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經與金剛經

三十二品 應化非真分

【原文】

“須菩提,若有人以滿無量阿僧祗世界七寶持用布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發菩提心者持於此經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讀誦,為人演說,其福勝彼。雲何為人演說?不取於相,如如不動。何以故?

【譯文】

“須菩提,如果有人用充滿無數個世界的七寶來進行布施,又如果有善良的男子或善良的女人,發誓願心,要修習菩提智慧,捧著這部《金剛經》,以致那四句詩歌,接受、掌握、誦讀它,並為他人演說,這個人所得到的福德,要比前一個人多。”[須菩提問:]“怎樣為他人演說《金剛經》呢?”[佛回答說:]“不拘泥於佛法的相狀,堅持佛法的宗旨永不動搖。”[須菩提問:]“為什麽要這樣呢?”

【智慧故事】

物質還是精神——七寶布施與人心教化

在大乘佛教的基本教義中,關於布施的認定意見是,如果要想修證大乘菩薩道,那麽無論是菩薩自度也好,還是就此普度眾生也罷,在布施方式上的財布施、法布施和身布施這三種布施,都是在教義中應該給予以充分的肯定並大力倡導其施行的。雖然其間的釋迦牟尼也曾多次論述過法布施重於財布施的個人觀點,同時他也認為法布施所修的福德要勝過財布施所修的福德,但釋迦牟尼卻從來都不曾否定過財布施和法布施二者各自所修的福德。

因為在大乘教義中,按照其表述意義來看,行財布施基本上可以說就是屬於一種—行二德的布施方式:首先的一點就是,在行財布施時,能夠幫助施者去除貪吝之心,積累多行善的觀念,實在是一種良好的行善積德行為,這種行為在更大程度上是一種自度行為。其次就是在行財布施的同時,可以使受施者得到安身立命的好處,並且還能因為施者的善行而使受施者得到安心的感覺。因此,行財布施也就確實是屬於一種行善積德、普度眾生的行為。

在上麵已經闡述過的關於行財布施的兩個方麵,歸結為一句話也就是說,行財布施可以在上述的兩個方麵行善積德,自度度人。因而就上述兩項行財布施的意義而言,不論是釋迦牟尼本人,還是其後世流傳的大乘佛教經文,也都是從來沒有否定過財布施和在實施財布施時所修的福德的。

但在財布施與法布施的關係上,釋迦牟尼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宣講他的大乘佛教教義中的布施觀。在這次法會即將結束時,釋迦牟尼又在本品經文中重申了他的這一大乘佛法的教義:法布施要重於財布施。換句話說也就是,法布施所修的福德要勝過財布施所修的福德。

然而,正如上文所言,就財布施與法布施兩者之間的關係來看,無論是釋迦牟尼本人,還是後世所傳的大乘佛教經文,確實都觀點一致的認為,法布施要重於財布施,法布施所修的福德也要勝過財布施所修的福德。

那麽,釋迦牟尼和其後世所傳的大乘經文為什麽都會認為法布施要勝過財布施呢?他們的觀點之所以如此,原因就在於釋迦牟尼及後世所傳大乘經文在佛教教義的終極屬性及指向問題上都傾向於認為,財布施隻是在自度的同時,幫助了別人而已,並不能從根本上解決人生的大信仰究竟為何的問題,但法布施就不同,法布施就能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解決這個人生大信仰究竟為何的問題。也正是從這一點出發,釋迦牟尼以及後世所傳的大乘經文才會出現關於財布施和法布施這一兩者之間關係的見解。這種見解在完美闡述了佛教教義的同時,也真切的反映出了佛教的這些人類先哲們對於人生真問題、大問題的長遠目光和真知灼見。

畢竟無論是從微觀的生命實踐方麵來看,還是從宏觀的生命實踐方麵來看,甚至就是包括芸芸眾生的所有生命實踐,還包括國家社會的生命實踐在內,這些活動無一不都在反複的證明、證實著釋迦牟尼以及其後世所傳大乘經文這一有關人生問題的普世真理。

從眾生個人的生命實踐方麵來看,無論是經商者以錢賺錢,還是為官者以權謀利,如果隻是修持七寶財富,而並不修持其他任何的道德信仰,從而無視對自身內心的教化,甚至就是除了對七寶財富的信仰之外,毫無精神寄托和精神信仰可言,那麽最終也隻不過是以聲色犬馬中的吃喝嫖賭來庸碌一生,消耗殘餘時光而已。即便是黑白不入,囹圄不陷,也與行屍走肉沒有什麽本質性的區別。這樣富甲一方,權傾一時,但卻又毫無道德信仰以寄托的人生,怎麽都不能算作是幸福的人生。

從國家社會的生命實踐方麵來說,一個國家即便經濟發達,國力強盛,成為了一個無可匹敵的超級大國,如若不事人心教化,整個社會毫無社會公德和正宗信仰可言,那麽價值失範,道德淪喪,信仰無軌,世風腐敗的現象也就不可避免,國家政權甚至就會因此而不複存在。

因此,釋迦牟尼所強調的法布施勝過財布施的教義,無論於人於國,都並非僅隻是一種宗教說教,更多的是一種對社會文化的高度先見歸納、總結和指導。

【原文】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譯文】

[佛當時念了一首四句詩。詩為:]“所有事物在世間,猶如泡影與夢幻,又如露水又如電,應作如此世界觀。”

【原文】

佛說是經已,長老須菩提及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①、優婆夷、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聞佛所說,皆大歡喜,信受奉行。

【注釋】

①優婆塞:在家修身持佛法的男信徒。在家修行的女信徒叫優婆夷。

【譯文】

釋迦牟尼佛講說《金剛經》結束,年長望重的須菩提與諸位和尚、尼姑、男居士、女居士,一切在世間天道、人道、阿修羅道中的人,聽到了釋迦牟尼佛所講說的內容,都非常高興,十分信仰並願意接受與奉行。

【智慧故事】

修繕積德——領悟至高無上的教理

俗話說:“時間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這對於修行的人來說,就是要聽其言、觀其行。常有的人著書立說,將道理講講的頭頭是道,可是縱觀他的行為,卻不是那麽回事。正所謂是,說的總比唱的好。說的很好,但是在行為上卻差之千裏。為此,對於修行的人,要注意這方麵的差距。

六組慧能一直強調的是“心行”,即是把學到的理論應用到實踐中去,也就是把佛說的道理放在身、語、意三個方麵修行。

對於修行得道的人是有氣象、有力量的。修道的人用智慧驅除煩惱,但這是教下傳統的說法,也並無不對。但是,禪宗對其的理解是更深一層。從體質上講,煩惱即菩提,所以禪宗是不斷煩惱的,斷了煩惱就等於斷了菩提,所以既不重於菩提,也不怕有煩惱,而是要明心見性。

