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太上,下知有之
【原文】
太上①,不知有之②;其次,親而譽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悠兮③,其貴言④。功成事遂,百姓皆謂“我自然”⑤。
【注釋】
①太上:至上、最好,指最好的統治者。②不知有之:人民不知有統治者的存在。③悠兮:悠閑自在的樣子。④貴言:指不輕易發號施令。⑤自然:自己本來就如此。
【譯文】
最好的統治者,人民並不知道他的存在;其次的統治者,人民親近他並且稱讚他;再次的統治者,人民畏懼他;更次的統治者,人民輕蔑他。統治者的誠信不足,人民才不相信他,最好的統治者是多麽悠閑。他很少發號施令,事情辦成功了,老百姓說“我們本來就是這樣的。
【解析】
老子在本章指出了心法的最高境界就是“不知有”。“有”指的是宇宙萬物的自然狀態,“知”指的是宇宙萬物與人的關係。而心法的要求是把“有”和“知”統統去掉,從而達到“無”的境界。對於心法,有信與不信的問題。老子認為,對心法若取“信”的態度,就能夠達到“無”的境界並找到“信”;反之,對心法若取“不信”或“不足信”(將信將疑)的態度,就不能達到“無”的境界並且也找不到“信”。老子把“信”作為宇宙的最小信息單位元,也就是宇宙的最小動態單位“動點”,並用第二十一章整章來作了說明。
太上,不知有之。
道的境界太高的人,周圍的人是不認識他的。
真正的得道高人,有著出神入化的功夫,但是他從不炫耀自己,即使你天天和他在一起,也不會認出他的真正麵目,正所謂“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道家弟子稱老子為“太上老君”、“道德天尊”,這是後來的事情,當時的人們大概沒有誰親眼看見過老子顯示神通,以至於老子的身世到現在還是一個迷。
其次,親而譽之。
道的境界比“太上”之人低一個層次的,人們親近他、讚譽他。
如果我們把這一思想放眼整個世界的話,最具有代表性的人物當屬於耶聖、穆聖和佛祖。他們都是得道之士,屬於唯心主義哲學大師,但是他們卻都不是博學之士,那麽他們的哲學思想是從哪裏來的呢?這就是直覺思維。直覺思維的對象就是人體基因組這一天書,這也正是他們思想理論的源泉。耶聖的“天堂”的境界,穆聖的“天啟”的境界,佛祖的“涅磐”的境界,就是老子的“道”的境界,隻不過境界有高低罷了。為什麽說他們是“其次”呢?這是因為他們對於道境中出現的景象缺乏深刻的理性思維,還認識不到那都是“物中之精,精中之信。”所以使自己的學說成為唯心論。見神不見物,自然不能為人類指明一條“長生久視”的康莊大道。然而,由於他們的思想貼近時代生活,貼近人們的心靈需求,人們感其德,歎其功,驚其神跡,自然“親而譽之”。
其次,畏之;
境界又低一個層次的,周圍的人們害怕他們。
這一層次的人就是邪教教主。他們隻是有了一些幻覺,還不知道為何物,就把自己裝扮成救世主,打著傳道的旗號,秘密結社,搞非法組織,宣揚歪理邪說,愚弄不明真相的信徒,致使信徒自殺殺人,嚴重擾亂社會,危害人民。中國的被立教、**,美國的人民聖殿教、大衛教派,日本的奧姆真理教等等,無一不給社會帶來可怕的後果,致使人們談教色變,對此必須堅決取締。
其次,侮之。
最次級的是社會上那些形形色色的小混混,他們打著修道、傳道之名,行騙財、騙色之實。一旦真相敗露。必招致人們的辱罵。
信不足焉,有不信焉。悠兮,其貴言。功成事遂,百姓皆謂“我自然”。
道是客觀存在的,但是,求道的路程是艱難而漫長的,非有誠心和恒心不可。對此,世人有的相信但是卻意誌不堅,最終與大道無緣。有的人根本就不相信道這回事,片麵認為這不過是騙人的神秘主義而已。真正的修道之士,平時悠然自得,默默無聞,即使功成事遂,返樸歸真,周圍的人也難以發現他聖人的麵目,這是因為聖人從不自我炫耀的緣故。
統治者的誠信不足,民眾自然不信任他。統治者謹嚴慎微,科學決策,事情自然而然會圓滿成功。
本章是老子對天下修道者的分類。修道者的境界不同,世界觀就不同,有什麽樣的世界觀,就有什麽樣的方法論,造就什麽樣的人生。真正悟透天機的太上之人,已經認識到了曆史發展的自然過程,大道的推廣、普及畢竟要等待時機,所以他是不會違背自然規律的。
【證解故事】
為人,首先要學會做人;二是學會做事。然而,無論是做人還是做事,人們都離不開一個“誠”字。古代做生意講究“童叟無欺”,現代做生意講究“誠信為本”;古代交朋友講究“肝膽相交”,現代交朋友講究“一諾千金”。怪不得老子一直告誡我們說,“信不足焉,有不信焉”,讓我們在做人方麵一定要緊守誠信美德。因為誠信可以讓我們叫更多的朋友;讓我們獲得更多的信賴,使人生之路更加順暢。
抗戰時期,某縣內有一個姓胡的石匠,為人忠厚。一次,應人要求去修石磨,那人叮囑了他幾句就離開了。胡石匠在打開磨底時,突然發現石磨內藏了數十個金元寶,石匠先密封石磨,再找到主人告之,一時傳為佳話。
當時這個縣內有一夥嘯聚山林、打家劫舍的土匪,抗日力量念這幫土匪幾次伏擊日偽軍有功,根據政策對其開展爭取團結的工作。匪首對此感激涕零,但又考慮到自己曾有劣跡,一時躊躇無語,幾經爭取,匪首才以實言相告說,懼怕投誠之後遭到清算,想找一可信之人作證,以擔保其日後的安全。
抗日力量列舉了這個縣內紳士、名流數個為其擔保,匪首都搖頭否定,最後匪首自報人名一個曰:胡石匠!
