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君心知我心

第70章 你掐我作甚?

許阡陌擁著她,默然無語的看著窗外。雪勢越來越大,雪花漫天飛舞,鋪灑大地。

傅君幻不知道的是,許阡陌心裏也有著相同的感覺,好像曾經他們就失去過彼此一樣。

這種沒來由的感覺也在揪著他的心不放,就像他們之間曾有過一個疼痛的曾經。

許之雙的話更加頻繁的在他耳邊回**。

許阡陌,今生今世無論你有多大的能耐,有多努力,你都不可能如願的與傅君幻在一起。

大雪下了一夜,天微露白,外麵到處銀裝素裹,白茫茫的一片。

一株寒梅傲立在冰霜中。

傅君幻幽幽轉醒,惺忪的雙眼因剛睡醒而有些迷糊的表情使得許阡陌彎了彎嘴角。

傅君幻愣愣的看著上方那張帶笑的俊臉,片刻,紅了雙頰。

許阡陌坐在窗前,傅君幻倚坐在他懷裏,厚厚的披風包裹著她。

傅君幻意要起身,卻見許阡陌一笑,壞壞的那種。

瞬間她明了了那笑裏的企圖。

因為陣陣寒風由突然被打開的窗子迫不及待的吹了進來。

傅君幻畏寒的本能使她向“暖爐”偎去。

許阡陌理所當然的接受這飛來豔福,得意的笑掛在臉上。

他決定了,冬天真好!

下一刻,得意的笑垮了下來。

“君幻,你掐我作甚?”揉了揉腰間被掐疼的地方,許阡陌委屈的問。

“可以放開我了吧。”傅君幻瞅他一眼。

“好吧好吧,幻兒嫌棄我了。”許阡陌咕噥道:“過河拆橋。”

聞言,傅君幻啼笑皆非,便宜占盡了反倒來怪她了。

“你回房休息去吧。”傅君幻說,

一個晚上都在守著她,想必他也累了吧,這麽冷的天。

“反正天也亮了,我就在這兒睡吧。”他可是這房間的主人。

傅君幻頓時頭疼。

“糟了!”許阡陌驚呼。

“怎麽了?”傅君幻問。

“我房間的窗戶沒關……”

傅君幻看了看外麵鵝毛般的大雪,噗嗤笑了出來。

許阡陌飛快的由窗戶躍出,奔向自己剛搬進去的房間。

傅君幻收起笑,打開房門,冷風吹進來,她打了個哆嗦。

雪花在空中飛舞,輕盈,迷蒙,純潔如飄絮。因時辰尚早無人踐踏,地麵上潔白平整的沒有任何瑕疵。

傅君幻斜倚著門扉,眸光低垂,教人瞧不出她的所思所想。

許阡陌自窗口躍進,瞧見如斯沉靜的傅君幻,關上窗戶悄無聲息的走到她身後。

熟悉的氣息驚醒兀自沉思的傅君幻,她回身,展顏一笑。

“房間沒鬧雪災吧。”歡快的嬌顏仿佛剛剛的沉靜隻是一種錯覺。

“沒有。”許阡陌柔聲道。

“啊,這樣啊,好失望哪。”傅君幻苦惱道。

許阡陌啼笑皆非。

“在看什麽?這麽專注。”

“雪,在看雪。”傅君幻說,“很美,不是嗎?”

大自然的景色永遠都是這麽美。

“嗯。”是很美,比雪還美。

“你又翻窗了。”傅君幻取笑道。

許阡陌笑笑,道:“瞧你看到那麽專注,我哪兒舍得破壞你眼中的美。”

“你先睡會兒吧。”傅君幻柔聲道:“這次我守著你。”

“好。”許阡陌應道。

許阡陌將門窗悉數關上,一並的也關掉了外麵的世界。

桌上有熱水,許阡陌關切道:“我剛取來的,你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傅君幻接過小巧的暖壺,催促道:“快去休息,否則就回你自己的房間。”

許阡陌微笑道:“這本來就是我的房間。”

傅君幻哼道:“從現在開始,這房間是我的了。”

“嗬嗬,幻兒何時學會耍賴了。”

許阡陌躺在**,拉過被褥蓋在身上。本來還未有所覺,躺下才發現還真有些乏了。乏歸乏,卻不忘叮囑道:“不許離開。”

“好。”

“外麵冷,不許像剛剛那樣。”

“……好。”

傅君幻坐在床沿靜靜地看著許阡陌的睡容,睡著的他很平靜,也很溫和。輕柔的為他掖了掖被角,不自覺的歎了口氣,小手無意識的覆上許阡陌的麵容,細細描繪著她閉上眼也能描繪的出來的俊容。

從何時開始,他在她心裏紮了如此深的根呢?