要明心見性就要不斷的修繕積德。一代女皇武則天,曆史上對他的評價毀譽參半。但是我們不得不承認,她堪稱是一位有能力,積善德的皇帝。她在政治方麵,富餘權略,知人善任。在佛教方麵,度僧造寺,塑像寫經,虔誠信佛,精通佛理。她禮敬高僧,曾經召請嵩嶽惠安禪師與神秀禪師進宮,親自行跪拜禮,並朝夕問道,並冊封惠安禪師為“國師”。而神秀以90歲的高齡入宮,深得武後的尊敬,並賜予封號。當神秀禪師圓寂的時候,武後親自為其送葬。正是不斷的修繕積德,才使得武後與佛道結下無上的善緣,領悟到上乘佛法的妙理。

然而,佛說內心動機是善的,而行出來也是利益眾生的,即是善業;動機是惡的,而行出來也是損惱眾生的,即是惡業。人天的福報,是由十善業所成,超出三界的出世業,則成三乘的聲聞、緣覺、菩薩菩提果,亦以此十善業為根本而得成就。所以大乘戒法,皆十善行攝。由戒生定,因定發慧。

因修繕積德,而成就一番事業的事例數不勝數。唐代的裴度,有一位高僧給他看相,斷他一月內要餓死。一個月後,這位高僧又看到他說:“你今後位至三公”。裴度不服氣地說:“你一月前說我要餓死,現在又說我今後要位至三公,這是何說?”“因為我說你要餓死之後,你回去做了好事,所以免災不死,還要高升”。原來裴度一天在廟會時,十到兩條很貴重的玉帶,就在廟前坐等失主,失主原來是一個很富貴的小姐,為了感謝裴度,就要送他一條玉帶。裴度說:“我要是貪求玉帶,就不會在這裏等失主了”。後來裴度果然官位至三公。

佛教認為有兩種功德:一種是有相功德,一種是無相功德。有相功德的回報少,無相功德的回報是無量無邊的。

什麽叫做“有相功德”?就是說,假若我拿十萬塊錢,去布施,有了功德,然後回向給自己,希望自己家人幸福;回向給父母,希望父母長壽。這就是有相功德。

“無相功德”指的是,拿十萬塊錢,或者二十萬塊錢,覺得這個寺院上需要錢,這個佛像需要做,不要名,不要香堂,就是心甘情願的去做。這樣就是無相功德。

“無相功德”不容易做到,需要無人相、無我相、無受者相,沒有受布施的,沒有能布施的,也沒有布施的物。

為什麽沒有受布施的呢?不是真的沒有,而是不執著他受了我的恩惠,不執著我有這個能力,我有能力去做,不要去想它,也不要想這樣的能力能堅持多久。無能布施的,無受布施的,也無布施的物,這個就叫無相布施。

總之,布施掉,就不要再去想它。不要認為,這個寺院是我修繕得蓋起來的。不要去想它,不是不想就沒有功德,反而不去想的功德要比想的要大得多。這就是佛所說的無相功德。而有相功德,布施了一塊錢,可能他的回報是十塊、一百塊、一千塊;無相功德呢,他的回報可能是一萬塊、可能是十萬塊、可能是一億萬塊,它的回報大。

為此,修繕積德要懂得無求無報,這樣才能獲得更多,也才能領悟至高無上的佛理。

付囑品第十

【原 文】

師一日喚門人法海、誌誠、法達、神會、智常、智通、誌徹、誌道、法珍、法如等,曰:“汝等不同餘人,吾滅度後,各為一方師。吾今教汝說法,不失本宗。“先須舉三科法門,動用三十六對,出沒即離兩邊,說一切法,莫離自性。忽有人問汝法,出語盡雙,皆取對法,來去相因。究竟二法盡除,更無去處。

【譯 文】

有一天,惠能大師叫來自己最得意的十位弟子,有法海、誌誠、法達、神會、智常、智通、誌徹、誌道、法珍和法如,對他們說:“你們和我的其他弟子們不一樣,在我逝世後,你們分別是教化一方的宗師。我現在要教導你們怎樣宣講教法,以免違背本派的宗旨。宣講教法時先要列舉三種法門,使用三十六對的方法,即要兼顧相對的兩個方麵,又同時脫離兩個方麵。講說任何教義,都不要離開本性孤立地談。如果忽然有人向你們請問教義,說話不要絕對,要出語成雙,運用相對的方法,言來語去要有所照應,最後連相對的兩方麵也要完全消除,再沒有什麽可以執著的。

【原 文】

“三科法門者,陰、界、入也。陰是五陰,色受想行識是也。入是十二入,外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內六門眼耳鼻舌身意是也。界是十八界,六塵六門六識是也。自性能含萬法,名含藏識。若起思量,即是轉識。生六識,出六門,見六塵,如是一十八界,皆從自性起用。自性若邪,起十八邪;自性若正,起十八正。若惡用即眾生用,善用即佛用,用由何等,由自性有。

【譯 文】

“所謂三科法門,指的是陰、界、入。陰是五陰,即色、受、想、行、識。入是十二入,包括外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內六門:眼睛、耳朵、鼻子、舌頭、身體、意等六種感官。界是十八界,包括六塵、六門和六識。人自己的本性中蘊含著一切事物和現象,所以叫含藏識。如果自己有了思考、追求、分別的心理活動,就是轉識,從而產生了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和意識這六種識,這六種識可以從相應的六個門中走出去,認識相應的對象(六塵),即色、聲、香、味、觸、法。所以十八界都是從自己的本性中產生的。如果自己的本性追求邪惡,那麽就產生十八種錯誤的見解,如果自我的本性保持純正,那麽就產生十八種正確的見解。如果從自我本性中產生出邪惡,那就是眾生的表現;如果產生了善,即是佛的表現,這些表現從什麽地方來的?是從人的本性中產生出來的。

【原 文】

“對法,外境無情五對:天與地對,日與月對,明與暗對,陰與陽對,水與火對,此是五對也。法相語言十二對:語與法對,有與無對,有色與無色對,有相與無相對,有漏與無漏對,色與空對,動與靜對,清與濁對,凡與聖對,僧與俗對,老與少對,大與小對,此是十二對也。“自性起用十九對:長與短對,邪與正對,癡與慧對,愚與智對,亂與定對,慈與毒對,戒與非對,直與曲對,實與虛對,險與平對,煩惱與菩提對,常與無常對,悲與害對,喜與目真對,舍與慳對,進與退對,生與滅對,法身與色身對,化身與報身對,此是十九對也。”

