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昂貴的郵票
薑梔當然有自己的考量。
工作是很好,不過一個月也就十八塊五。
她根本不缺這點錢。
有錢誰樂意工作?
這還不算最主要的。
最重要的是,工作危險啊!
江城的今天,就是嶼州島的明天,字幕早就驗證過。
她現在能擺脫資本家的身份,除開真的捐贈了財產又斷絕關係還有功勞外,最主要的,是她無害。
即便說再多婦女能頂半邊天,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思想還是主流。
她嫁給賀時鉞,在家當家庭主婦,安全又無害。
可她占用名額去工作就不一樣了。
哪怕是軍屬,也會為工作名額搶破腦袋。
人家八輩貧農還沒工作,她就有了,能不遭人嫉恨嗎?
“我不是不樂意勞動啊!”
說話,還是要講究藝術的。
薑梔不會把真正的原因說出來。
她笑:“我家條件還行,賀時鉞不用給家裏交生活費,隻養我們一家四口,家屬院有更困難的家屬需要這份工作。”
“我發揚風格,決定讓出去。”
“小薑,你真是……”趙桂香豎起大拇指。
主任當然不會強求她工作,反正打發走沈家人,這個工作名額給誰都無所謂。
給其他軍屬,他還能多領一個人情。
也不吝嗇讚揚薑梔:“薑梔同誌思想覺悟真高。”
薑梔:“和諧大家庭嘛!你好我好大家才能好。”
她提溜著酒走了。
路上,趙桂香跟她嘮嗑:“你真是說的我老臉一紅,我還埋怨過老餘,說他那麽大一個官,連份工作都不能給我安排。”
薑梔實話實說:“嫂子,咱倆的關係,我就不瞞著了。”
“又要工作又要照顧兩個孩子,我吃不消。賀時鉞賺錢多,我花他的就行了唄,幹什麽非得把自己搞得那麽累?”
“這不,我買布回來都快兩周了,還沒動工呢!”
趙桂香心裏舒坦。
餘政委當時也是這麽跟她說的。
老餘家裏人也出息,弟兄裏頭也有兩個工人,一個月就給老家二十塊,家裏錢夠用。
更重要的是,薑梔跟她說這個,就是沒把她當外人。
她高興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等縫紉機呢!”
薑梔也笑:“我本來也說找人換一台,那天跟劉嫂子說的時候,是真打算換張票來著。”
“可趕巧了。”
兩人一路聊著回到家屬院。
家屬看見薑梔,還問一嘴:“你買酒做什麽啊?”
薑梔樂嗬嗬:“我叔給我寄那麽多東西,我也得給他們多寄點啊!”
“咱島上的酒跟江城的味不一樣,我寄回去給他們嚐嚐。”
嘴上這麽說,一回到家,就從空間拿出薑守業泡的人參酒。
她又添了點靈泉水進去,凜冽的酒香直往鼻子裏鑽。
都不用喝,光聞著,都讓人沉醉。
她又從空間拿了點營養品出來。
幹海參幹鮑魚都拆開禮盒,裝進牛皮紙袋。
收藏的人參跟蘿卜放一塊,靈芝混著從趙桂香那換來的幹蘑菇。
還有兩匹細棉布,顏色選灰撲撲的那種,看上去像鄉下人穿的棉布。
拉拉雜雜,整了一大堆。
即便沈家人對薑梔態度恭敬,趙桂香還不放心她,聽她要去郵局,也要陪著一起。
趙桂香抱著大包袱坐在後頭:“小薑,你知道咱們部隊寄出去的信都要檢查吧?”
薑梔:“我知道。東西也要查,我都沒封口。”
上回寄信寄東西就知道了這個規矩。
所以她才故意把營養品都弄得像土特產。
信裏也沒提一句不該提的。
不過李爺爺李奶奶跟著外公外婆多年,她相信,他們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郵局的人把東西拆開,嘴角抽了抽:“蘿卜還寄過去啊!郵費都比蘿卜貴。”
薑梔笑的無辜:“自己種的,他們還沒吃過我種的菜呢!”
