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朱詭秘錄

第790章 鬼母的哀嚎

但情況危急,李言把徐勝丟出來之後就沒再多管,擺明了一副信任的態度,直接背對著他,仿佛堅信徐勝一定能解決掉這些傀儡住戶一般。

徐勝咬了咬牙,既然事已至此,無論如何他都得努力擋住他們了,畢竟事情的起因都是因為自己的畫。

“早知道就不買畫回來了啊啊啊!”

徐勝大叫著,朝著住戶撲了上去。

聲勢不小,看來暫時不需要擔心他了,李言鬆了口氣,轉而對付起眼前這鬼嬰來。

鬼嬰皮膚青黑,眼眶裏是純黑的眼珠,手上長著尖利的指甲,輕輕地抓撓都在結實的木製地板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深深地抓痕。

鬼嬰並沒有貿然進攻,反而伏在地上,青黑的大腦袋緩慢的轉動著,發出生硬的骨節摩擦聲。

“哢嚓哢嚓……”

李言暗自提高了警惕,但就在這時,鬼嬰忽然張開了嘴,它的嘴裏並不像正常人類一樣長著牙齒,反而像蝸牛和鯊魚一般,生長著一排又一排泛著寒光的牙齒。

“咕咕咕……吼!”

先是古怪的咯咯聲,隨後便是可怖地吼聲。

作為被直接吼到的人,李言隻覺得大腦一暈,耳朵裏留下了溫熱的**。

還艱難應付著住戶們的徐勝被這一聲鬼吼吼得魂體不穩,艱難的穩住魂體,轉頭卻看到李言幾乎七竅流血,呆愣地站著原地,像是被吼傻了一般。

“李言!”

隨著徐勝的呼喚聲,一道黑影一閃,徑直朝著李言的胸口撲了過去,直接將李言撲倒在了地上,那尖利的爪子劃破了李言的衣服,下一刻爪上用力,幾乎就要將李言的心肺刨開。

“咚!”

沉重地碰撞聲音自大門處傳來,一下子就撞開了不算特別結實的大門,帶來的氣浪一下子掀飛了魂體輕盈的徐勝。

一道閃耀的靈光也隨著被撞開的門板衝了進來,瞬間控製住了李言身上的鬼嬰,李言也及時回過了神,運決一拳就將鬼嬰打飛了出去。

徐勝都還沒回過神來,自己雖然是輕飄飄的,但是按理來說也不至於會被尋常的風給掀走吧。

但剛才還被他壓製著的住戶們卻狂暴了,原本還算正常的皮膚上爆起一根又一根黑色的血管,不顧一切地朝著李言攻擊,似乎想要困住他。

見狀,徐勝來不及想那麽多了,一咬牙,直接衝進了眾多住戶裏邊最為高大的一個裏邊,搶占了這具身體。

出乎意料的,沒有受到多少阻力,身體的原主人大概早就被趕出去了,這也就便宜了徐勝,但身體裏被聖母留下的痕跡極深,一時之間徐勝被這力量衝擊的神誌不清,隻記得自己最後的目的是要阻攔眼前這些人。

於是大吼一聲:“都不準過去!”

不知哪來的蠻力,竟然一把將這許多住戶一起推進了廚房,還將廚房門死死地鎖上了。

而這時李言也沒有閑著,他捂著胸口,吃力地站了起來,眼神還有些茫然,似乎受傷不輕。

匆忙趕到的白夢把一股腦地把身上帶著的控製符全丟給了鬼嬰,雖然沒有全都蓋上,但少數的幾張也足以讓還未成型的鬼嬰動彈不得。

“你是怎麽了,現在連這麽個小鬼都對付不了了還被傷的這麽慘?”

白夢一邊對付鬼嬰一邊看似埋汰實則心疼地說道。

李言站著喘了口氣,答非所問地說道:“不要直麵聖母像,不要給鬼嬰任何喘息之機,有機會馬上燒毀畫像!”

剛才埋在烏金戒指的術法爆發以後李言以為自己已經從聖母的控製裏清醒了過來,當即用家裏儲備的火符點燃了畫像,但沒想到聖母像精神控製的本事遠超他的想象。

盡管畫像現在被焚毀大半,但李言的精神也同步受到了損傷,反應變得無比遲緩,再硬接了鬼嬰的一記鬼吼之後,整個人的防禦性更是直線下降,現在維持正常的理智和白夢講話都無比困難。

白夢是寫完了初稿發給了李言,李言卻沒有回複之後,這才發覺不對,馬上找到了周吾,調查了李言的蹤跡之後火速就跟了過來。

眼下雖然不明白情況,但也知道李言所說不會有問題,馬上應聲:“好,我知道了。”

說完不放心地給李言打了一道護身符,和鬼嬰纏鬥起來。

那鬼嬰五官雖然還未成型,但速度極快,攻擊力也很強,是不是一聲尖嘯擾的人精神恍惚。

但這類型的敵人白夢也不是第一次遇見了,她眼力好,提著被打碎的小半麵桌子當盾牌,一邊抵擋一邊想辦法困住鬼嬰,一時之間竟然誰也奈何不了誰。

有人幫忙牽製敵人,李言倒是好好的休息了一會兒,恢複了一些對身體的控製力,但還沒等他休息多久,就聽見徐勝在廚房裏發出無助的求救聲。

“李哥,李哥你好了沒啊,我快擋不住了!!”

他的聲音裏滿是崩潰,顯然要他一個生魂應對這麽多傀儡還是有些困難。

李言輕笑一聲,手腕翻轉,看也不看畫像的位置,精準地甩出一張火符點燃了它。

淒厲地哀嚎聲不絕於耳。

“你不能……你不能燒了我,我是你的母親……”

那原本慈愛縹緲的聲音變得無比可怖,像是許多人一起哀嚎尖叫一般。

但李言不為所動,直到聲音完全消失,這才抬起頭,看著牆上空白的畫框,喃喃道:“我可沒有你這樣的鬼母。”

與此同時,還在掙紮著的鬼嬰也失去了生息,不甘的化為塵埃。

被拘束的靈魂得到解放,李言感覺力量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不再向剛才一樣,難以做出反應,更別提回擊了。

廚房裏這時也已經回歸了寂靜,李言打開了廚房門,裏麵的人紛紛倒在地上,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睡得很是安詳。

李言和白夢對視一眼,沒說什麽,離開了這裏。

路上,白夢給李言包紮了傷口,無奈地問道:“你怎麽把自己折騰成這樣的?”

李言輕咳一聲:“輕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