【譯 文】

“相對的事物:屬於沒有情識的外部事物或現象有五對:即天與地相對,日與月相對,光明與黑暗相對,陰與陽相對,水與火相對,這就是五對。在事物的性質、相狀和語言方麵有十二對:語言和現象相對,有與無相對,有色與無色相對,有相與無相相對,有漏與無漏相對,色與空相對,動與靜相對,清與濁相對,凡與聖相對,僧與俗相對,老與少相對,大與小相對,這是十二對。從自我本性上產生的現象有十九對:長與短相對,邪與正相對,無知與慧相對,愚昧與智相對,亂與定相對,慈心與害人之心相對,戒與非相對,直與曲相對,實與虛相對,險與平相對,煩惱與菩提相對,永恒不變與瞬間即變相對,憐憫與傷害相對,歡喜與憤怒相對,施舍與吝嗇相對,進取與退縮相對,生成與毀滅相對,法身與色身相對,化身與報身相對。這是十九對。”

【原 文】

師言:“此三十六對法,若解用,即道貫一切經法,出入即離兩邊。自性動用,共人言語,外於相離相,內於空離空。若全著相,即長邪見。若全離空,即長無明。執空之人有謗經,直言不用文字。“既雲不用文字,人亦不合語言,隻此語言,便是文字之相。又雲直道不立文字,即此‘不立’兩字,亦是文字。見人所說,便即謗他言著文字。汝等須知自迷猶可,又謗佛經。不要謗經,罪障無數。

【譯 文】

惠能大師說:“這是三十六對的教法,如果掌握它們的功用,就能通貫佛經上講的一切教義,出於彼而入於此,兩邊相因而又隨即離開兩邊,對於兩邊都沒有偏執。本性依據情況而有所表現,與人交談時,對外要能接觸一切現象而又脫離一切現象,對內要能接觸空虛境界而又脫離空虛。如果迷戀於外部現象,就會產生錯誤的見解;如果迷戀於內在的虛空體驗,就會愚昧無知。迷戀於虛心體驗的人會誹謗佛教經典,甚至直接說一切皆空,根本不需要文字。既然不需要文字,那人們也就用不著使用語言了,因為語言兩字也是可見有形的文字。又說直道可以‘不立’文字,即這‘不立’兩字,也屬於文字。看到別人有所講述,便攻擊人家執著於文字,你們應該知道:自己愚昧還說得過去,竟然又誹謗佛教經典。千萬不要誹謗佛教經典,誹謗經典有礙於修道,其罪過多得無法計算。

【智慧故事】

不立文字——有助於修道的佛教經典

“不立文字在根本上,就佛法而言,確實是“不以文字立”。但是,它有不能脫離文字,如果隻是執著於“不立”,而不知道“不離”,這樣佛法就無法記載,更不能流傳開來。文字既是傳達思維的工具,當然要思量就要立文字。那麽“不思量”是否就不立文字呢?不是。因為“不思量”在這裏並不是否定思量,而要“思量個不思量底”,這“思量個不思量底”就是“非思量”。既不是思量也不是不思量,既不是既思量又不思量,也不是不是既思量又不思量。“思量”,分別心起,落於常見;“不思量”,沉空滯寂,又落枯木;“非思量”,就是本心,自心,就是本來麵目。

而出現以上兩種見解的都是“謗經”。此外,“執空”之人在修行時還容易犯“百物不思”的毛病。

六祖惠能說:“如果能夠理解喝運用三十六種對法,就能貫穿一切經典和法門,也能夠既即兩邊又離兩邊。”我們自足於自性,隨緣啟用,就能夠和別人更好的交談,說法。但是在說法時,要立足於相而又要從相上脫離出來。如果全部執著在相上,就是邪見,如果全部執著在空上,就會增長無明。

一旦執著在空上,就會誹謗佛經,在對人講法時,就往往會說:“不用文字”,既然不用文字,那就不應該說話了。既然寫出的文字就是文字相,也是文字。為此,不要執著在外在的事相上。

一般,“執有”的人,很容易著相。“著相”有分為兩種人,一種是不信佛更加不學佛的人,這種人往往是執著於世間的一些表麵的事相上,在自己的喜怒哀樂中沉浮,在六道中輪回而不自知,反過來卻要嘲笑那些信佛學佛的人。而第二種人,是信佛學佛之人。但是,他們卻是執著於佛法的事相,這樣的人要麽隻是研究佛典而不修行,要做隻是做一些佛事,求得一些福報,這樣的人隻是在文字相或是福報相上苦下功夫,而不知道佛教中修行的主要方法就是修心。正所謂,修正,就是要證到明心見性,要做到“得而無所得”。正是因為這類人不懂得這一點,所以表麵上看來很用功,但是由於力量用的不正確,所以是不可能得到正見的。

禪宗並非是不依佛所說經教的外道,隻不過教下諸家依佛經名相次第而悟入佛法,而禪宗卻能超越名相而直呈佛意,頓同心體。佛之所以正傳諸教又於教外別傳“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禪,乃應不同根機而設,也就是說如來禪與祖師禪是依不同情況而設立的。一般眾生不能頓悟心體,佛必須從不同角度以言詮直答,以教相敷衍,使所欲顯示之理層層開展出來。而對頓根眾生,則可令其超言絕相,頓悟本心,即時解脫。

禪宗初祖達摩大師說:“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直指人心,見性成佛”。這“不立文字”,釋迦牟尼早在靈山法會上就說過,當時釋迦牟尼手拈一支金婆羅花示眾,大家都不知其意,唯有大迦葉尊者破顏微笑,釋迦牟尼知大迦葉得法,說道:“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付囑摩訶迦葉”。這一“拈花微笑”就成了禪宗第一公案,大迦葉也就是第一個傳燈的人。

所以,不立文字是叫人不要執著文字,不要以為去理解文字就可以悟,因為文字是思維的工具,隻要一進入思維,就進入二元化的世界,永遠沒有悟的可能。不立文字並不是不要文字,而不離文字是指語言文字也是禪師導引學人的方便,“示道見性”。

故而禪宗的“不立文字”並不等於“不用文字”。禪宗提倡“不立文字”是反對某些宗派要求信徒隻執著於一部或幾部經論,墨守成規,死守經典。這種修行方法,在禪者看來,如果不悟自性,徒然執著文句,讀經又有何利益?故此,禪者強調誦經應在領會宗旨,覺悟自性,直契入本心,而不能隻執著於文字上,更不能被文字相牽著鼻子走。如此修行,才符合佛教“依義不依語”的精神。

