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朱詭秘錄

第46章 鬼嬰

當李言看清楚眼前的一切之後,瞳孔劇烈放大。

嘶……

一陣帶著腥氣的陰風,順著李言的臉頰吹了過來。

不過,讓李言感到驚愕的是,距離他不遠的一張臉。

那是一張微微腫脹,五官完全扭曲的嬰兒臉。

這個嬰兒舞動著肉拳,口中不斷哼著“嚶嚶”聲,一點點朝著李言的方向挪動著。

嬰兒的五官像是在水裏麵泡了很久,全都浮腫,並且猩紅的嘴角,還有兩根白花花的獠牙露了出來。

雪白的嬰兒,在這片油綠色的環境裏,格外明顯。

“言哥,這個嬰兒,怎麽這麽大?”

李言盯著麵前這個鬼嬰出神,有些出神。

直到白夢的聲音,將李言的思緒給拉回來。

這個時候,李言才發現鬼影距離自己,隻有半步之遙。

“不好,這可是個鬼嬰!”

剛才,李言光顧著看鬼嬰的長相,完全忽略了它的身形。

鬼嬰的身子,足足有一隻成年的老虎那麽大!

每挪動一步,地麵就發出一陣顫動。

那些幹屍和白骨,全都停了下來。

很明顯,在這個地方,鬼嬰才是最恐怖的東西。

其他任何陰邪之物,和鬼嬰一比,實在是太過渺小。

“小白,快退後!”

意識到鬼嬰的危險之後,李言立刻對白夢大喊道。

在這裏,白夢的戰鬥力最低,遇到這種怪物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話音落下,李言四處搜尋白夢的身影。

當他扭過頭一看,發現白夢在他說這句話之前,早已和鬼嬰拉開了很遠的距離。

“這……”

還沒等李言再次開口,身邊的王東忽然從喉嚨裏麵擠出一個艱難的音節。

“這家夥怎麽跑出來了?!”

王東看見鬼嬰後,看上去很是驚恐。

對於王東這個反應,李言覺得很奇怪。

要知道,還是王東引著他們來到了這裏,就是因為這個白石塔裏麵,陰魂最多。

對於懂得禦鬼之術的王東而言,越是這種陰邪的地方,對他越有益。

現在忽然間冒出來這麽一個龐然大物,王東應該高興才對,用他的禦鬼之術,利用眼前這個鬼嬰。

那麽,李言的處境還真有些危險了。

但王東的反應看上去,他比李言還要害怕這個鬼嬰。

王東剛開口說了兩句話,便聽到鬼嬰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嘶吼,猛然間調頭朝著王東撲了過去。

“我去!”

看到鬼嬰這個舉動,李言還是吃了一驚。

這個鬼嬰看上去模樣不小,可是一旦行動起來,速度非常快。

這可比那些陰魂難纏多了。

不過此時李言還沒顧上震驚這些,就聽到了王東發出一聲哀嚎。

“啊!”

聽到王東的慘叫聲,李言和白夢全都朝著他的方向看了過去。

瞬間,一抹鮮紅的血液噴湧了出來,隻見那鬼嬰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就咬斷了王東的脖子。

王東的模樣非常痛苦,他渾身都是鮮血,並且痛苦的掙紮不停。

然而這隻鬼嬰卻整個都趴在王東的後背上,死死地纏住了王東,無論王東怎麽掙紮都無法將這個鬼嬰給甩開。

“放開我!滾開!”

王東拚命的掙紮,可是他在這個鬼嬰麵前就像是一隻弱小的螻蟻,無論他怎麽掙紮都沒有用。

鬼嬰一口咬斷了他的脖子,並且趴在王東的身上,不斷的吸食著王東的鮮血,脖子處噴湧的鮮血,源源不斷的流入到了鬼嬰的口中。

人的大動脈破裂,是非常危險的。

在短短幾分鍾的時間都有可能流血過多身亡,更何況現在王東的情況更加糟糕。

他的脖子被咬斷之後,體內的鮮血全都被這個鬼嬰給吸走。

白夢和李言清清楚楚的看見王東的皮膚已經呈現出一種蒼白色,那是極度缺血的緣故。

就這樣在李言和白夢的注視下,王東整個人很快就被眼前這個可怕的鬼影給吸幹了血。

“撲通”一聲,王東的身體僵硬,如同一具幹屍,摔倒在了地上。

王東倒地的那一刻,眼睛還死死地瞪著前方,眼珠子幾乎快要從那幹癟的臉上掉了出來。

這個模樣,看過一眼,晚上都會做噩夢。

白夢將臉扭向了一旁,不忍去看王東的死狀。

“言哥,他死了。”

白夢壓低的聲音對李言說道。

這一幕發生的實在是太過於突然,他們親眼目睹一個活生生的人死在了自己的麵前。

就在幾分鍾之前,王東還大笑不斷瘋瘋癲癲,此時他已經是地上一具幹癟的屍體。

“小白,不要去看他了。”

李言壓低聲音說道。

他的臉色非常陰沉,王東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人,好歹也是懂得一些遇鬼之術。

這樣的人,在鬼嬰麵前竟是如此不屑一擊。

如果換做是其他普通的老百姓,更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越想這件事,李言的心裏麵就越加不安。

“言哥,我肯定沒有看他,他的死狀那麽慘。”

白夢搖搖頭,臉色發白的回答道。

“不,我不是說王東,我是說那個鬼嬰,千萬不要和他對視!”

李言發覺,這個鬼嬰之所以要吸食人的鮮血,其實就是為自己補充陽氣。

這種至邪之物,一旦到了這種失控的地步,那麽就不斷的需要鮮活的性命,去支撐它發育壯大。

現在王東已經死了,那麽剩下的李言和白夢,無疑就成了鬼嬰接下來的目標。

李言目前還沒有實際的把握,能夠對付得了這個回應,白夢更是沒有任何勝算。

所以,李言再三叮囑白夢,千萬不要被這個鬼嬰發現。

“能拖延一會兒是一會兒,我想想辦。”

剛才的一幕發生的太過於突然,場麵又如此血腥,縱使李言見識多,遇到這樣的情況,大腦一時間也反應不過來。

更別說如此迅速的想出應對的辦法。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讓白夢遭這樣的傷害,能夠從這種危險脫離出去最好。

“我沒有看他,就是這個家夥好像能夠感受到我們的存在。”

白夢哭喪著臉說。

“這個白石塔裏麵就這麽大的空間,我們兩個活生生的人站在這個鬼嬰的麵前,他不可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