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君心知我心

第68章 有仇不報非君子

一陣靜默後,傅君幻說:“言姐,謝謝你能這麽為我著想,也謝謝你這麽信任我,會告訴我你自己的事。”

徐言瞧了眼房門上的影子,說:“夜晚總是比白天冷,你又畏寒,早去早回吧。”

傅君幻不急離去,反而靜靜的看著初冬。

徐言笑道:“如你所想的那般,這些話是許阡陌說的。他雖未明說要我將這些話說給你聽,但我想,若讓你知曉反而會更好。許阡陌自幼便將全副的心神放在了你身上,他會這般了解你,一點也不奇怪。”

門外是許阡陌,看著傅君幻走出來,他為她整了整披風。

“我們走吧,今年的元宵你定會喜歡。”

“有什麽特別的嗎?”自打許阡陌冬日不再能回家後,她便很少可以在大街上行走,與旁人一樣熱熱鬧鬧的享受節日的喜慶。

“有煙花。”許阡陌說:“今年你可以近距離的看個夠。”

“你怎知我喜歡煙花?”傅君幻問道。

許阡陌溫和道:“今年的煙花與往年不同。”

她傻啊,他那麽關心她,又怎會不知她的喜好。

“君幻,咱們比賽如何?”許阡陌說。

“比賽?”傅君幻饒有興味道:“比什麽?”

“就比誰先到山下,輸了的要答應贏的那一方一件事。”許阡陌微笑道。

“無論任何事?”傅君幻求證。

“無論任何事。”

她會輸吧!?她的功力根本就不如他!

轉眼一想,她可以耍賴啊,反正他拿她也是莫可奈何。

“好。”

許阡陌垂下眼簾,掩去眸子裏麵的異彩,遞給傅君幻一樣東西。

“山間黑暗,雖有月光,但若不小心仍是個麻煩,你用它來照明。”

“倒也是。”傅君幻爽快的接過。不用白不用,有了夜明珠照明,她的速度會更快。

“阡陌,你我皆知彼此的功力有所懸殊。我是說假如,假如你贏了,未免你會覺得自己勝之不武,你說你是不是該讓我片刻?”

許阡陌搖頭失笑,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能說什麽。

“好,隨你。”

傅君幻聽他這麽爽快的答應,自己反而有些猶豫了。

“你該不會是想耍詐吧?”

“怎麽會!”許阡陌哭笑不得。

“那你答應的那麽爽快。”

許阡陌柔聲道:“君幻,你知道的。”

隻要是她的要求,他都會答應。

“既然如此,未免你輸了反而指責是我耍詐,我就跟你交換吧。”

許阡陌玩味道:“拿什麽交換?”她嗎?

這份“交換”可不可以由他自己來說?

夜色裏,傅君幻在夜明珠的照映下掩映生姿。朝許阡陌羞澀一笑,忽的欺身在他頰麵上映上一吻,轉身融入夜色裏。

“若是你輸了,可別忘了你的允諾。”

眼看地麵已然在望,傅君幻愉悅的想著要讓許阡陌答應自己什麽事。

驀地,腰際一緊,緊接著她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耳邊是某人得逞的低笑聲。

傅君幻羞惱道:“你耍詐。”

“誰耍詐了。”他冤枉!

“你怎麽可能那麽快?”傅君幻指出有力的證據。

“你自己也說了,我的功力比你身後。”自然要快。

傅君幻說:“可現在才到半山腰,你根本沒等多久。“

許阡陌得意道:“我等了。是你自己沒說清楚具體要等多久。”怪不得他。

既然她沒說等多久,那他自然也不會傻傻的去等咯。

傅君幻啞然。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雖然他隻比她大了兩年。

厚厚的墨黑色披風,緊密的將傅君幻包裹住,不教她被夜風吹著。

纖細的手臂驀地纏上他的腰身,許阡陌一怔,猿臂收緊。

“……我不喜歡你穿黑色的。”傅君幻悶悶道。

“好,以後都不穿。”

冷風在耳邊呼嘯,傅君幻卻不覺有絲毫寒意。

山腳下,兩人徐徐定住身形。

傅君幻將夜明珠放入腰間垂著的荷包裏,財迷道:“這麽值錢的東西,得好好收著。”

許阡陌忍俊不禁,就著月光走在山下的小路上。

突然傅君幻定住身子,茫然的看著許阡陌。

“怎麽了?”許阡陌不解道。

“……我腳下踩得……”是何物!?

“該不會是蛇吧?”許阡陌驚訝道。

蛇?

許阡陌蹲下身。

“呀!是蔓藤啊,不是蛇。”

許阡陌麵上是濃濃的笑意。

未久,傅君幻冷然的打掉許阡陌手,腳步飛快的離去。

又得罪她了!?

不過許阡陌倒覺得傅君幻的此番舉動真是嬌憨。

許阡陌快步跟上,忍著笑意,“小幻兒,你等等我。”

小幻兒?傅君幻被這個昵稱凍結了!

“你戲弄我!”

帶著笑意的聲音,理所當然道:“君幻,有仇不報非君子啊。”

傅君幻知道他說的是下午的事。

許阡陌倒退著,雙手合十,邊拜邊說,“君幻,你別生氣嘛,我道歉。隻要你別生氣,你讓我做什麽都好。”

“……不許穿黑色的!”

“好!”

“不許再戲弄我!”

“沒問題!”

“不許欺負我!”

“必須的!”

“必須的?”傅君幻眯眼道。

“呃……我是說不欺負你是必須的。”許阡陌連連解釋。

“好,最後一條。”

“你說!”

“不許再偷親我!”這是最重要的。

“呃……好吧。”先答應了再說吧。

傅君幻放慢腳步,斜睨著那個倒退著走的那個男人。

“答應的這麽爽快。”居心不良。

許阡陌指了指自己頰麵,低笑道:“因為我想要更多的吻。”說完在傅君幻頰麵上又偷得一吻。

“……”傅君幻羞道:“你食言!是不是男人,你剛剛才允諾過我的!”

許阡陌對答如流,“不是男人就不會時不時的總想對自己心愛的女人一親芳澤。”

兩人:“……”

傅君幻無語:誰來教教她,要怎樣才能將一個一舉拿下。

許阡陌無語:他怎麽把心底的那點兒小心思說出來了。

傅君幻的腳步又加快,打定主意不再理會身邊的。

可卻不放棄的跟緊她。

“君幻,別生氣了。”

“不想我生氣是嗎?”傅君幻問。

“是是是。”許阡陌答道。

纖足停下。

“那好,適才比賽我不是輸了嗎,我既然欠你一份允諾,那你大可用這個來向我提出要求,教我不再生你的氣。”

許阡陌不假思索的想答“好”,“好”字剛到嘴邊又教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你想得美!你設計我隨隨便便的向你提個要求,幻兒,你真狡猾。”許阡陌說:“我才不上當。這份允諾我得留著,早晚用得上。”

傅君幻無奈扶額。

不,她錯了!大錯特錯!

這哪是,這根本就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