【原 文】

“若著相於外,而作法求真,或廣立道場,說有無之過患,如是之人,累劫不可見性。但聽依法修行,又莫百物不思,而於道性窒礙。若聽說不修,令人反生邪念,但依法修行,無住相法施。汝等若悟,依此說,依此用,依此行,依此作,即不失本宗。“若有人問汝義,問有將無對,問無將有對,問凡以聖對,問聖以凡對。二道相因,生中道義。如一問一對,餘問一依此作,即不失理也。設有人問,何名為暗?答雲:明是因,暗是緣,明沒則暗,以明顯暗,以暗顯明,來去相因,成中道義。餘問悉皆如此。汝等於後傳法,依此轉相教授,勿失宗旨。”

【譯 文】

“如果執著於外在有形可見的事物或現象,而且把廣做法事作為追求佛道的手段,或者到處建立法壇道場,大作功德佛事,或者談論或有或無的得失,像這樣的人,永遠不能正確認識自己的本性。隻要依照我所講的教法修行,切不要百物不思,有礙於明見本心佛性。如果隻是聽一聽教法,並不去真正修行實踐,反而會產生錯誤的思想。因此必須依照教法修行,宣講‘無住相’教義。你們如果能夠理解這些教義,依照這些教義去宣講去運用,去修行去實踐,就不會違背本派的宗旨。如果有人來請教本派教理,如果他問‘有’就以‘無’來回答;問‘無’以‘有’來回答;問‘凡’以‘聖’來回答;問‘聖’以‘凡’回答。以相對的兩個方麵來相因相循,真正不執著於兩個方麵的真理就顯示出來了。像這樣一問一答,其他問題都可以按照這種方法迎刃而解,這樣就不會背離真理。如果有人問:‘什麽叫黑暗?’就應該回答:‘光明和黑暗相互轉化,互為條件,光明消失了就是黑暗,以光明來顯示黑暗,以黑暗來顯示光明。這樣彼來此去相互照應,佛法的真理就蘊含於其中。’其他的問話都可以按照這種辦法來回答。你們以後作為一方宗師向人們傳授教法時,就要依據這種辦法來進行傳授,不要丟掉本派的宗旨。”

【原 文】

師於太極元年壬子、延和七月命門人往新州國恩寺建塔,仍令促工。次年夏末落成。七月一日,集徒眾曰:“吾至八月,欲離世間。汝等有疑,早須相問,為汝破疑,令汝迷盡。吾若去後,無人教汝。”法海等聞,悉皆涕泣。惟有神會,神情不動,亦無涕泣。師雲:“神會小師,卻得善不善等,毀譽不動,哀樂不生,餘者不得,數年山中,竟修何道?汝今悲泣,為憂阿誰?“若憂吾不知去處,吾自知去處。若吾不知去處,終不預報於汝。汝等悲泣,蓋為不知吾去處。若知吾去處,即不合悲泣。法性本無生滅去來。汝等盡坐,吾與汝說一偈,名曰《真假動靜偈》,汝等誦取此偈,與吾意同。依此修行,不失宗旨。”“眾僧作禮,請師作偈,偈曰:“一切無有真,不以見於真,若見於真者,是見盡非真。若能自有真,離假即心真,自心不離假,無真何處真。有情即解動,無情即不動,若修不動行,同無情不動。若覓真不動,動上有不動,不動是不動,無情無佛種。“能善分別相,第一義不動,但作如此見,即是真如用。報諸學道人,努力須用意,莫於大乘門,卻執生死智。若言下相應,即共論佛義,若實不相應,合掌令歡喜。此宗本無諍,諍即失道意,執逆諍法門,自性入生死。”

【譯 文】

唐睿宗延和元年七月,惠能大師吩咐弟子到新州國恩寺建造舍利塔,並且督促盡早竣工。第二年夏末,塔已落成。七月一日,惠能大師召集弟子說:“我將在八月份離開人世間,各位如果還有什麽疑難問題,盡早提出來,我為你們釋疑解難,消除你們的迷惑。如果我離開人世間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能指導教誨你們了。”聽了這番話,法海等第子都十分悲痛,涕淚交流,隻有神會一個人不動聲色,沒有悲哀哭泣。惠能大師說:“神會小師父卻能夠平等無差別地對待善和不善,在生死榮辱麵前無動於心,達到了沒有悲哀也沒有歡樂的境界,其他人都沒有達到這種境界,不知道你們這些人在山中修行多年,到底都修的是什麽道? 你們現在悲哀哭泣,是為誰而憂傷?如果是擔憂我離開人世後不知去往何方,我自己是知道我要往哪裏去的。如果我不知道我要往哪裏去,就不會預先告知你們我要離去了。你們聽我說將要離開人世間就悲哀哭泣,完全是因為你們不知道我要往哪裏去。如果你們知道了我離開人世間後所要去的地方,就不應該這樣悲哀哭泣了。一切事物和現象的本性原本沒有生成和毀滅,也沒有來與去的變化。人在本質上也是無生無死,無來無去。你們都請坐下,我給你們說一首偈,名叫《真假動靜偈》,你們誦念這首偈,就和我的心意完全相同,按照這首偈所講的修行,就不會失掉本派的宗旨。”眾位僧人向惠能大師行禮致敬,請他說偈。《真假動靜偈》說:“一切事物和現象都虛假而不真實,不要產生錯誤的認識,把這些虛假的東西當作真實的。如果認為這些事物和現象都是真實的,那麽這種見解本身就是虛假 不真實的。如果能夠認識自己先天具有的本性就是真實,那麽就離開了一切假象,就獲得了自己本心的真實,真實是在離開虛假中體現出來的。如果自己的心沒有脫離這一切假象,那麽在假象中如何能找到真實?有情識的眾生自然理解動,隻有沒有情識的草木瓦石之類才不動。如果屬於有情眾生之列的人偏要修行長靜不動的功夫,與草木瓦石的不動就一樣了。如果要尋找真正的自我本性和本心的不動,在活動中自有其不動的本性。無情眾生的確不動,但同時它們又沒有成佛的內在本性。如果能正確區分這些不同之點,就是堅持佛教的真理而真正不動搖。隻要持有這種觀點,就顯示出真如本性的作用。我要告訴諸位修道人,必須誠心誠意努力修道。你們不要在修行大乘教法的時候,仍然對生死有偏執。如果在彼此談論中言語相投、心意相合,就要共同研討佛教的義理。如果在彼此的談話中言語不合,也不要視若寇仇,應該合掌行禮以使對方歡喜。在我們的教派之中本不應該有爭論,互相爭論本身就於道相違。如果固執己見爭論不休,自性也就進入了生死輪回。”當時,弟子們聽了這首偈,都恭敬行禮,理解了惠能大師這首偈的意思,每個人都平息了浮躁不寧的心緒,按照這首偈所講的來修行,不敢再爭論是非曲直。