郵局同誌:“幹蘑菇江城也不是沒賣的,咱們這寄過去那麽遠,同誌,我們也是怕你多花錢。”
薑梔堅持:“心意最重要。”
郵局同誌:“那好,在這簽個字吧。”
正整理著,喬安安走進來,看見薑梔愣了下:“姐姐。”
薑梔和她點頭示意。
喬安安尷尬地摸摸鼻子:“我來問問有沒有我的包裹。”
其實她是被她婆婆逼著過來問,寄給薑梔的包裹是不是給他們倆的。
她婆婆說,都是一家的姐妹,長輩不會隻給薑梔不給她,讓她去郵局要原始憑證,證明裏頭有她一份。
喬安安知道肯定沒她的份,本來不想來的,但婆婆又掐又打,她也想逃避幹活,才磨磨蹭蹭走過來。
沒想到,竟然在這看到薑梔。
“姐姐,你來幹什麽?”
薑梔很冷淡:“寄信寄東西。”
郵局同誌拿出郵票給她選:“有五分的有三分的,你看看要哪個。”
薑梔剛想隨便指一個。
就看見麵前跳動的字幕。
【妹寶快集郵,一版一版的郵票之後可值錢了!】
【這一版也就賣六七萬,買那枚‘天安門放光芒’,那枚值錢,前幾天我看拍賣會,賣出一百二十萬人民幣的高價呢!】
【等等!這枚好像是絕版!】
【我爺爺愛集郵,這枚是首版的天安門放光芒!你看看那個祥雲,刺眼吧?就是因為這個才停止發行,但是流在外頭有一些,之後改版發行雖然少,但根本沒有這個珍貴!】
【嗚嗚嗚,我就說我們妹寶是小福星,這不就讓她碰到好事了!】
薑梔微微一笑。
對不起。
這福氣,我截胡咯!
她指著這一枚:“同誌,這個可以賣給我嗎?”
郵局同誌:“當然行,我給你貼上。”
薑梔忙阻止:“誒誒,不用,我是想集郵,這張上的我都想買。”
這裏有一整版剛發行的郵票,還有幾張零零碎碎的。
薑梔幹脆都拿下來,也省的隻買一張太顯眼。
郵局同誌看薑梔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你集郵?這不都是學生小孩玩的嗎?”
薑梔一本正經:“我才十八,愛好這個。”
郵局同誌皺眉看她。
好半晌,才歎口氣:“行,你給錢吧。”
薑梔爽快付了錢,隨便挑一張字幕沒提到的郵票貼到信封上,高高興興拿著郵票往外走。
剛出門,就聽到身後郵局同誌嘀嘀咕咕。
“傻子怎麽能有這麽多錢?我怎麽就不漲工資呢?”
薑梔一趔趄,差點摔了。
趙桂香笑話她:“你寄東西的郵費都夠買好多土特產了,還買這麽多沒用的郵票,能不嘀咕你嗎?”
薑梔摸摸鼻子。
他們什麽都不懂!
那可不是土特產,很貴的嗎?
這郵票也不是沒用的,一百二十萬啊!
她外公外婆鼎盛的時候都沒這麽多錢!
薑梔理了理衣服,推著自行車。
被誤解就被誤解吧。
反正,她是淘到好東西啦!
喜滋滋騎車往回走,喬安安跟在屁股後麵:“姐姐,我能坐你前頭不?”
薑梔無語:“婉拒了哈!”
喬安安眼淚汪汪看著趙桂香:“姐姐,我腿好疼,昨天我又在院子裏麵跪……”
趙桂香拍拍薑梔的後背:“快跑快跑,她衝我來的!”
“坐穩了!”
薑梔快速蹬車,把喬安安甩到大後頭。
趙桂香盯著喬安安的身影,癟癟嘴:“他家今晚暖房沒叫我們這些人,你知道吧?”
薑梔:“知道。”
趙桂香不屑:“不就是因為沈念芙被評了個黑五類嗎?人家沈念芙再怎麽也比她成分好,更何況陳副師還沒倒呢,落井下石的可真快!”
薑梔不予置評。
顛公顛婆的腦回路,她不願意去理解。
但提到沈念芙,薑梔倒是打聽了下:“上頭有消息沒?咱師的師長定下了嗎?”
趙桂香:“定下了,我中午去給老餘送飯聽說的。”
薑梔想到後麵差點讓整個艦隊全軍覆沒的新師長,心提了起來。
“有新人來嗎?”
趙桂香:“有一個。”
瞬間,薑梔如墜冰窟,渾身上下都冷的厲害。
破壞了喬安安和沈念芙的友誼並沒有用。
該發生的劇情,還是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