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敬酒不吃
沙頓說著叫了朗諾的名字,從他的身後,健步走出一個身形高挑,麵容削厲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
雖然身材並並不魁梧,不過卻處處透著剛硬和氣勢。讓夏雪宜不禁想到在影視劇當中看到過的,特種兵的形象。
夏雪宜的感覺沒有錯,這朗諾確實是特種兵出身,並且還有一個“緬甸蘭博”的綽號。
“賀老,早就聽聞您的大名,一直沒有機會認識。這一次多虧王爺,才給了我這樣的一個機會。真是有幸……有幸呐!”
朗諾說著還衝著賀久年躬了躬身。
賀久年當然知道這朗諾是什麽人,他現在可是緬甸年輕將領當中,最有勢力和威望的一個。
雖然現在還隻能排在朗洞等,緬甸三大將領之後,不過以他日益增長的實力,現在已經完全具備了挑戰三大將領的能力。毫不誇張的說,取而代之也隻是一個時間的問題。
對於這樣的人,賀久年自然知道輕慢不得,不僅如此還是自己必須要巴結和拉攏的對象。
“誒呀……我就是一個無能老朽,能有什麽大名呢?倒是朗諾將軍你年輕有為,聲名如雷貫耳,讓老朽好生佩服呀!”
賀久年趕緊欠身還禮。
這個世界早就不是,比拚資曆的時代了,實力才是真正的王道,無論是誰,都要在實力的麵前低頭。
看到賀久年對朗諾如此的殷情,站在一旁的朗洞,心裏不由得一振。
心想:這老東西還真的是牆頭草,TMD不會想要腳踏兩隻船吧!還有就是這沙頓帶朗諾來是什麽意思?是向我挑戰示威嗎?還是幹脆就想給我一個下馬威!
這些想法,如果換做是之前的朗洞,可能早就開槍了殺人了。不過這個時候他卻是滿臉堆笑,就好像是春天的茶花,誰也不會想到,在他這張麵目猙獰的臉上,居然會綻放出這樣的美麗笑容。簡直可以說是讓人覺得詭異。
不光是臉上帶著笑,更是沒有等朗諾開口,自己就已經主動迎了上來,伸出了手。
“王爺,您看著外麵風大,我們還是趕緊進去吧!”
朗諾不但沒有跟朗洞握手,甚至可以說直接對他視而不見,就好像完全沒有這個人存在,完全把他當空氣一樣。
“你……!”
如此被無視,讓朗洞覺得顏麵掃地。張口就要大罵,可是礙於沙頓就在旁邊,又硬生生的強忍了回去。
不過之前伸出的手已經握住了拳,藏在了袖筒之內……。
“也是……看我真的是老糊塗了,怎麽還能讓王爺你在外麵呢?快隨老朽進去吧。”
賀久年說著,剛忙頭前引路,將沙頓和朗諾迎了進去,隻留下朗洞留在原地……走也不是,站也不是,跟著過去更不是,尷尬……有時候隻有尷尬的那個人自己才知道。
夏雪宜幾個人知道自己的身份現在不過是賀久年的家人,自然也就沒有去期待被特別的介紹,或者可以說,從一開始就沒有期待的想要認識這些所謂的“風雲人物”,正所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光是看了剛才的情景,夏雪宜就已經嗅到了一股濃重的火藥味兒。她就悄悄的警告溫雅眾人,此地不宜久留,城門失火,尚且殃及池魚。他們這些池魚,最好還是趕緊躲避的好。
迎接客人的當然是是最好的佳肴和美酒。尤其今天的貴賓還可能是未來的緬甸之王。賀久年當然更加不會吝嗇。
隻不過賀久年心裏多少還是有些忐忑不安的,雖然說自己和沙頓的私交不錯,不過這次自己隻不過是接回孫女,沙頓就這樣勞師動眾的來看望。在他看來多少還是有些小題大做了。
如果換做是平常,應該是是派人前來慰問,送上一份禮物。這已經就可以算的上是極大的禮遇了。
還有就是特意的帶上了朗諾,顯然是有意要,重用提攜這個年輕人。不過朗諾卻毫不掩飾自己對朗洞的敵意。說的再明白一點,就是故意在挑釁朗洞。
這麽一來事情就變得尤其複雜,自己一定要小心應對才好。否則自己稍有不慎,可能就會被卷入到他們之間的紛爭當中。
所以現在最好還是在沙頓的麵前,和朗洞保持距離,不要讓沙頓以為自己是站在朗洞一邊的。最好能保持中立,才能遠離紛爭,保自己太平渡日……。
多年在緬甸的生活經曆,讓賀久年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一種,在各大利益集團之間,小心起舞的生活常態。雖然聽起來很優雅,不過每一天,無不是行走於刀尖之上。真的是讓人被敢壓力,每一個人看到了賀久年都是他在人人麵前,光鮮顯赫的樣子這裏麵的悲苦和不易也就隻有他自己才最清楚……。
朗洞呢?雖然在門口的時候,可以說讓朗諾弄得顏麵掃地。不過這個時候他如果,不出現在宴會之上,顯然是不合適的。
不管他跟朗諾有什麽過節,如果他還想在緬甸高層混下去的話,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要尊重,未來的緬甸之王沙頓。所以給他的唯一選項就是“忍氣吞聲”四個字。
做到忍氣吞聲很難嗎?如果說是對,之前權勢如日中天的朗洞,要做到這4個字確實很難。甚至可以說是絕對不可能的。不過對於現在的朗洞,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慢慢的適應這四個字,然後學著習慣。
“王爺,作為這裏的東道,老朽就鬥膽提議,為了歡迎您駕臨翡翠莊園,讓我們共同舉杯,滿飲杯中之酒!”