【原 文】

時徒眾聞說偈已,普皆作禮,並體師意,各各攝心,依法修行,更不敢諍。乃知大師不久住世,法海上座再拜問曰:“和尚入滅之後,衣法當付何人?”師曰:“吾於大梵寺說法,以至於今,鈔錄流行,目曰《法寶壇經》。汝等守護,遞相傳授,度諸群生。但依此說,是名正法。今為汝等說法,不付其衣。蓋為汝等信根淳熟,決定無疑,堪任大事。“然據先祖達摩大師,付授偈意,衣不合傳。偈曰:吾本來茲土,傳法救迷情,一華開五葉,結果自然成。

【譯 文】

大家都知道惠能大師在人世間呆不長了,於是法海上座再次叩拜,問:“師父逝世之後,袈裟教法傳給誰呢?”惠能大師說:“我從大梵寺開始宣講教義一直到現在,所宣講的內容已經被抄錄下來,流傳於世間,稱為《法寶壇經》。你們應該維護它,按照它所講的修行,並且傳播教授,拯救芸芸眾生脫離生死輪回的苦海。隻要依照這些教法修行,就可以稱作正法。現在我隻為你們宣講教法,並不傳袈裟,因為你們已經有了堅定的信仰,對我所宣講的一切毫不懷疑,有能力擔當弘教傳法的重任。另外,根據先代祖師達摩大師留下的偈頌來看,袈裟也不應該再傳下去了。達摩大師的偈說:我從天竺來到中國的本意,是為了傳播教法以驅除人們的愚迷之情,拯救他們脫離生死苦海。以後從我傳的這一派中衍生出五個支派,都會自然興盛起來。”

【原 文】

師複曰:“諸善知識,汝等各各淨心,聽吾說法。若欲成就種智,須達一相三昧,一行三昧。“若於一切處而不住相,於彼相中不生憎愛,亦無取舍,不念利益成壞等事,安閑恬靜,虛融澹泊,此名一相三昧。若於一切處,行住坐臥,純一直心,不動道場,真成淨土,此名一行三昧。若人具二三昧,如地有種,含藏長養,成熟其實。一相一行,亦複如是。“我今說法,猶如時雨,普潤大地。汝等佛性,譬諸種子,遇茲洽,悉皆發生。承吾旨者,決獲菩提,依吾行者,定證妙果。聽吾偈曰:心地含諸種,普雨悉皆萌,頓悟華情已,菩提果自成。”

【譯 文】

惠能大師又說:“諸位善知識,請你們各自排除雜念,使自己的內心寧靜清淨,聽我給你們宣講教法。如果想要獲得一切智慧,必須要通達一相三昧和一行三昧。如果不迷戀偏愛一切可見有形的現象,對於那些事物和現象沒有厭惡和愛戀之情,沒有貪取和摒棄之念,不計較利益得失,等等。心中無牽無掛,安閑適意,虛懷若穀,寧靜澹泊。這就叫一相三昧。如果在任何地方,無論行住坐臥,都保持著沒有偏執的心態,不必在行道之處有什麽舉動,就已使那裏真正成了極樂淨土。這就叫一行三昧。如果人們具有這一相三昧和一行三昧,就像埋藏在土地裏的種子一樣,逐漸生長起來,結出果實。通過一相三昧和一行三昧達到解脫的道理也是這樣。我現在宣講教法,也如同天上普降及時雨一般,滋潤了大地,你們諸位本來具有的佛性,就如同地裏的種子,遇到這種久旱後的甘霖,會萌芽生長起來。繼承我的教法宗旨的人,毫無疑問能夠獲得覺悟。按照我的教誨修行的人,一定會獲得真正的佛果。請聽我的偈:本心的土地上埋藏著各種各樣的種子,遇到教法的甘霖一定會萌芽生長,通過頓悟獲得了般若智慧,自然結出覺悟成佛的果實。”

【智慧故事】

佛法三昧——結出覺悟知見的果實

古人說:“有相身中無相身,無明路上無生路。”不要把有相和無相截然分開了。有相無相,煩惱菩提,涅槃生死,反掌覆掌之間,就這麽簡單。可這掌反不過來,什麽原因呢?因為無始以來的習氣太多了,積重難返。所以要悟,更要修。不要等到悟了再修。

眾生之人要想成就某種智慧,就必須要做到“一相三昧”和“一行三昧”。一般人的智慧隻是世間少有的聰明伶俐而已。如果證到了空性,懂得了萬法皆空的道理,就得到了一切智慧,這又叫做根本智。得到根本智就得到了解脫。而一切種智又叫一切智智,隻有佛法才具有的,也就是不洞悉萬法的共相。

能徹底認識宇宙間萬事萬物的差別相的智慧,叫做“一切種智”。這是隻有佛才具有的究竟圓滿的智慧。聲聞和辟支佛隻有一切智,沒有一切種智。所以成就種智,那就是成佛,不僅僅是聲聞、緣覺。

而一相三昧就是在性空的問題上展開說明的。不論是善惡、生死、美醜、生死都能“不取不舍”、“不生愛憎”,也就是做到不住色生心,不住聲香味觸法生心,這樣便能實踐一相三昧了。

“一相三昧”主要是在境界裏不執著,不著相,安然恬靜,虛融淡薄。一切處所不住一切相,在相上部生起怨憎喜愛,也沒有執取和舍棄的心念,亦不顧慮自身的利益成敗等事,安閑平等,清幽淡泊而歸於自然無為。其主要是在念頭上下功夫。

而“一行三昧”主要是在行為上修行。“一行三昧”是純一直心,以成就真實的淨土。心要保持如如不動,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如果你看到萬相都是空性,若見諸相,諸相就是一切相,非相,就是空性。如果你看到一切相,都是空的,隻是時間早晚,都要爛、要壞的,整個宇宙都是這樣子的,不執著於相。

什麽叫做“相”呢?就是用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相”叫做緣起,緣起就是條件所構成的。換句話說,色身、吃飯、細胞增增減減,人會一直長大到老死。如用智慧觀照一下這個“相”:“相”是無常的,是條件所構成的,是沒有永恒性的。凡是所有相,都是虛妄的緣起,都是因緣生因緣滅,都是空無自性的。

“一行三昧”意思就是,無論行住坐臥,都用一個虛空的心過活我們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的現實的世界;用一顆宇宙的、寬容的心,包容這些無量無邊可惡、惡劣、頑固、難調、難伏的眾生,但同時也不離一顆菩提心。

什麽是發菩提心呢?無所發,無所來,沒有所謂的來去,沒有所謂的生滅,也沒有所謂的增減,從自性流露出來的大悲心,叫做菩提心。那麽,既然萬法回歸到當下,本自具足的這一念覺性。