寺院的誦經聲漸漸響起,教人平靜而安詳。

不知過了多久,傅君幻方回過神來,要收回的手在半空中被捉住,複又被放在那個她自以為已經睡著的人的頰麵上,順著臉頰移到嘴唇處細細摩挲著。

“你沒睡著?”傅君幻問。使力欲抽回手,許阡陌握的更緊。

這是作甚?拔河比賽嗎?

“不是沒睡著,是睡醒了。”許阡陌說。

傅君幻這才意識到外麵的天早已大亮。

“……幻兒,別逃避我,也別逃避你的感情好嗎?”

傅君幻察覺到握著自己的手的那雙大手緊繃著,像在極力忍受著什麽。

沒人應聲,許阡陌徐徐睜開眼,眼裏是溫柔與傷感交織的柔情。

傅君幻內心一怔,她傷害他了嗎?

她自責不已,因為她下意識的逃避傷害了他。

“再睡會兒嗎?”傅君幻問。

許阡陌搖搖頭,眼裏盡是期盼,傅君幻扭頭避開許阡陌期盼的目光,兩人之間一陣沉默。

許阡陌坐起身,輕聲道:“我不逼你了,我會等,等你真正的接納我。”倘若他的索求會對她造成困擾,那他情願不要。

就這樣也好,就這樣被她淡淡的喜歡著也好。

許久,傅君幻小聲道,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但一直關注著她的許阡陌,捕捉到了那句話。

“……我害怕。”

厚實溫暖的大手扳過傅君幻的下巴,讓她麵對他。

“你怕什麽,嗯?”昨晚她的夢囈他聽的清清楚楚,也是害怕。

“不知道,就是害怕。”這種害怕好像一直就在一樣,直到最近才慢慢爆發出來。

好像曾經她也曾有過這種害怕的感覺一樣。

傅君幻輕咬著下唇,鼻頭紅紅的,泫然欲泣的表情我見猶憐,惹得許阡陌內心頓時無限憐愛。

展臂將傅君幻圈進懷裏,寬慰的輕晃著。

“不怕,無論以後會如何,我都會在你身邊。你若害怕就告訴我,全交給我,我來解決。”

胸前的濕意使得許阡陌揪了心的疼,她總能輕而易舉的牽起他的七情六欲。

她是他的劫,他這樣想著。

“別再逃避我了好嗎?幻兒……”他是如此愛她啊!

帶著濕意的聲音自胸口傳來,“你要保證會永遠這麽……愛我。”

許阡陌在她耳邊耳語道:“好,我發誓,我會永遠愛你,一直愛你,愛到你厭煩了不想再讓我愛你了也不停止。”

“阡陌,我……。”

幾近小心翼翼的,許阡陌附耳至她唇邊。

“怎麽了?”

小到不能再小的聲音像是含在嘴裏不願吐出來一樣。

“我……喜歡你。”

許阡陌淡淡一笑,內心雖有所失望卻未表現在臉上。阻止住想要抬頭的傅君幻,他不想教她看到他的失望,她會自責的。

他知道她還未完全的準備好,他也不想逼她。他要等,等她心甘情願上的承認她早已愛上他。

“我會等,等你心甘情願的承認你早已愛上了我。”低沉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語,“所幸時間不久了,今年的秋天,就在紅楓林,我會數著日子過的。幻兒,你要準備好嘍,到時倘若你還不說,那我可是會逼你的,至於怎麽個逼法……那就是我說了算的。”

“……”

感覺頭頂被人輕吻,那一吻似乎傾注了所有的柔情,溫柔到足以融化她內心所有的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