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震驚
陽光從窗外透過窗紙灑在傅君幻的臉上,她眼皮動了動,適應了自窗外折射進來的光亮才睜開眼睛。
環顧四周,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擺設,讓傅君幻知道她現在在自己的房中。
房門被推開,聽到熟悉的腳步聲,是初冬。
傅君幻又閉了閉眼睛,讓還有些酸澀的眼簾得到緩解。
舉起手覆於額麵,那裏似乎還有著熟悉的溫熱,讓她彎了彎嘴角。
初冬越過屏風看到此情此景,也是微微一笑。
“小姐,您可醒了。”
傅君幻並未睜開眼,剛睡醒的聲音略有些沙啞。
“初冬,你有沒有發現,我每次睡醒聽到得第一句話都是‘小姐,你可醒了’。”
“那您倒是說說奴婢該怎麽說,”初冬倒了杯水:“小姐,喝口水吧。”
傅君幻坐起身,喝了口茶,“現在何時了?”
初冬取笑道:“您還說我呢,小姐每次醒來的第一句話還不都是問奴婢幾時了呢。”
“說的也是。”傅君幻笑道。
初冬慢悠悠的說:“快午時了。”
“快午時了?”傅君幻訝異道。原來她睡了那麽久,怪不得覺得全身乏力,原來是睡的太久了。
“是啊,快午時了。”外麵傳來懶洋洋的聲音,由遠及近,可以想見此人已到她房中。
傅君幻開心一笑:“大哥,你回來了。”
隔著屏風,隱約一個人影,手執搖扇。
“是啊,你昨日不是已知曉大哥今日會回來的嗎。大哥還以為你會來接我呢,就算不來接,但好歹也會在家中等候。沒曾想,我回到家才發現你居然還在房中呼呼大睡。君幻,你可真是傷大哥的心呐。”
傅君幻輕笑,“大哥,先喝杯茶吧。”
傅聞君說:“哼,你這丫頭,嫌棄大哥話多是吧。”
傅君幻一點兒也不客氣的說:“大哥知道就好。”
惹的傅聞君笑罵。
“大哥先出去了,你快梳洗,吃了午飯,大哥帶你出去走走。可好?”
“嗯。”傅君幻答應著,讓初冬為她著裝。
簡單的梳洗後,初冬端來一碗黑黑的汁水,語氣頗有些無奈。
“小姐,這……”
傅君幻看了看,“我又沒生病,熬什麽藥。”
初冬細細交代。
“大少爺早上就到了,與夫人一同來找你。可小姐還在睡,怎麽都叫不醒。夫人要去找大夫,大少爺沒讓,他自己幫您把了脈,說您有些著涼了,便囑咐奴婢去熬了一碗藥。”末了又咕噥道:“其實小姐沒著涼,那是少爺胡謅的,小姐隻是被點了睡穴。”到了特定的時間,自然會醒來。
“睡穴?”傅君幻疑惑的問。
“是啊。”初冬偷笑,“怕是有些人想讓小姐多睡會兒吧。少爺看出來了,所以就有了這碗藥。”
傅君幻麵上一紅。“還是和以往一樣處理吧.”
初冬端藥朝窗台的盆栽走去,邊倒邊說,“這不討喜的花,都養了它這麽久了,還不見它開花,真是浪費了這麽多的好料。”初冬指的是傅君幻不喝的藥以及一些不能喝的藥汁。
“小姐,那些補藥啊、毒藥啊還有一些丹丹丸丸的藥,隻要是您不吃的就全都給了這花,”說著還拍打了下葉子,“要是把花搗碎了,搞不好還能解百毒呢。”
傅君幻失笑道:“胡說八道,別異想天開了。”
說著傅君幻站起身走出了房間。
初冬看了看傅君幻走去的方向,搖搖頭,快步跟上。
棲幻小築裏,百花盛開,香氣襲人。
傅聞君正在采摘著葡萄。
傅君幻走上前:“大哥,這葡萄還未熟呢。”
“瞎說,你瞧,這兒有很多熟的呢。”傅聞君用扇頭指了指。“小妹,你該不會是不想讓大哥吃吧。”他又摘了一顆。
不等傅君幻說話,傅聞君抬手拉著她的胳膊讓她坐在秋千上。難得的,不再是散漫的神情,認認真真的看著傅君幻說:
“君幻,我倆雖不是表兄妹,但大哥拿你當表妹子疼愛。
傅君幻瞧著他認真的樣子,也配合的正襟危坐著:“這個妹子打小就知道啊。”隻是幹嘛突然說這個。
傅聞君轉到她身後,拍了拍傅君幻的肩,讓她放鬆。雙手輕推著秋千,說:“大哥希望你幸福。”
傅君幻緘默不語。
傅聞君看著她,又說:“君幻,你那麽聰明,應該明白大哥想說什麽吧。”
許久,傅君幻才開口:“你說要帶我出去走走,是娘讓你這麽做的吧。”
他們都知道她不愛出門,隻愛呆在這花園裏,自然也不會強迫她出門。
傅聞君未出聲。
傅君幻說:“娘昨日曾對我說過,讓我多走動走動,別讓外麵的人以為我真是個病癆子。”她輕笑,“以致都沒有人敢上門提親。”
傅君幻隨手摘了片葉子把玩著。
“娘的話外之意我明白,她不讚成我與阡陌在一起。否則,她不會希望有人上門提親。”傅君幻輕歎氣,“但我不知道
這是為什麽。”
“明日是中秋節,許、傅兩家會一起過節。”傅聞君說。
“我知道,爹曾暗示過我,這次吃飯兩家會提起我與阡陌的事。”傅君幻說。
娘會阻止的吧,她想。
“或許。總之,這一次,你與阡陌結親的事不會定下來。”傅聞君若有所思道。
“君幻,你了解阡陌嗎?”
傅君幻將葉子放至唇邊,吹了幾個簡單的音符。
“他……是一個表麵溫和,實則內心狂熱的人,看似溫和,實則內心也有著冷酷無情。”
“你怎麽知道?”傅聞君訝問。
連旁邊的初冬也忍不住詫異的望著她。
“你見過他的這一麵?”不可能吧。傅聞君問。
傅君幻輕笑道:“沒有。”他怕嚇到她,又怎會把這一麵展現在她麵前。
不等傅聞君開口,傅君幻又說:“我雖沒見過,但我能感覺得到。”她想了想,說:“就好像我們是一體的一樣,我能感覺到他的一切。我也不知道這是何緣故。”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大哥會不會覺得這種想法很好笑?”
傅聞君答道:“有點。”
傅君幻歎了口氣:“娘為什麽會反對?”
傅聞君若有所思的道:“你雖是娘的女兒,但大哥總覺得娘疼之雙比疼你多。”可以說是視如己出。
傅君幻倚著秋千的繩索望著兄長。
“大哥想說什麽?”
傅聞君一字一句的說:“之雙與阡陌並非表兄妹。”
傅君幻愕然!
傅聞君又說:“阡陌並非許府的親生子。”
傅君幻再一次震驚。
初冬早已退到遠處。她想,不該她知道的她還是別好奇了。她隻要做好分內的事,保她與兒子平安無事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