“一相三昧” 是從理上講,“一行三昧”是從事上講。 法界一相、佛與眾生無二無別,就是“一相”。通過三昧(正定)來認識法界一相、佛與眾生無二無別之理,就叫“一相三昧”。“一行三昧”是指的專修,專修一法而獲得正定,所以叫“一行三昧”。《文殊說般若經》上麵所說的一行三昧,是指“念佛三昧”。《入道安心要方便法門》上麵講:“依《楞伽經》諸佛心第一,又依《文殊般若經》一行三昧,即念佛心是佛,妄想是凡夫”,就是講專修念佛的一行三昧。一行三昧是具體修持的法門。 一相三昧是講的理論,一行三昧是講的實踐;一相三昧是講智慧,一行三昧是講禪定。

如果“一相三昧”修行到家,那麽“一行三昧”便做到了。這兩種三昧,參禪念佛的人都看的較為重要,它是證得“一心不亂”,打通一切的法門。

【原 文】

師說偈已,曰:“其法無二,其心亦然。其道清淨,亦無諸相。汝等慎勿觀靜,及空其心。此心本淨,無可取舍,各自努力,隨緣好去。”爾時徒眾作禮而退。

【譯 文】

惠能大師說完偈之後,又對大家說:“教法並沒有兩種,人的本心也是這樣。人的本性是清潔沒有汙染的,也沒有各種可見的形體。你們千萬要謹慎,不要去觀察、思考和追求那種靜的境界,不要追求虛妄空寂的體驗。人心原本淨潔,沒有可以獲取的也沒有可以舍去的,你們要各自努力,根據各人不同的境遇而行事。”這時,弟子們都行禮致敬,然後退出。

【原 文】

大師七月八日,忽謂門人曰:“吾欲歸新州,汝等速理舟楫。”大眾哀留甚堅。師曰:“諸佛出現,猶示涅般木。有來必去,理亦常然。吾此形骸,歸必有所。”眾曰:“師從此去,早晚可回?”師曰:“葉落歸根,來時無口。”又問曰:“正法眼藏,傳付何人?”師曰:“有道者得,無心者通。”又問:“後莫有難否?”師曰:“吾滅後五六年,當有一人來取吾首。聽吾記曰:頭上養親,口裏須餐,遇滿之難,楊柳為官。”

【譯 文】

七月八日,惠能大師忽然對弟子們說:“我想返歸新州,你們快給我準備船隻。”弟子們十分悲哀,執意挽留。惠能大師說:“諸佛為拯救世人來到人世間,尚且要顯示涅船,離開人世,有來就有去,這是必然之理。我這具血肉身軀也應該有歸藏之處。”大家說“大師從此離去,早晚回來嗎?”惠能大師說:“葉落歸根,即便我初來之時也沒有講什麽法。”弟子中有人又問道:“大師真正的教法傳授給誰了?”惠能大師說:“真正修道的人自然會得到,毫無執著之心的人自然會通達理解。”弟子中有人又問:“將來會有什麽災難嗎?”惠能大師說:“我逝世後五六年,會有人來偷取我的腦袋,請聽我的預言:來偷取我的腦袋的人也是因為生活所迫,為了解決衣食問題,在我遇到有‘滿’字的劫難時,那時當官的姓楊和柳。”

【原 文】

又雲:“吾去七十年,有二菩薩,從東方來,一出家,一在家,同時興化,建立吾宗,締緝伽藍,昌隆法嗣。”

【譯 文】

惠能大師又說:“我逝世七十年後,有兩位菩薩從東方來。一位是出家的僧人,一位是在家居士。他們同時弘教傳法,建立宗派,修建寺院,使更多的人承襲我的教法。”

【原 文】

問曰:“未知從上佛祖應現已來,傳授幾代?願垂開示。”師雲:“古佛應世,已無數量,不可計也。今以七佛為始,過去莊嚴劫,毗婆屍佛、屍棄佛、毗舍浮佛;今賢劫,拘留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釋迦文佛,是為七佛。

【譯 文】

弟子中有人又問:“我們不知道從佛祖開始傳授佛法到現在,總共有多少代了,請大師給我們講一下。”惠能大師說:“從遠古的佛來到人世傳法,其數量已經無法計算了。現在以七佛為開端來說吧。在過去的莊嚴劫中,有毗婆屍佛、屍棄佛和毗舍浮佛。在現在的賢劫中,有拘留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釋迦文佛,這就是七佛。

【原 文】

“釋迦文佛首傳摩訶迦葉尊者,第二阿難尊者,第三商那和修尊者,第四優婆多尊者,第五提多迦尊者,第六彌遮迦尊者,第七婆須蜜多尊者,第八佛馱難提尊者,第九伏馱蜜多尊者,第十脅尊者,十一富那夜奢尊者,十二馬鳴大士,十三迦毗摩羅尊者,十四龍樹大士,十五迦那提婆尊者,十六羅目侯羅多尊者,十七僧伽難提尊者,十八伽耶舍多尊者,十九鳩摩羅多尊者。“二十耶多尊者,二十一婆修盤頭尊者,二十二摩奴手羅尊者,二十三鶴勒那尊者,二十四師子尊者,二十五婆舍斯多尊者,二十六不如蜜多尊者,二十七般若多羅尊者,二十八菩提達摩尊者,二十九慧可大師,三十僧璨大師,三十一道信大師,三十二弘忍大師,惠能是為三十三祖。從上諸祖,各有稟承。汝等向後,遞代流傳,毋令乖誤。”

【譯 文】

現在以釋迦牟尼佛為首傳。他所傳的第一代祖師是摩訶迦葉尊者,第二祖是阿難尊者,第三祖是商那和修尊者,第四祖是優婆多尊者,第五祖是提多迦尊者,等六祖是彌遮迦尊者,第七祖是婆須蜜多尊者,第八祖是佛馱難提尊者,第九祖是伏馱蜜多尊者,第十祖是脅尊者,十一祖是富那夜奢尊者,十二祖是馬鳴大士,十三祖是迦毗摩羅尊者,十四祖是龍樹大士,十五祖是迦那提婆尊者,十六祖是羅羅多尊者,十七祖是僧伽難提尊者,十八祖是伽耶舍多尊者,十九祖是鳩摩羅多尊者,二十祖是耶多尊者,二十一祖是婆修盤頭尊者,二十二祖是摩羅尊者,二十三祖是鶴勒那尊者,二十四祖是師子尊者,二十五祖是婆舍斯多尊者,二十六祖是不如蜜多尊者,二十七祖是般若多羅尊者,二十八祖是菩提達摩尊者,二十九祖是慧可大師,三十祖是僧璨大師,三十一祖是道信大師,三十二祖是弘忍大師,惠能是第三十三祖大師。以上諸位祖師,各有師徒相承關係。你們將來也要代代相傳,不要使佛法中斷失傳。”

