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兩兩相望
淚水像止不住的一樣,許阡陌歎息一聲,擁著她。俊臉埋於頸間,低低道:“幻兒,別哭了,你告訴我,要怎樣你才能不哭……我心疼啊!”最後一句,已是低吼。她的淚,讓他心慌害怕,手足無措。
“幻兒,別揣測該說什麽,別逃避什麽,也別懼怕什麽,更別說你不再愛我了。我不信的,那會讓我更加堅信不疑的相信你比以往更愛我。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們一起去麵對,一起去解決。你忘了,我說過,你是我的妻,夫妻應該同甘共苦的。”
“阡陌……”傅君幻柔聲喚道。
“嗯?”
雙手撫著他的臉龐,來回撫摸著,額頭,眉毛,眼睛。鼻尖,嘴唇,下巴……
許阡陌望著她,把置在下巴上的手,放置唇邊,與她目光交接。
四目相對,他從她的眼裏,看到了往日的情意,隻是還夾雜了別的,讓他看不清,卻也心驚,隻能更加的握緊傅君幻的手。
“不想我這般?”傅君幻問。
許阡陌沒說話,隻是堅定的望著她。
傅君幻垂眼,再抬起時,眼底已是澄清一片。收回被握住的手,轉過身,淡淡道:“你走吧,別再來找我。倘若有日你娶了妻,我祝福你。若我嫁了人,不奢望你能祝福我,隻希望你別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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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窗口躍進一人,傅君幻下意識的望去,在看到來人後,漸漸收起臉上的失望。
怎麽可能是他呢。
長孫祁自然也沒忽略掉她眼底的失望,苦笑一下,溫和道:“你沒事吧。”
傅君幻道:“你怎麽來了?”
長孫祁淡淡笑笑:“我一直都在外麵。”
“……對不起。”傅君幻苦澀道。
“沒關係,”長孫祁溫和道:“你的腳,沒事吧,我幫你上藥吧。”
傅君幻垂首,腳底疼意再度襲來。不由自主的想著幾個時辰前,她跌坐在院牆角下時,許阡陌也曾關心的問她……
長孫祁憐惜道:“疼嗎?”
恍惚間,腳上一陣涼意,看到長孫祁單膝跪在地上,正要往她腳心處上藥。
他對他的情意她並非不知,隻是在她的心裏,那棵大樹,早已是盤根交錯。
驀地回過神來,莫名的一陣排斥讓她扯過群尾,遮住白皙似玉的腳,慌亂間剛要拒絕,眼角瞥見去而複返的許阡陌……還有他身後的許之雙。
長孫祁回首,自然也看到了許阡陌。
平地一聲雷,寒冷的夜晚,一場鋪天蓋地的的大雨,席卷著整座城市。
許阡陌策馬狂奔,在曠野外放縱的任由自己在狂風暴雨中疾馳,像是在發泄,直至弄傷了自己。
許之雙尾隨而來,看到大雨中的許阡陌,忍不住大聲道:“阡陌,我接受你不愛我事實,你隻要娶我,讓我做你的妻子就行!”許之雙落淚道。
“那是永遠也不可能的事。”許阡陌漠然道。
許之雙悲憤道:“為什麽?她那麽傷害你!”
“傷害我?傷害我又怎樣?那都是幻兒親手給我的,隻要是她親手給我的……我都接受。”許阡陌道。
風有時會把船吹翻,但是沒有風,帆船也就不能航行了。
長孫祁離開後,傅君幻站在窗口,看著鋪天蓋地的大雨,電閃雷鳴,狂風暴雨,像是要將整個皇城淹沒。
或許,淹沒的不是城市,而是他們。
許阡陌渾身濕漉漉的回來,整個人籠罩在失意的陰霾下,站在窗前,望著窗內的傅君幻,語帶乞求道:“你可以不愛我,可以任意傷害我,但這不能讓我放棄你。你嫁給我好不好,我會好好對你的……幻兒,我求求你……”
他早已視她為自己靈魂的一部分。倘若失了她……失了靈魂的人會怎樣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隻想緊緊地抓住她。
許阡陌眼底的小心翼翼,撞得她心口鑽心的疼。
“……都濕透了,很冷吧。”現下可是冬日。傅君幻伸手碰了碰他的衣衫。
許阡陌自窗口躍進來,緊緊地抱著她,澀然道:“對不起,是我不好,腳還疼嗎?”
傅君幻望著窗外不遠的地方,一道雷電劈下,許之雙的麵容,時隱時現……還有從未離開過的長孫祁……
對不起,她愛他,拒絕不了他。
“先換衣服好不好,會生病的。”傅君幻柔聲道。
“我生病了,你會照顧我嗎?”許阡陌道。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頓了頓,傅君幻說:“你把我的衣服都弄濕了,我會生病的。”
“我會照顧你的。”許阡陌柔聲道。
“……我做了件衣服給你,我拿給你換,好不好?”傅君幻哄勸道。
月白色的儒衫,斯文儒雅,風度翩翩,穿在身上,很是合體。
坐在椅子上,許阡陌柔聲道:“我就知道,你是在生我的氣。你在氣我,前些日子,你突然回止步院,又突然離開,而我明知道你心情不好,卻沒有立刻來找你,對不對?”
聞言,傅君幻垂首,露出一抹心疼與無奈的笑。
“你害我淋雨,等天晴了,你要幫我把這件濕了的衣服洗了。”許阡陌繼續道。
“……好。”
許阡陌柔聲道:“你的衣服也有些濕了,你也換下來吧。反正你都要嫁給……”頓了頓,“冷嗎?瞧你,手都抖了。”
“……”傅君幻無聲的讓自己偎近他懷裏。
許阡陌手臂驟然收緊,道:“幻兒,你說過,你不會離開我的,沒有人能把你從我身邊帶走的……你不能食言……要不,魅兒那臭小子會因為你這個師娘而學壞的……”許阡陌斷斷續續道:“你不知道,別看他還小,他精著呢。他居然開始覬覦我們的女兒了呢……他跟我說,他要娶我們的女兒做他的妻子呢……”
一直都未出現的傅聞君,走進來,將被點上睡穴的許阡陌送回了許府。
“君幻。”傅聞君喚道。
傅君幻苦澀道:“對不起,我拒絕不了他……告訴他實情吧。”
這樣,或許他自己會放棄。
許府。
柯雲道:“君幻,藥快煎好了,你去端吧。”
取下覆在許阡陌額上的毛巾,濕了濕,擰了水後,又覆在額上。
傅君幻出了房間,許之雙走了進來。剛坐在床沿,許阡陌緩緩睜開眼睛。待他看清身邊的人,冷聲道:“出去!”
許之雙取下毛巾,溫和道:“你風寒侵體,大夫說讓你好好休息,我煎了藥……”
“滾!”
許之雙有些狼狽道:“你不用奢想了,你病倒後,她從未來看過你。”
門外,傅君幻聽著屋內的動靜,他這一病,已是大年初二。抬頭望了望天,雨過天晴,陽光明媚,照在臉上,是溫柔的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