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錢團長怎麽這樣!
喬安安這話一出,盛大娘就像是吃了仙丹,格外勇猛。
衝上前就撓了劉招娣一下,給她撓了個大花臉兒!
“我呸!你還想冤枉我兒媳婦,惺惺作態給誰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麽!你就是生不出男娃,心裏變態!”
她還要上去打人,大夥這才反應過來,薑梔連忙拉開劉招娣,一腳踹過去:“你幹什麽!”
這一腳把盛大娘踹了個踉蹌。
盛大娘後退幾步,哭嚎起來:“誰都欺負我們家哦!還有沒有天理了!我兒媳婦就是懷個孕,我們就是想要一個大孫子,我家找誰惹誰了!”
趙桂香出來主持大局:“盛大娘,你都沒問清楚就罵人打人,你不是自詡文化人嗎?文化人可不興這樣式。”
自從買布那次文化人的人設被薑梔拆穿後,盛大娘就很放飛自我。
這會兒更是啐了聲,跳腳罵:“我農村老太太,我文盲,我光榮,我們家八輩貧農,我驕傲!”
【來,跟我昂首挺胸河南話:我驕傲!】
【快快老太太,我來教你,叉腰剁地,彎腰指著對方,大喊:退退退!】
薑梔一腦門黑線。
這都什麽跟什麽?
她站出來:“喬安安,你過來!”
人群後有人喊了一聲:“廁所呢!”
薑梔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氣:“盛大娘,喬安安的肉票和錢都是我給的,我專門跟她說讓她一個人偷偷吃,她肯定是怕你罵她,才故意說沒藏錢,和劉嫂子無關。”
喬安安是個孕婦,盛大娘昏頭,盛沛安也不會容許傷害他的孩子。
薑梔不擔心喬安安的安全,說的毫無心理壓力。
而且,她要是不說出真相,盛大娘能一天三頓來劉家鬧,非要一大筆賠償不可。
她聽劉招娣說過,錢團長的工資要交一半給老家,他們還有三個孩子,情況並不富裕。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幫忙的劉招娣吃虧。
“聽見了嗎?”
“你們家庭內部的事,你們自己鬧,劉嫂子好心還惹了一身麻煩,真是夠倒黴了。”
盛大娘陰沉沉盯著她:“你個小賤人會那麽好心?誰不知道,你跟我兒媳婦關係差,你會給她錢票?”
薑梔很無語:“你去問喬安安不就知道了?”
盛大娘:“我不用問,肯定……”
“肯定不是小喬藏錢。”
一個男聲從人群後方傳過來。
薑梔回頭,是錢團長跟盛沛安一塊過來。
說話的是錢團長,錢團長笑著說:“小喬乖巧懂事,我們接觸不多也能看出來。”
“招娣,早就跟你說讓你別圖便宜買放久的肉,這天氣根本放不住。”
“知道你是好心給小喬一口吃的,但小喬要是出大事,你擔得起責任嗎?”
薑梔目瞪口呆。
不是!
這是什麽屁話啊!
劉招娣平時過的多仔細啊!
她自己一個月都不見得吃一次肉,怎麽可能把肉給別人?
錢團長肯定更清楚他們自家的情況,那他還這麽說,是幹嘛?
主動把事情攬過來,錢多燒得慌?
薑梔看劉招娣,劉招娣垂眸斂目,不發一言。
薑梔解釋:“錢團長,這個事情……”
“小薑。”錢團長還是笑眯眯的,卻打斷薑梔,“你今天不是不在島上嗎?我知道你跟招娣關係好,但你不了解情況,就不要摻和了。”
薑梔噎了下。
即便她的猜測都是對的,一句沒有眼見為實,也能把她堵得死死的。
“錢團長,嫂子也是好心。”盛沛安也開口,“安安自己腸胃也不太好,我們平時在家都不敢讓她吃肉,不一定是嫂子的錯。”
錢團長:“誒!盛團長,這我可不同意,你嫂子……”
盛沛安:“都是善良好心,我媽也太急了,這事就算了吧。”
“行行行,就這樣吧,他們女人就是一點雞毛蒜皮都能吵起來。”
兩個男人你一言我一語就把事情敲定下來。
根本沒有問過當事人的意見。
薑梔拉了拉劉招娣:“嫂子。”
劉招娣苦笑:“沒辦法,家裏都是男人說的算,他說算了就算了。”
“小薑,謝謝你啊!供銷社明天有荔枝,我給你留。”
她走到錢團長身邊。
錢團長瞪了她一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劉招娣縮著脖子:“別生氣,我錯了。”
“回家!”錢團長語氣不善。
當事人都不追究了,看熱鬧的家屬也散開,三三兩兩討論著今天吃到的新鮮瓜。
“劉嫂子是太節省了,她大閨女都幾年沒做衣裳了?”