【智慧故事】

正法相承——禪宗法係的傳承

傳承是傳遞教法的一種傳統形式。傳是傳授、傳遞,承是繼承、領納。由諸佛菩薩、祖師大德把清淨的佛法傳授給有緣弟子,弟子領納繼承,獲得傳承的加持力量。正是這樣一脈相承、代代相傳的傳承,才使得佛法燈燈相續、源遠流長。

在佛教的傳統裏,口耳相傳的教授是保存傳承不中斷的主要方法之一,此傳承即無生、無滅之證悟火花的傳承。《般若波羅蜜多經》是一部超越的智慧的經典,是最主要大乘經典中的一部。

大圓滿大師,生於19世紀末20世紀初東藏的銳鳥奇,他閉關修禪,得到了經藏與密續的完整傳承,是位作家及精神寶藏的發掘者。

有兩位年輕自在的瑜伽士想要找到這位佛法的成就者,想要在他那裏得到珍貴的口傳。他們攜帶了一些基本的食物和用品,一路快樂地歌唱,進到山裏去了。一連幾星期,這兩位年輕人都走在偏遠的山區裏。

一天,他們終於發現了目標,這位成就者夾雜在一群喜馬拉雅羚羊當中,四肢著地跟著飛奔。他是兩位年輕人見過的毛發最長又最蓬鬆雜亂的人!

雖然他們心裏早有準備,但這幕情景仍令兩位年輕人心跳不已。他們跟在羊群後麵追蹤這位不死的成就者。成就者逃進一個入口半掩閉的山洞裏。二位瑜伽士毫不氣餒地守在洞口,很恭敬地請他現身。喇嘛們做了無數的懇求、頂禮、祈禱,唱了許多邀請讚美的悅耳歌曲,並且迎請本尊般若佛母——空性化身,究竟真實的化現。

最後甘珠喇嘛和他的朋友供養一場金剛薈供。當所有開悟者、傳承者、勇父和空行都被迎請前來接受供養時,那位瘋狂尊者也被迫走了出來,仿佛他是他們中的一位。

“您的名字是什麽?”他們問。

“您的名字是什麽?”他眨眨眼回應他們的話。

“您多大年紀了?”喇嘛們想要知道。

“您多大年紀了?”成就者回答。

那位渾身**、雙眼炯炯有神的成就者隻重複他們的話,除此之外,他保持沉默。喇嘛們以顱蓋杯盛滿青稞酒的甘露來供養他,唱著自然流露的開悟之歌。最後,那位高貴的成就者自己也開始唱起來。

首先,他唱說他已有十多年不曾開口說人話。他內無法教,外也沒有任何教法。他繼續唱著。突然間,那兩個喇嘛歡喜起來,興奮得毛發豎立,因為他們聽出來輝煌燦爛的《般若波羅蜜多經》開章偈頌,正從那位瘋瑜伽士的唇中像瀑布一樣地傾瀉而出,持續好幾小時都無間斷,直到念完。為此,這個偈頌廣為流傳。

並非所有的佛法修持者都是出家眾,都在寺廟裏。有個相當大的傳承,就是西藏瑜伽士,他們過著如隱士般的生活,獨自打坐和祈禱。還有一些行者,四處自由流浪,不執著停留於任何地方;他們也沒有任何財產或社會地位做為寄托,看起來更像是乞丐或流浪漢,但事實上他們更貼近於遠古那種神聖狂熱又神秘的印度大成就者。

然而,在禪宗法係的傳承及延續時,六祖惠能對其做了具體的交代。,為此,禪宗才會流傳千年,長盛不衰。禪宗在六祖惠能開始,師師相傳,燈燈相續,到現代大約傳承了將近有五十代。這樣嚴密的傳承法係,在宗教中可謂是絕不僅有的。

禪宗之所以有這樣大的能量,其歸結於六祖惠能的《壇經》,在這裏建立了自己的法統,並將其上溯到釋迦摩尼佛、使其有了絕對牢固的依據。

為此,禪宗在中國佛教徒中有著不可抗拒的力量,它簡捷易行,深受僧人和士大夫的尊信。六祖將眾生與佛放在了平等的位置上,消除了一切差距,增強了修法人的信心。因為,在六祖之後的百餘年間,禪宗不僅承受了各種風雨磨難,而且形成了五宗競榮的局麵,成為了佛教的主流。

【原 文】

大師先天二年癸醜歲八月初三日於國恩寺齋罷,謂諸徒眾曰:“汝等各依位坐,吾與汝別。”法海白言:“和尚留何教法,令後代迷人得見佛性?”師言:“汝等諦聽。後代迷人,若識眾生,即是佛性。若不識眾生,萬劫覓佛難逢。吾今教汝識自心眾生,見自心佛性。欲求見佛,但識眾生。隻為眾生迷佛,非是佛迷眾生。自性若悟,眾生是佛。自性若迷,佛是眾生。自性平等,眾生是佛。自性邪險,佛是眾生。汝等心若險曲,即佛在眾生中。一念平直,即是眾生成佛。我心自有佛,自佛是真佛。自若無佛心,何處求真佛?汝等自心是佛,更莫狐疑。外無一物而能建立,皆是本心生萬種法。故經雲:心生種種法生,心滅種種法滅。

【譯 文】

唐玄宗先天二年(713)八月初三,惠能大師在新州國恩寺用完齋飯後,對弟子們說:“請你們按次序入座,我要和各位告別了。”法海對惠能大師說:“師父要留下什麽教法,讓後代愚迷之人能夠自己認識佛性?”惠能大師說:“你們注意聽。後代那些愚迷的人,如果能夠正確認識眾生,也就認識了佛性;如果他們不認識眾生,就是經過一萬劫的時間,也找不到佛的蹤跡。我現在教導你們,要認識自己心中的眾生,認識自己心中的佛性。想要認識佛,隻要認識眾生就行了。隻是因為眾生不認識佛,並不是佛不認識眾生。如果認識,理解和體驗了自我的本性,那麽眾生就是佛;如果不能正確認識自我的本性,那麽佛就是眾生。如果從自我的本性中產生平等無差別的認識,那麽眾生就是佛;如果從自我本性中產生邪念,佛就是眾生。你們如果心懷惡念,就等於佛成了眾生;你們如果有一個念頭,平等無偏執,便是眾生成了佛。自我的心中本來就有佛,自心中的佛才是真正的佛。自己如果心中沒有佛念,又到哪裏去尋找真佛?你們自己的本心就是佛,再不要有所懷疑。在自身之外,沒有一樣東西值得追求,因為外在的一切事物和現象都從自我的本心之中產生。所以經文上說:‘心生種種法生,心滅種種法滅。’

