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似曾相識
傅君幻目光瞟過從頭到尾都沒將目光自她身上移開的長孫祁,卻在瞟過的瞬間被驚到。因為在長孫的眼裏,她看到了與阡陌同樣的情意,可是這一眼的情意又讓她覺得有所不同。
長孫祁眼裏的情意是一閃而逝的,那一眼像是看到了期待已久的事情,但也隻是一閃而逝,之後的長孫祁像是從未有過這一眼似的,隻是麵上微帶著疑惑的望著傅君幻。
傅君幻撇掉心中的不解,再一次讓自己表現的從未見過他們其中的任何人。
微蹙著眉問:“你們到我這來,阡陌知道嗎?”
傅君幻突覺周身有股輕柔又帶著霸道的氣勁將自己包圍,霸道的仿佛不讓別人近她身分毫一樣。驚訝之餘也感覺到了此刻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傅君幻順著三人的視線望去。
目光所及處,是蒼翠的合歡樹葉在隨風擺動著,並沒有什麽人。
視線轉回,那青年離她已有一段距離,而周身的氣勁仍在輕柔的包圍著她,讓她莫名的安心。
“今兒個是怎麽回事啊,君幻,你這棲幻小築裏可真是熱鬧。”懶洋洋的聲音在傅君幻身後響起。
傅君幻聞言回頭,看到傅聞君懶散的半倚在拱門的一邊,王緘與初冬隨在一側。遂笑逐顏開,高興的走過去。
那笑,在幾人眼裏竟比那百花還要美上十分。
“大哥。”
少年呆呆的輕喃:“……好美!”
“君幻,準備好了嗎?我們該上路了。”
少年大叫,“你們要去哪兒?”他還有話沒說呢。
“王緘,你去摘些葡萄。冬兒,你陪二小姐回房看看還有沒有要帶的東西。”言罷,慢步走向其他三人。
“幾位,能解釋一下此番舉動,是為的哪般嗎?”
沒人回答,傅聞君環視三人,最後將視線定在長孫祁身上。
“阡陌要我帶給你們一句話,他說‘如若行事,後果自負’。”
長孫祁開口問道:“你們要去哪兒?”
傅聞君說:“知與不知,對你們來說有何區別嗎?”
“既然你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那麽,請回吧。”傅聞君招手示意王緘隨他離去。他頭也不回的說:“既然你們選擇翻牆而入,想必定有其苦衷。既然如此,那就請你們原路返回吧。恕不相送。”
圍牆外圍,許阡陌雙臂環胸的看著麵前的三人。他未理會其他兩人的示好,逕自走至青年身前。
許阡陌語氣狂妄道:“幻兒是我的女人,我不希望自己會有與您兵戎相見的一天。”
許阡陌離開後,少年,也就是長孫康,訝異的問:“皇叔對我那未來嫂子……”
長孫祁目視著許阡陌離開的背影,淡淡道:“怎麽?本王配不上她嗎?”
長孫康與其妹,惜釉公主麵麵相覷。
不是配不配的上的問題,而是,皇兄居然對皇叔動手了!
雖然沒有現身,但那淩厲的氣勁,讓人不寒而栗啊。
長孫康肩膀一垮,嗚!他的大俠夢啊!
他似乎看到了“大俠”兩個字自動的長出了翅膀,正揮著小翅膀對他說再見呢。
長孫祁淡淡道:“你們先回去吧。”
表兄妹二人相視一眼,相攜離去。
帶兩人不見了蹤影,長孫祁慢慢轉身,視線停在隱蔽的一處。
許久說了一句:“你也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不是麽?”
隱與暗處的傅君幻現身,望著長孫祁,淡淡笑笑,隨即離去。
長孫祁不知那一眼與那一抹淡笑的含義,但他突然有一種被放下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沒來由的一種煩躁,卻又理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有些不甘心,想他長孫祁何時被一個女人困擾過。不甘心之餘,他直覺上選擇了逃避。這一番逃避,在若幹年後,讓他後悔萬分,卻又無可奈何。
出了城門,原野上微風淡**,傅君幻首次發現,原來城外的風景是這般的好。她隻匆匆外出幾次,其中兩次都是許阡陌偷偷帶她來的,因為她想學騎馬。但也隻有兩次,且都是在晚上。
“君幻,你當真是第二次騎馬?”一身華服的傅聞君問。
傅君幻控著韁繩,身下騎的是通體全黑的駿馬。“大哥,我何曾騙過你?”
同樣騎馬的傅聞君控馬在傅君幻的一側,“也是。不過要是大哥知道那日是你頭一次騎馬,大哥說什麽也不會答應。”
傅君幻說:“我也沒料到那馬兒會那麽聽話。”
“一個隻是粗略學過,卻從未真正騎過馬的人能把馬兒控製的這麽好,君幻,你可真是不簡單。”傅聞君說:“想當初,大哥學騎馬的時候,摔的那叫一個慘,真不公平呐。”
馬車的窗口有一俏麗女子探出頭,語氣戲謔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想來這馬兒也一樣。會被馬兒摔的鼻青臉腫的,傅聞君,你可真該好好檢討一下自己的長相了。”
馬車周圍的人聞聲而笑。
“君幻,你種的葡萄還真不錯,酸酸甜甜的。”馬車裏的俏麗女子,也就是淩夕晚,讚歎著。
“是嗎?但你也不可吃太多,小心鬧肚子。”傅君幻說。
馬車另一邊淩夕晚的兄長,淩辰說:“沒關係,我這妹子自小就沒生過什麽病。也就這麽一次,居然來了個失憶,這我可怎麽向我爹娘交代。”
淩夕晚邊吃葡萄邊說:“大哥,你整日嘮嘮叨叨的我也不可能恢複記憶,說不準,哪天你不嘮叨了我反而還好了呢。”
另一輛馬車裏,一位老人接過話:“是啊,淩大少,你小子還是閉嘴吧。”
淩夕晚忙說:“大哥,這話可是大夫說的,大夫的話不可不聽,所以大哥,你以後還是省點口水吧。”
傅聞君看了看天色,“快走吧,看天色也不早了。
淩辰說:“就算不早,隻要我們在天黑之前到鎮上不就行了。”
“不行的,君幻有午睡的習慣,到了時間若是不睡會精神不佳的。”傅聞君輕聲詢問傅君幻:“君幻,累不累,要不要到馬車裏休息?”
傅君幻搖頭失笑:“大哥,我又不是瓷娃娃,一摔就碎。”
傅聞君取笑道:“我也是這麽說的,可有人不放心啊。”傅聞君對駕著馬車的車夫說:“當心點,駕好馬車,咱們要趕路了。”
一行人漸漸消失在曠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