“她家條件也不差啊!我估計啊,是看病把錢花完了!誰讓她生不出個兒子呢!”
薑梔聽得咬牙切齒。
趙桂香拉住她:“你也別氣,招娣自己都習慣了。”
薑梔忍不住問:“錢團長之前也這麽幹嗎?”
“之前也沒這事啊!”趙桂香說,“招娣跟我熟,他家其實完全是錢團長的一言堂,因為生不出兒子,招娣幹什麽都不對。”
“叫我說,臭小子有什麽好的?我家三個皮猴子,都快把我煩死了。”
薑梔點頭:“我喜歡閨女。”
趙桂香朝她臉上擰一把:“那就生一個,小賀能力行不?瞅著人高馬大的,應該不錯。”
稍不注意,就上高速了。
“啊!我好累。”薑梔落荒而逃,“嫂子,回頭聊啊!”
她跑回家。
賀時鉞已經讓兩個跑累了的小孩洗過澡上樓休息了。
他不愛看熱鬧,見薑梔臉上的神情有點忿忿,問:“怎麽了?”
薑梔叭叭叭,吐槽:“明明就不是招娣嫂子的錯,錢團長這是幹什麽?”
賀時鉞給她一杯晾好的薄荷茶:“錢團長人很好。”
薑梔輕嗤:“看著不像。”
看著她這疾惡如仇的小模樣,賀時鉞忍不住笑了。
“因為他是好人,所以他孝順父母,團結鄰裏,工作也都親力親為,對戰友也是能幫就幫。”
薑梔“哼”一聲:“但對媳婦閨女很差。”
賀時鉞笑起來:“他要麵麵俱到,但精力有限,就總有人要受委屈,不是外人,就是家裏人。”
薑梔意識到他剛剛話中的意思:“你是說,他為了麵子委屈自家的人?”
賀時鉞點頭。
薑梔癟癟嘴:“不懂。”
賀時鉞捏捏她臉頰:“你不需要懂他,懂我就行了。”
他把人抱起來,放到桌子上,微微前傾,覆在她耳邊:“你可是同意,今晚要我為所欲為。”
薑梔臉頰瞬間爆紅,推了他一下。
堅硬的胸膛肌肉流暢,很好摸。
她又摸了把。
耳邊低醇的聲音越發暗啞:“再鬧,我就等不到晚上了。”
……
錢家。
劉招娣委屈巴巴摘著菜,錢團長一刻不停的數落:“跟你說了多少次,對鄰居好一點,不要起衝突!我在部隊的人員多好,你就隻會給我惹禍!”
“我就是為了你的人緣,才幫喬安安。”劉招娣忍不住反駁。
錢團長一拍桌子:“你還頂嘴!”
“要不是你們鬧了一下午,怎麽會有人通知我們提前回來?你知道我在部隊多丟人?”
臉上的傷口還在疼,拉扯的劉招娣心裏也疼的難受。
可她知道,反駁沒有用,講理也沒有用,男人就是天,誰讓她生不出兒子呢!
她低著頭,不說話。
錢團長喝了一口水:“真好你臉花了,請假別去上班了,叫我妹妹去。”
劉招娣豁然抬起頭:“工作是我的!”
“吼什麽吼!”錢團長不容置否,“家裏給我拍電報了,多多明天到,我要在部隊給她找個丈夫,工作可少不了。明天她上島,你帶著她去辦手續,以後她就是副食品商店的售貨員。”
劉招娣眼含熱淚:“我不同意!”
“啪!”
錢團長一個大耳刮子扇過去。
“女人家家的,就該在家相夫教子,你心野了不成!”
劉招娣把菜一扔,哭著跑出去。
到了趙桂香家門口,她又猶豫了。
趙桂香的丈夫是餘師長,她不能給自家男人惹麻煩。
在門口愣了愣,她想到今天幫她說話的薑梔,拍響薑家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