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小賀要家暴?
小兄妹嚇一跳,忙問:“媽媽你沒事吧?”
薑梔笑:“沒事,你跟你爸說就知道了。”
暉暉往外跑:“我去。”
他們一塊玩的小朋友也要跟著一起。
薑梔倒是沒在意,轉過身趁著家裏沒人,把劉招娣捎回來的蘋果換成空間出品的,還多放了幾個,就又坐在縫紉機麵前,做自己的衣服。
她不知道。
幾個小豆丁已經跑到團部。
“叔叔,警衛員叔叔,我們要找暉暉琪琪的爸爸!”
家屬院裏的小孩,大多數兵都見過。
值崗的笑問:“找賀團啊!賀團好像在忙,你們有什麽事嗎?”
琪琪剛要說話,就被暉暉拉住。
暉暉一本正經,小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媽媽被毒蛇咬了,媽媽要死了,我們來找爸爸救媽媽!”
琪琪怔住,傻呆呆看著哥哥。
媽媽明明看著挺好的呀!
麵色紅潤有光澤,比最漂亮的仙女都好看,怎麽會要死了呢?
她還記得親媽病死之前,臉都是灰敗的。
可媽媽不是的呀!
“哥哥……”
暉暉捂住她小嘴:“噓噓。”
他趴在她耳朵邊:“爸爸可忙了,我們不這麽說,爸爸都不回去看媽媽。媽媽肯定是知道叫不回來爸爸才裝被咬。”
琪琪掐自己大腿一把,“哇”一聲哭出來。
小孩七嘴八舌:“琪琪你怎麽哭了?”
琪琪:“哇嗚,我媽媽死掉怎麽辦?我不要媽媽死掉。”
警務員也連忙過來哄。
賀時鉞本來不太相信。
家屬院每年夏天都會熏艾草,蛇蟲鼠蟻都不多。
而且蛇是美味,別說島上的兵和漁民,就連小孩子看見一條都高興地手舞足蹈逮回去加餐。
想在有人生活的區域找一條蛇,可不容易。
但他跟著警衛員走到門口,看到哭的撕心裂肺的琪琪。
心裏一根弦瞬間崩斷。
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連孩子都顧不上,狂奔而去。
警衛員:“娘嘞,賀團跑的比風都快。”
暉暉琪琪小兄妹拉著手:“謝謝叔叔,我們也回家了。”
警衛員還要值班,沒法送他們,隻能讓他們有啥事再過來找人幫忙。
幾個小孩邁著小短腿吭哧吭哧走的時候,賀時鉞已經到家。
一把拉起來薑梔,上上下下打量她。
野戾鋒銳的雙眸尾端猩紅,表情比惡鬼還可怕,周身都散發著深沉的寒氣。
“賀時鉞,我跟你說……”
話音未落,就被按在懷裏。
兩隻胳膊死死抱住她,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裏。
薑梔有點發愣:“賀時鉞,你怎麽了?”
賀時鉞聲音低沉,帶著點不明顯的水意:“沒事,抱一下。”
薑梔發現,他腿都在抖。
她有點嚇住了。
賀時鉞一向冷厲果決,很少見他這種樣子。
她忙問:“發生什麽了嗎?出事了?你別急,慢慢來。”
“慢不了。”
賀時鉞嗓音嘶啞到了極點,仿佛在沙地中摩擦過。
他放開薑梔,深邃的眼眸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暉暉說,你被蛇咬,快死了。”
薑梔瞠目結舌:“我讓他們告訴你,蛇咬我,你管不管。”
“引蛇出洞的蛇?”賀時鉞唇角扯了扯,聲音還帶著很濃的顆粒感。
薑梔點頭:“你看,這不是一說就懂了。”
賀時鉞氣笑了:“你還挺有理。”
他氣勢逼人,薑梔縮了縮脖子,囁嚅:“你最近都不回來,我發現端倪,想看看你有沒有時間,我也沒想到小兄妹能傳錯話,我……”
在賀時鉞凜厲的目光下,薑梔說不下去了。
她主動承認錯誤:“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低垂著頭,難得的認錯。
賀時鉞冷硬的心一下子就軟下來:“叫我回來有什麽事?”
薑梔把院外有人跟蹤的事情說了。
“我故意說我有錢給他聽,他要是有心,可能很快就會行動。”
賀時鉞聽完全程,冷著臉:“然後等他拿你有錢說事,你就說是我給的存折,他之後再用你的身份找茬,也隻是狼來了,沒人相信,是不是?”
