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尊貴客人
“我不知道,不過既然賀老都不願意提及的問題,他的管家能夠回答你嗎?”
林峰雖然沒有給出自己的答案,不過顯然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
“我還是想試試。”
夏雪宜詭秘的一笑,也許這就是她和林峰,兩個人之間特有的一種情趣表示方式吧。
“阮大哥,我們……一直都不道,小蓉的爸爸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你能跟我們講講嗎?”
夏雪宜試探性的問道。心裏麵有疑惑終究是要解開的,而且這不光是對於她,對所有人都是個非常關鍵的問題。
“額……這關係到老爺的家事,我這個做下人的說這些實在不太合適。不過,我可以向你們保證的是,弄成現在這個樣子,跟老爺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完全是少爺,他一手造成的,而且你們也看到了,他是一個多不負責任的人,把自己的親生骨肉丟下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說起來真的要謝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收留小蓉的話。老爺整個人幾乎都快要崩潰了。自己的孫女找不到自己兒子也失蹤,這樣的雙重打擊對於他來說,那段日子實在是太難熬了。
所以我也一樣是真心的感謝你們,你們的到來不光是送回了小蓉,還幫忙分擔了照顧他的責任。確實讓老爺的心寬慰了不少。”
阮次山發自內心的說道。
可以說阮次山作為一個下人,在自己身份和主人關係的拿捏上,做的是恰到好處的。
他就要是作為一個家裏人替主人考慮,同時也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逾越,去過多的參與到主人的家室當中。雖然賀久年從來,都沒有把阮次山當成一個外人。不過阮次山同樣知道,這樣的分寸感,才是保持他們這樣一種關係曆久彌新,最關鍵的。
其實阮次山到賀家做管家,並不是隻是人們,單純意義上的一份工作。他是在報恩,或者說他早就已經是賀家的一份子。如果不是賀久年,他可能早就變成一具枯骨。
緬甸是一個國內戰亂頻發的國家,隻要是青年的男子,都會被征召入伍。阮次山家境貧寒,更加逃脫不了這樣的命運。
可是他從小體弱多病,個頭遠比同年紀的人要小得多,身體更是單薄,到迎風就倒。這樣的身體素質不要說是上戰場,就是能夠逃脫兵役,也不知道哪天就會病死。
當他收到征兵通知書的,那一天的時候。他就感覺自己的命運已經終結,是已經徹底被判了死刑。
就在他一路踉蹌走到征兵站的時候,覺得自己的人生就這樣了。這個時候有了一輛他完全不認識的豪車,停在他的麵前。
“小夥子,你在找工作嗎?跟我走吧!”
阮次山永遠記得這一句話。正是這一句話,讓她認識了賀久年。也正是因為這一句話改變了他的一生。
從那一天開始,他一直就呆在賀久年的身邊。看著賀久年的事業越來越大,看著這翡翠莊園建成,然後自己也就成了這翡翠莊園的管家。
這麽多年,他早就已經成為了賀家的一份子。而賀久年也從來,沒有把他當做過外人。幾乎所有的事情都跟他商量。把自己的快樂和苦惱也跟他分享。這一次小蓉父母的事情,確實讓賀久年非常的傷心。這同樣也讓阮次山覺得尤其的難過。
他期望自己能夠,去賀久年分擔一些痛苦,或者是去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可是他始終沒有找到,你家沒有能力做到。直到溫雅幾個人的來到這裏,所以阮次山對於溫雅幾個人的感謝,真的是發自於內心。
“好了……時間真的不早,老爺估計已經在等著大家了。而且今天老爺還請了一位非常尊貴的客人。所以我們最好不要遲到。”
天色這個時候已經暗了下來,緬甸天黑的比較晚,當天算下來的時候,其實時間已經接近國內的晚上八九點。
“好……,那我們趕緊回去吧!”
做客人自然也要遵守做客人的規矩。客隨主便是其中最基礎的一條。尤其是聽到阮次山提到,明天的晚餐還有一個非常尊貴的客人。溫雅幾個人就更加不敢怠慢,要知道能被賀久年稱為尊貴客人的人。身份一定非比尋常。如果因為自己遲到,而讓尊貴的客人覺得受到賀久年的慢待。那溫雅幾個人的過失,真的就太大了。
真正進入到翡翠莊園的會客大廳。這種碧綠顏色的華貴感奪目而出,這裏的翡翠裝飾遠不是外麵那些原石所能比擬的,這碧綠的顏色,全部都泛著帝王的氣息。應該是一種叫做帝王綠的顏色,是翡翠當中,最華貴的一種,可以說每一塊都是價值連城。真的是讓人看了不由得覺得心在微微顫抖。
“阮大哥,能提前給我們透個風,這位尊貴的客人是誰嗎?”