匪首並未見過胡石匠,然而匪首根據胡鐵匠的信譽就能夠相信他的擔保,這無不說明坦誠之人,容易讓人信服的道理。
東漢的許慎在他所著的《說文解字》中說,“誠,信也”,又說“信,誠也”。由此可見,“誠”和“信”,無論是單獨使用還是相連使用,在古代都是同一個意思,誠實守信無論是在古代還是現代,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自古以來,誠實守信就是做人最基本的品德,誠實猶如樹木的根,如果沒有根樹木也就別想擁有生命了。“言出必行”、“一諾千金”、“誠實不欺”一直被公認為為人處世的基本準則。
西漢初年有一個叫季布的人,他為人正直,樂於助人,特別是非常講信義。隻要是他答應過的事,無論有多麽困難,他一定要想方設法辦到,所以在當時名聲很好。
季布曾經是項羽的部將,他很會打仗,幾次把劉邦打敗,弄得劉邦很狼狽。後來項被圍自殺,劉邦奪取天下,當上了皇帝。劉邦每想起敗在季布手下的事,就十分生氣。怒憤之下,劉邦下令緝拿季布。
幸好有個姓周的人得到了這個消息,秘密地將季布送到魯地一戶姓朱的人家。朱家是關東一霸,素以“仁俠”聞名。此人很欣賞季布的俠義行為,盡力將季布保護起來。不僅如此,還專程到洛陽去找汝陰侯夏侯嬰,請他解救季布。
夏侯嬰從小與劉邦很親近,後來跟劉邦起兵,轉戰各地,為劉邦建立漢王朝立下了汗馬功勞。他很同情季布的不幸處境,在劉邦麵前為季布說情,終於使劉邦赦免了季布,還封他為郎中。不久又任命他為河東太守。
當時,楚地有個名叫曹丘生的人,能言善辯,專愛結交權貴。季布和這個人是同鄉,很瞧不起他,並在一些朋友麵前表示過厭惡之意,偏偏曹丘生聽說季布又做了大官,一心想巴結他,特地請求國戚竇長君寫一封信給季布,介紹自己給季布認識。竇長君早就知道季布對他印象不好,勸他不要去見季布,免得惹出是非來,但曹丘生堅持要竇長君介紹。竇長君無奈,隻好勉強寫了一封推薦信,派人送到季布那裏。
季布讀了信後,很不高興,準備等曹丘生來時,當麵教訓教訓他。過了幾天,曹丘生果然登門拜訪。季布一見曹丘生,就麵露厭惡之情。曹丘生對此毫不在乎,先恭恭敬敬地向季布施禮,然後慢條斯理地說:“我們楚地有句俗語,叫做‘得黃金百兩,不如得季布一諾’。您是怎樣得到這麽高的聲譽的呢?您和我都是楚人,如今我在各處宣揚您的好名聲,這難道不好嗎?您又何必不願見我呢?”
季布覺得曹丘生說得很有道理,頓時不再討厭他,並熱情款待他,留他在府裏住了幾個月。曹丘生臨走時,還送他許多禮物。曹丘生確實也照自己說過的那樣去做,每到一地,就宣揚季布如何禮賢下士,如何仗義疏財。這樣,季布的名聲越來越大。後人用“一諾千金”來形容一個人很講信用,說話算數。
誠實守信,在社會交往中有著十分重要的作用。一個人說話實實在在,說到做到,就會使人產生信任感,願意同他交往、合作。相反,輕諾寡信,一而再地自食其言,必然要引起人們的猜疑和不滿。隻有彼此守信,友誼才會持久。因此老子的“信不足焉,有不信焉”智慧,仍然是現代人立足的法寶。
一個人要做到“誠信”並不是一件簡單、容易的事情,必須具備誠信的世界觀,養成了誠信的品格才能做到。一個人要做到“誠信”,就需在生活、學習和工作中,處處以誠為本才行,凡與誠信相符者就做,與其相悖者堅決不做。如若不然,必將一事無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