薑梔點頭:“我這辦法不好嗎?”
“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他現在都來跟蹤了,保不齊什麽時候就會翻牆進來,到時候你不在家,就我跟孩子多危險啊!”
賀時鉞鋒銳的眼眸盯緊她,一張臉黑沉的可怕。
音調更是冷沉中帶著嚴厲:“所以,你打算以身犯險。”
聲音太凶,薑梔心口泛酸:“不行你可以說,你凶什麽?”
“我……”
“咚!”
“咚!”
兩個小炮彈一前一後撞到賀時鉞身上。
暉暉琪琪攔住在薑梔的麵前,憤怒:“不許打媽媽!不可以家暴!”
賀時鉞噎了下:“我沒準備家暴。”
暉暉超大聲:“你撒謊!”
他眼淚已經不斷往下掉,小身體害怕地顫抖著,卻堅決要擋在薑梔麵前。
“這麽凶的時候,就是要打人!我都知道!都知道!”
琪琪哇哇大哭:“不許打媽媽,壞爸爸,壞爸爸!”
三娃吩咐跟過來的小朋友都回家找打人。
他抄起雞毛撣子:“呔!要打薑姨姨,先過了我這關!”
薑梔萬萬沒想到,幾個孩子誤會了。
她頗為感動,安撫道:“爸爸不是要打我,爸爸不會家暴的。”
暉暉死死盯著賀時鉞:“我不信,爸爸好凶,爸爸就是要打人!”
各家來的很快,幾句話的功夫,趙桂香就先闖進來。
一把拽掉三娃手中的雞毛撣子。
語重心長勸:“小賀,你有啥話就說,咱們部隊可不興打媳婦,你要這樣,我可是要找婦聯的。”
劉招娣:“小薑多好啊!又會做飯又會做衣服,賀團,你得珍惜。”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
賀時鉞再三保證:“我不會家暴。”
趙桂香將信將疑:“咱們都回去吧,讓人家小兩口好好交流。”
人都走了。
薑梔安撫暉暉和琪琪:“爸爸要是打人,趁你們沒回來就打了,你們看看我受傷了嗎?”
暉暉琪琪不放心的把薑梔整個檢查一遍,緊繃的身體才漸漸放鬆。
薑梔問:“之前發生過這種事嗎?”
暉暉揉揉眼睛:“嗯。”
小孩不想多說。
薑梔又問琪琪。
琪琪猶豫了一下,看哥哥點頭,才說:“媽媽每次讓我們去找爸爸回來,爸爸就會很生氣,十次有九次不回家,回家的時候也特別凶,還會打媽媽。”
薑梔看賀時鉞。
賀時鉞也震驚:“我不知道這件事。”
薑梔把兩個小孩安排去樓上。
暉暉琪琪一步三回頭,不想走。
薑梔:“我要是挨打,就大叫,你們在樓上能聽見,就去找趙阿姨來救我。”
暉暉和琪琪這才放心的離開。
賀時鉞蹙眉:“他倆小小年紀,心眼真不少。”
薑梔很理解小孩:“他們怕不說的嚴重,你不會回來,怪我,不該讓小孩去做傳話筒。”
“怪我,養了兩年,都沒你養一個月了解他們。”
薑梔“噗嗤”一聲笑出來:“行了,我們別互相怪了,說說正事吧。”
她補充:“不許凶。”
賀時鉞深呼吸幾次,平心靜氣:“你想得太簡單,如果想要致你於死地,隻需要透露出你有大筆不正當的進項,紅委正愁找不到你爸的家產,聞著味兒就來了。”
薑梔懵了:“可我不是已經……”
“那又如何?”
賀時鉞打斷她。
“財帛動人心,何況你家那麽大一筆錢,薑梔同誌,你太低估人性的險惡。”
薑梔垂著頭,不說話了。
這一次,她是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想當然。
她問:“那怎麽辦?”
賀時鉞挑眉:“想解決?”
薑梔點頭如啄米。
賀時鉞點點臉頰。
薑梔有點羞,但還是親上去,淺淺的吻一觸即離。
“好了,快說吧。”
賀時鉞勾出一個笑,語調戲謔:“我沒讓你親我啊!”
“我的意思是,舍掉這張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