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鬼腦袋
因為天色已經晚了,趙警官決定明天一早起來再去鎮上的照相館進行調查。
晚飯自然是在村長家解決的,吃完了飯後,李言和趙警官就打著手電來到了蔣玉蘭的家裏。
本來李言是想將骨灰罐帶著走的,但是一想抱著骨灰去別人家裏實在不禮貌,就留下來了。
趙警官看著放在八仙桌的骨灰罐,又看了一眼牆上放骨灰罐的凹洞,吸了口冷氣。
“餘德力知道他家找出了個骨灰罐子嗎?”趙警官問道。
李言搖了搖頭:“他跑出來的時候我已經把骨灰罐拿出來了,但是我估計他也沒看到,而且這個骨灰罐我覺得他明顯是不知情的。”
“這倒是沒錯,如果他知道的話在把我們招來之前就應該處理掉,隻是這骨灰誰的呀?”
“不知道啊,蔣玉蘭是不是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親戚,然後去世了就放家裏了?”
趙警官撓了撓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這罐子……就留在這吧,明天我讓人拿去檢驗。”
畢竟是骨灰,拿去哪兒好像都不好,不過回去的路走了一半,趙警官覺得不放心又回去了。
原因是趙警官覺得骨灰放桌子上太不尊重死者了,於是又將其塞回到了牆洞中,並且將那關二爺的畫像給重新貼了上去。
做完這一切後兩人回到了村長家,村長媳婦兒已經收拾好了兩個屋子供他們休息。
睡覺之前李言將這兩天發生的事情編輯成短信發給了白夢。
這次事發突然,所以也就沒有帶她出來,不過想來白夢應該不會介意。
等了許久也沒有看到白夢的回信,估計她今天早睡,於是李言將手機放在一邊也睡了。
迷迷糊糊之間,李言好似聽到了什麽東西在“咯吱咯吱”的響,就在他想要集中精神去猜測是不是老鼠的時候,忽然一陣冷風吹在他的身上。
冷冽的風就像是刀子一樣劃在他的肌膚上,李言忍不住打了個冷顫然後清醒了過來。
周圍一片漆黑,但是很快李言也就適應了黑暗中的環境。
“這是……哪兒?”
李言眨巴眨巴眼睛,他有些懵,不過很快大腦回過了神,認出了周圍的環境。
這不是蔣玉蘭的家的客廳嗎,自己怎麽到了這裏?
此時的李言滿腦子都是疑問,不過很快他就淡定了下來,既來之則安之,首先觀察下四周。
一切如常,和白天看到的蔣玉蘭家的客廳一模一樣,李言轉身想要出去,卻發現門被鎖了。
其實就眼前的小破門,李言知道自己一腳就能踹開,可是他卻放棄踹開,轉而打開了臥室的房門走了進去。
進了臥室反而稍微亮了一些,這都要感謝外麵月亮的助陣。
皎潔的月光灑在房間裏,將一切都籠罩上一層柔軟的紗,讓它們看上去是那麽的朦朧虛幻。
**仍然亂糟糟的,裏麵有什麽東西在反著光,李言拿起來一看,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一個老太太正在開心的笑著……等等,這不是蔣玉蘭的照片嗎?
就在李言疑惑的時候,忽然照片上的蔣玉蘭開始慢慢變了樣子,隻見她的臉逐漸變得消瘦起來,頭發也在完全變白之後大片大片的掉落,同時臉部的皮膚和肌肉開始逐漸萎縮最後完全成為了一個骷髏的樣子。
這還沒完,這骷髏腦袋竟然開始搖晃了起來,搖著搖著……往旁邊一歪,竟然掉了下來。
李言倒抽了口涼氣,他覺得是自己產生了幻覺,他揉了揉眼睛剛想再看看,可是下一秒一顆恐怖異常的腐爛腦袋突然從照片裏鑽出來撲到了李言的臉上。
腐爛的腦袋裏滲透出來的都是滑膩惡臭的屍水,李言屏著呼吸一把將腦袋車下來扔到一邊。
他下意識就想要去掏口袋裏的黃符,可是一摸什麽都沒有,真是奇了怪了!
黃符沒了,那腐爛的腦袋並沒有因此放過他,隻見那腦袋下麵脖子的位置忽然伸出無數的觸手,朝著李言席卷而來。
李言大聲咒罵,閃身躲過了觸手的攻擊,隨後他奪路而逃來到了客廳的位置,想要打開大門逃出去,可惜這大門怎麽都打不開。
那鬼腦袋已經追了過來,它頭下的無數觸手匯聚成為了一張滿是獠牙的大嘴,甚是駭人。
李言驚恐之下抄起桌子上的骨灰罐子就朝鬼腦袋砸去!
伴隨著罐子碎裂,骨灰散的哪都是,李言擔心吸到身體裏,捂著口鼻瘋狂退後。
骨灰對鬼腦袋一點影響都沒有,它依舊追著李言,就在它穿過那片飛揚的骨灰時,忽然不動了。
鬼腦袋似乎有些慌張,往後退了退,那片骨灰竟然開始慢慢聚合,最後一個男人的身影出現在了鬼腦袋的麵前。
“老,老餘!”
鬼腦袋被嚇的大叫一聲,竟然轉身就逃。
可是那個男鬼就像是薅住女人的頭發一樣,一把抓住了鬼腦袋的觸手,然後左右開弓,狠狠的抽了鬼腦袋十幾個耳光。
打完了還不過癮,男鬼拽著鬼腦袋一把甩在了**,然後“嘭”的一聲關掉了房門。
“別打了,求你了老餘,別打了,別再打我了!”
房間裏傳來了女人尖叫哭泣的聲音,同時還伴有男人的叫罵聲。
“打死你這個該死的婆娘,他媽的不讓老子入土為安,還用關二爺封印老子,老子今天不把你打的魂飛魄散,老子就他媽不是你丈夫!”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李言心下明白了一切,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
骨灰罐不是被趙警官放回牆洞裏去了嗎,怎麽會突然出現在桌子上?
還有那張照片,自己是交給趙警官了,不可能在重新出現在這裏。
綜合這種種的不合理,李言心中明白了一件事情。
自己很可能……是在做夢。
就在李言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同時,周圍的一切開始扭曲變形了起來,很快四周的一切就像是牆上的油畫被噴了乳化劑一樣,全都變成**向下流淌了。
猛然,李言從**坐起,此時他的腦袋上,滿是豆大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