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經與金剛經

十七品 天下神器

將欲取天下而為之,吾見其不得已。

天下神器,不可為也。

為者敗之,執者失之。

將欲奪取國家權力而謀求個人利益的,我預見他們的目的是不會得逞的。國家是由萬物之靈之稱的人組成的社會組織,不可能讓那些懷有個人野心的人去為所欲為。執掌了國家政權,不以天下為公,卻以一人之心奴役天下人之心的,必然失去政權。

這是老子對個人英雄主義者的正告,既是曆史經驗的總結,又是獨具匠心的見解。凡是不“以百姓之心為心”的統治者,都必將以失敗而告終。

故物或行或隨,或噓或吹,或強或羸,或載或墜。

故:因此。物,這裏指代氣血。

祖國醫學認為,氣與血是構成人體的基本物質,是生命的動力和源泉。氣為陽,血為陰,氣與血有陰陽相隨、互為資生、互為依存的關係。身體的健康長壽與否,完全取決於氣血能否充分調和。

或行或隨:氣為血帥,血液周流於五髒六腑、四肢百骸、全身經絡,全在於氣的統攝與推動作用。氣虛而不能統攝,則血常因之而外溢;氣衰無以推動,血必因之而淤阻。反之,氣又不可太盛,太盛則血必躁,血躁則竄行於身,氣的統攝作用也就失去了。“或行或隨”,是強調以意導氣,氣血相隨,根據氣血運行的具體環節施加意念。

或噓或吹:噓,緩慢吐氣用以溫血;吹,快速吐氣用以降溫。氣之與血,具有溫煦、化生的作用。血為氣母,食物生血,血生精氣。血是維持生命活動的基本物質,具有營養滋潤作用。反過來,隻有充分發揮氣的能動性,溫煦血液,才有血滿精足,氣旺神暢。

或強或羸:氣與血具有相互推動作用。以氣運血,有時要強,有時要弱,始終小心謹慎,把握火候,靈活運用。強是武火,羸是文火,該武則武,該文則文,具體情況具體對待。

或載或墜:血能載氣,也能衰氣。血之與氣,具有濡養、運載的作用,血盛則氣暢,血脫則氣無以附,可導致氣脫、陽亡。墜,通行本作“隳”,或作“墮”,“隳”和“載”不合對,“墮”則不和韻,“隳”、“墮”疑為“墜”之誤,故改。

“或行或隨,或噓或吹,或強或羸,或載或墜。”是道德功的吐納術。

治身之道就是治國之道,氣與血的關係就是統治者與人民群眾的關係。領會了氣與血的關係,統治者也就明白了治國的道理。

是以聖人去甚,去奢,去泰。

甚:過分。不道的統治者實行極端利己主義、個人英雄主義,對人民極盡掠奪、壓迫之能事,是欺人太甚。聖人去甚,是心懷仁德。

奢:奢侈。不道的統治者,最大限度地剝削人民來滿足自己窮奢極侈的生活,是醉生夢死。聖人去奢,是心懷儉德。

泰:極;最。不道的統治者驕橫恣肆,惟我獨尊,是無視人民。聖人去泰,是心懷謙下之德。

“去甚,去奢,去泰”,是聖人之治。

本章以治身之道印證治國之道,以不道統治烘托聖人之治。統治者無道,故有甚、奢、泰的不道行為;聖人明道,故“去甚、去奢、去泰”。中心思想還是以道為本。

十八品 交戰之道

夫佳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

故有道者不處。

那些優良的兵器,都是不吉祥的,有些常人都感到厭惡,所以,有道之士不去使用。

越是性能優良的兵器,越富有殺傷力。喜歡那些兵器的人,都是不知愛惜生命的人。有道之士愛人如己,故不去使用。

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

君子,是修道之士。因其道未成,故功夫上次於有道之士。君子平時占據位置貴左側,用兵之時則貴右側。古人以左為上位,以右為下位

故兵者,非君子之器也;

佳兵,不祥之器也。

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

勿美也,若美之,是樂殺人也。

夫樂殺人者,不可得誌於天下矣。

所以,兵器不是君子可以經常使用的東西 。佳兵,更是不祥之器,隻有在迫不得已的時候才使用它們。即便是迫不得已,也應該以恬靜平淡之心來對待,千萬不可以此為美事。若視此為美事,就是樂於殺人的人。樂於殺人的人,他的天地之誌向是不會實現的。

自古仁者得天下,樂於殺人的人,是不會得到天下人擁護的。得不到天下人的擁護,其宏偉誌向就不會實現。

是以吉事尚左,凶事尚右;

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

言以喪禮處之。

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

戰勝,以喪禮處之。

所以,吉祥之事崇尚左側,凶險之事崇尚右側;交戰時偏將軍居於左側,上將軍居於右側,這就是說,要用喪禮的形式對待戰爭。眾多的人被殺,必定要以哀悲之心來哭泣他們;如欲戰勝對方,必定以喪禮的形式來對待對方。

之所以把用兵之道當作凶事來對待,並采用相應的措施,目的是以慈悲為懷,,盡量避免殺傷。這體現了用兵者的仁德。有仁德者,可以得誌於天下。

本章論述的是用兵之道。由三部分組成,第一部分說明兵器是凶器,有道者不使用它們。第二部分說明修道之君子,用兵若無仁德,不可得誌於天下。第三部分則強調了用兵的策略和心態,體現了仁慈之德,這是得誌於天下的必要條件。

本章承前章,講述交戰之道,其中暗喻**。**是養生之道的重要組成部分。《道德經》中凡是涉及用兵之道的理論都是以**為理論基礎的,修道者當深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