溫雅已經忍不住心裏麵的好奇。
“我想應該是緬甸軍方的人吧,如果門口的時候看到幾輛軍車。”
夏雪宜忍不住說了一句,可能偵查過一些案子的關係。現在的夏雪一早就已經養成了,凡事推理和聯想的習慣。
當然這與其說是一種習慣,不如說是一種思維方式的轉變。當人的思維方式轉變之後,有意無意的會往。特定的方麵去思考問題。
“說的沒有錯,確實是軍方的人,更準確說一點是朗洞將軍,他是老爺的故交,這次也是聽說小蓉被接回來了,特意的來看看。”
阮次山直言不諱介紹道,因為馬上就要見到了。所以自然沒有什麽避諱的必要。
“朗洞?”
夏雪宜想起自己好像看過,有關於緬甸這位朗洞將軍相關的事情。
這位叫朗洞的將軍,如果單說他的名字可能並沒有幾個人會知道。不過如果提起“血翠將軍”的綽號。那個真的是非常的有名。當然這個有名並不是善名,而是讓人唾棄的惡名。
朗洞其實最開始的時候,隻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戰士。他之所以能夠成為在緬甸呼風喚雨的將軍。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她利用自己手中的軍隊,大量的控製奴役百姓,去為他做無償的苦力,去在深山當中大量的挖掘翡翠。當然也正因為挖掘翡翠,被山石塌方砸死,砸傷的人數不勝數。
不過朗洞也正因為,這些挖掘出來的翡翠。衝盈他的軍費,讓他可以招兵買馬,迅速的擴充自己的勢力。可以說朗洞現在擁有的一切,全部都沾著無辜百姓的鮮血。
也正因為他這樣的暴政,他已經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人權理事會。登記在冊,為一百個最危險的人物之一。
當然雖然知道這些,夏雪宜也不便開口講出來。畢竟在這裏自己同樣作為客人。朗洞現在作為,賀久年的尊貴客人,自己是不方便評價的。而且如果自己說出來的話,可能會讓溫雅另外幾個人,平添心裏麵的壓力。
“夏雪宜,你好像知道朗洞將軍,他是我們這個地區最高的防衛長官,老爺跟他私交非常好,所以才會聽到小蓉回來的消息,他就匆匆趕來看望。果然是老爺在緬甸,最信的過的朋友!”
愛屋及烏,不管朗洞怎麽樣的一個人。在阮次山看來他是老爺最好的朋友,就是自己最尊貴的客人。尤其是他能特意為了小蓉的事情來看一趟。組建和老爺之間的深情厚誼。這更讓阮次山覺得感動。
“隻是一聽過一些他的故事,今天能夠見到本人,我也是覺得非常的有幸。”
夏雪宜隨口附和了一句,當然這裏麵的有幸隻能算是一個客氣的說法,或者是一個有些違心的說法。從知道今天來的所謂,尊貴的客人是朗洞之後,夏雪宜就已經提高了警惕。
“是啊,我也是好長時間沒有見到他了,可能最近一段時間軍務比較忙吧,能夠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看小蓉,確實讓我覺得很感動。你們用不著擔心,他是一個非常容易相處的人。所以見了之後也更不用拘束。”
可能夏雪宜臉上的表情,讓阮次山覺得她可能是擔心,見到陌生人會不適應。所以在見到朗洞將軍之前,特意的安慰了一句。
夏雪宜聽到之後溫柔一笑,她覺得阮次山還是一個非常靠的住的人,不過非常的細心,而且是非常的體貼。隨時隨地都照顧著每一個人的感受。賀久年將自己的翡翠莊園,交到自己這樣的一個人手上。確實是再合適不過的選擇。
然後幾個人就跟在阮次山的後麵,進入到最核心的餐廳。進到屋裏的時候,已經看到賀久年和另外一個,和他年紀相仿身穿軍裝,不過身姿要挺拔很多的人正在閑聊。兩個人說著說著還忍不住大笑起來,顯得非常的親密。
“真的不好意思,原本我們隻是打算去閑逛的,沒想到這個莊園實在太大了。簡單的逛了一下就花了這麽長時間。所以遲到了,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溫雅代表眾人向賀久年致歉道。
“不……這和溫雅沒有關係,責任在我,是我沒有控製好時間。老爺真的對不起。”
阮次山也主動攬責道。阮次山覺得這樣的失誤,不應該由個人來承擔,應該是他這個作為導遊的人的責任。
“誒呀……說的都是些什麽話,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這麽見外,實在是太不客氣。我和朗洞將軍也正好借這段時間聊聊天,我們兩個老朋友很長時間沒見了,你看看他還是那麽精神矍鑠的樣子,我可真的比不了,一看就老不中用了。哈哈哈……!”
賀久年看到溫雅幾個人,大笑著說的。他簡單的幾句話就化解了所有人的尷尬。讓所有人之前懸著的心,現在全都安定下來。
在他身旁的朗洞,也是隨聲附和的大笑。不過不知道為什麽,夏雪宜在看到朗洞第一眼的時候,就隱隱的感覺到一股徹骨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