賀久年首先站起身,像在場的所有賓客鞠躬致意。然後謙卑的說出祝酒詞之後,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哎……老賀,你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太客氣了,你這樣的客氣,不是把我們之間的情誼,都疏遠了嗎?我是個王爺不假,不過我從來都沒有把老賀你當成我的臣民,你一直都是我的朋友,朋友家裏有了喜事,我當然是要來道賀的。好了,別的不說,大家先幹了此杯。”
聽完賀久年的話,沙頓先是謙虛了幾句,然後就首先幹杯。
一方麵是拉近了賀久年之間的關係,另外一方麵也在告訴所有人,今天晚上這場宴會,雖然是賀久年舉辦的。不過他沙頓才是這裏真正的主人。
反客為主,這個詞在大多數的情況下是貶義的。不過如果來的客人,身份太過尊貴的話。作為主人反倒願意把自己的位置謙讓出去。
比如說現在的賀久年,看到沙頓願意主動站出來控製局麵。他自然是非常的樂意,這樣可以確保自己遠離紛爭的漩渦,無論放在誰的身上都是樂意至極。
沙頓幹杯,眾人自然是相應,共同和光了第一杯酒,然後沙頓又點了朗諾,給賀久年敬酒,賀久年又接著還酒,這樣你來我往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雖然夏雪宜等人無法參與其中,不過看著這樣熱鬧的情景,也覺得頗為有趣。隻不過他們並沒有忘記那個一直被冷落在一旁的朗洞。
非常小心的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他們知道朗洞一直都在默默的隱忍,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觸及到他的底線?他就會觸不及防的爆發開來。
不過好在,至少從現在看起來,朗洞雖然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那裏,沒有任何人去理睬他。不過他的情緒看上去還非常的平穩。這也讓夏雪宜等人不由得鬆了口氣。
不過事實,終究還是不會如他們所想的那樣發展。就在這個時候朗諾再次站了起來,把自己的目光轉向朗洞。
“朗洞,你這麽做不太合適吧?王爺在這裏坐了這麽久,也不見你來敬酒,賀老一直這麽照顧你,也沒有見你敬酒,我坐在這裏更沒有見你來跟我打招呼。你這是什麽意思!是當我們都不存在嗎!”
朗諾的話雖然說的不緊不慢,不過每一句話就像是匕首一樣,直插在朗洞身上。
充滿了挑釁的意味不說,可以說每一句話都直接已經把朗洞定罪量刑了。
而且他是當著所有的人麵說的,這就更加讓朗洞無處躲避。
“額………我……我怎麽會有這樣的意思,我隻不過是一直覺得幾位交談甚歡,沒有等到自己能夠說話的機會。酒自然是要敬的………我……王爺,我朗洞先敬您一杯。”
聽完朗潤的話,朗洞真的幾乎要把自己的後牙根都咬出血來,他真的恨不得把麵前的朗諾直接撕成兩半。
不過他還是不能動怒,他還是要忍耐,如果他這個時候動怒的話。朗諾給他扣上的那幾頂帽子,就算是徹底的坐實了。那。那個就再也沒有解釋的機會了。尤其還是在沙頓的麵前。
所以他不但沒有動怒,還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拚了命的擠出一個笑容,向著沙頓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後敬酒道。
不得不說,朗洞這樣做還是有他高明的一麵的,他這樣給沙頓敬酒,不光是表達了自己對沙頓的忠心。更加可以消除朗諾對自己的構陷。
而且隻要沙頓接受他的敬酒,那朗諾自然更加不敢再多說什麽。現在的窘境就可以迎刃而解。而且看在沙頓的麵子上,朗諾應該也不敢向對自己挑釁。畢竟他才是這次宴會真正的主人。
不過朗洞的如意算盤,終究還是打空了。他的話說完之後,沙頓就好像完全沒有聽到一樣。依舊是自顧自的吃著菜,和賀久年聊著天。就當朗洞是完全不存在一樣。
到了這個時候朗洞才知道,自己真的是把問題看的太簡單了。剛才在門口的時候,並不是隻有朗諾無視自己,其實真正無視自己的是沙頓!
朗諾隻不過是在代替沙頓行事而已,連這麽簡單的情勢,朗洞居然都沒有看清楚,難怪他現在會陷入到這樣的“困境”當中。
真是身陷鴻淵而不自知,活該命喪幽穀無人問。
吧嗒一聲,朗洞的筷子都拿不穩,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