀大哥知不知道?
不行!
她必須得提醒賀大哥,別被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騙了!
可宋勝男被拉下水後,她被宋勝男警告了一番,現在做什麽,怕是賀大哥也不會信。
她得想個辦法,不能讓薑梔得逞。
……
另一邊,薑梔什麽都不知道。
她騎著車來到副食品商店,裏頭賣貨的一團錢團長的媳婦劉招娣。
劉招娣笑著和她打招呼:“這就是獎給你的自行車吧?”
“鳳凰牌的,真好,有錢都不好買呢!”
薑梔也笑:“嫂子要是用得上就來推,咱都是一個家屬院的,該團結互助。”
劉招娣眼睛亮了亮:“對,該團結互助,小薑你今天買啥?”
“剛到了新鮮的肉,要不?”
有機會買肉,薑梔當然不會放過:“要!我有二十斤肉票,能全買不?”
“這麽多!”劉招娣驚呼。
薑梔:“也是獎勵,正好不是暖房嘛!我就想著都買了,熱熱鬧鬧辦幾桌。”
劉招娣想了想:“你啥時候辦?”
薑梔還沒跟賀時鉞商量:“就這幾天吧,這不地窖也挖好了,有了我就先買,這肉也不是天天來,要是辦席那天沒有,可不太好。”
劉招娣深以為然點點頭。
薑梔辦席,肯定也會請他家。
席麵好,她男人也能多補補。
“行,嫂子給你整。”
薑梔把肉票和錢交給劉招娣,又問她有什麽耐放的特產。
“我要給老家的叔伯寄,好幾天呢,路上別壞了。”
劉招娣對此非常有經驗:“蝦幹魚幹,還有魚露蝦醬都不錯,你要是錢不湊手,買點海帶蝦米也成,送禮都不扒瞎。”
這些都是嶼州島的特產,副食品商店很充足。
薑梔每樣都買了不少,打成兩個大包,綴在車座後頭。
劉招娣咂舌:“乖乖,你這寄一次花這麽多錢啊!”
薑梔毫不掩飾自己的大手大腳,她沒打算過清貧日子。
光是明麵上賀時鉞的工資,如果不攢錢不養家的話,夠她和孩子們生活的很不錯。
她為以後會經常購買東西打基礎。
“鐵路部門給我獎勵不少,我不攢錢,吃喝到肚子裏才是自己的。”
劉招娣在背後咂巴嘴。
年輕就是不知道生活艱辛。
她歎歎氣,中午回去吃飯的時候,就聽說薑梔跟趙桂香去了瓊市,用自行車駝了倆大包去坐船。
她就跟錢團長嘀咕:“你跟賀團工資差不多,你看看人家的日子過的。”
錢團長冷哼一聲:“你不想給我家寄錢就直說。”
劉招娣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
錢團長把一封信拿出來:“我媽說我弟的兒子要結婚,讓咱們出彩禮,你回頭把錢寄過去。”
劉招娣一看要一百塊,臉色都變了。
她在副食品商店是個臨時工,一個月也就十幾塊。
老家張口就要她快一年的工資。
她抽抽鼻子:“老錢,咱家老大也該上高中了,總得給孩子買雙白球鞋,老二上初中……”
“享樂主義!”錢團長一丟筷子,氣惱,“要不是你生不出兒子,我至於對侄子這麽好嗎?”
一聽這話,劉招娣就不敢說話了,囁嚅著答應下來。
沒辦法,誰讓她生不出兒子呢!
她心裏悶,就想去找趙桂香說話。
家屬院裏頭,她就趙桂香一個最好的朋友。
可此時的趙桂香,正被一個大餡餅砸到腦袋上呢!
薑梔拉著她:“嫂子,剛剛聽見郵局的同誌說什麽沒?”
趙桂香剛幫薑梔把兩個死沉死沉的大包寄出去,正氣喘籲籲,聞言一愣:“什麽?”
薑梔:“他們說,百貨商店有殘次布料。”
趙桂香隱隱約約好像也聽到了:“小薑你不知道,這種東西根本輪不上咱們買,都是內部消化,你要想買布,還是得等布票。”
“你上島那天不是買了不少?我都看見了,能做好幾件衣裳呢!”
“我家人多,倆孩子之前的衣服也都小了。”
薑梔隨便找了個理由。
她在郵局聽到這個消息,就想借此機會把空間裏的布料拿出來一部分。
她在江城的衣裳很多旗袍,其餘的布料和顏色都不適合在島上穿。
風聲越來越緊,她怕穿著惹事。
趁著有機會,抓緊在明麵上弄點布料,以後穿新衣裳,也有個由頭。
她湊近趙桂香:“嫂子,我有法子弄來瑕疵布,但我對瓊市不熟,你看能不能找一個人少的地方,好放東西?”
趙桂香拍著胸脯表示:“包在我身上!”
她也壓低聲音:“你真能弄來?”
薑梔沒把話說死:“試試吧,萬一成了呢?”
趙桂香覺得也是,她去找地方,薑梔就去了百貨商店的賣布櫃台。
神神秘秘推過去一張票:“同誌,要嗎?”
賣布的大姐都懵了。
不是,現在的人賣票都這麽明目張膽了嗎?
可她一看那張票,瞬間眼熱起來,倒吸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