【原 文】

“吾今留一偈,與汝等別。名《自性真佛偈》。後代之人識此偈意,自見本心,自成佛道。偈曰:真如自性是真佛,邪見三毒是魔王,邪迷之時魔在舍,正見之時佛在堂。性中邪見三毒生,即是魔王來住舍,正見自除三毒心,魔變成佛真無假。“法身報身及化身,三身本來是一身,若向性中能自見,即是成佛菩提因。本從化身生淨性,淨性常在化身中,性使化身行正道,當來圓滿真無窮。**性本是淨性因,除**即是淨性身,性中各自離五欲,見性刹那即是真。今生若遇頓教門,忽遇自性見世尊,若欲修行覓作佛,不知何處擬求真。“若能心中自見真,有真即是成佛因,不見自性外覓佛,起心總是大癡人。頓教法門今已留,救度世人須自修,報汝當來學道者,不作此見大悠悠。”

【譯 文】

“我今天留下一首偈和你們告別,這首偈名叫《自性真佛偈》,後代人如果能領會這首偈的意思,就會自己認識自己的本心,自己實現佛道。這首偈是:自我固有的真如本性就是真正的佛,貪婪、憤怒、愚昧三種煩惱就是與佛為敵的魔王。人在愚昧無知之時,魔王就占據了他的內心;具有正確的思想時,佛就來到你的心中。人的本性中產生了錯誤思想就出現了貪婪、憤怒和愚昧三毒,這就是魔王居住在心中的表現。正確的思想消除了錯誤見解與不良情感,就如同魔王成了真正而不虛假的佛。無論是法身、報身還是化身,這三身本來是同一個身。如果能從自己的本性中認識三身,就是成佛的覺悟之因。從化身中本來生出清淨本性,清淨本性就總在化身之中,清淨本性使化身能行正道,那麽報身將來也就功德圓滿不可窮盡。**之念本來也是清淨本性因,如果除掉**之念就是淨法身。本性中沒有汙染而各自遠離五欲,認識本性同時也就是見到真佛。今生有幸,聽到頓教教法之後,忽然認識自性就是見到世尊。如果想通過各種修行於自身之外尋找佛,不知到什麽地方去求見真佛。如果能在心中自見真實,有了這個真實即是成佛之因。不能認識自我的本性而追求外在的佛,有這種心念就完全是愚昧無知者。以上就是我今天要留下的頓教法門,要拯救世人必須自己先修行。告訴將來學道的人,沒有這樣的認識就無異於空度歲月!”

【原 文】

師說偈已,告曰:“汝等好住,吾滅度後,莫作世情悲泣雨淚,受人吊問。身著孝服,非吾弟子,亦非正法。但識自本心,見自本性,無動無靜,無生無滅,無去無來,無是無非,無住無往。“恐汝等心迷,不會吾意,今再囑汝,令汝見性。吾滅度後,依此修行,如吾在日。若違吾教,縱吾在世,亦無有益。”複說偈曰:‘兀兀不修善,騰騰不造惡,寂寂斷見聞,****心無著。’

【譯 文】

惠能大師說完偈後,對大家說:“你們今後多保重,我逝世之後,不要像世間凡夫俗子那樣痛哭流涕,接受人家的吊祭慰問,身上穿著孝服,這樣做的人不配當我的弟子,這樣做也不符合如來的真正教法。隻要認識自己的本心,認識自己的本性,無動無靜,無生無滅,無去無來,無是無非,沒有變化和停留。我恐怕你們心中迷惑,不理解我的意思,所以今天再囑咐你們一遍,使你們認識自己的本性。我逝世之後,你們依據此偈修行,就如同我在世一樣。如果違背了我的教法,即使我仍在人世間,也沒有什麽益處。”惠能大師又說一偈:“巋然不動連善也不追求,逍遙自在卻不有意去做壞事,寧靜寂寥無見無聞,胸中坦**無念無求。”

【原 文】

師說偈已,端坐至三更,忽謂門人曰:“吾行矣。”奄然遷化。於時異香滿室,白虹屬地,林木變白,禽獸哀鳴。十一月,廣、韶、新三郡官僚洎門人僧俗爭迎真身,莫決所之,乃焚香禱曰:香煙指處,師所歸焉。時香煙直貫曹溪。十一月十三日,遷神龕並所傳衣缽而回。次年七月二十五日出龕。弟子方辯以香泥上之。門人憶念取首之記,遂先以鐵葉漆布,固護師頸入塔。忽於塔內白光出現,直上衝天,三日始散。

【譯 文】

惠能大師說完偈之後,端然靜坐,直到三更時分,忽然對弟子們說:“我走了。”溘然逝去。這時,屋子裏彌漫著奇異的香味,一條白虹連地接天,把山中的樹木都染成白色,山中的飛禽走獸發出陣陣哀鳴。十一月,廣州、韶州和新州三地的官吏及其出家在家的弟子們,爭著要迎請惠能大師的真身,一時不能決定由誰來迎請。於是,他們便燃香祈禱:“香煙飄去的方向,就是惠能大師真身的應歸之處。”這時,香煙直接飄向曹溪。十一月十三日,人們把惠能大師的神龕和所傳衣缽遷回曹溪。第二年七月二十五日,人們把惠能大師的肉身搬出神龕,弟子方辯用香泥塗塑其上。弟子們想到惠能大師生前所說的有人取首的預言,就用鐵皮和漆布把惠能大師肉身頸部牢牢包裹好,然後置於塔內。這時,塔內忽然白光出現,直衝天空,過了三天才消失。

【原 文】

韶州奏聞,奉敕立碑,紀師道行。師春秋七十有六。年二十四傳衣,三十九祝發,說法利生三十七載,得旨嗣法者四十三人,悟道超凡者莫知其數。達摩所傳信衣,中宗賜磨衲寶缽,及方辯塑師真相,並道具等,主塔侍者屍之,永鎮寶林道場。流傳《壇經》,以顯宗旨,此皆興隆三寶,普利群生者。

【譯 文】

韶州的地方官把惠能大師的事上奏朝廷,朝廷命樹碑以記惠能大師的事跡。惠能大師享年七十六.二十四歲時得到弘忍大師所傳衣缽,三十九歲時正式剃發為僧,為拯救世人宣講教法三十七年,傳承他的教法的弟子有四十三人,其他悟道而超凡入聖的弟子就不計其數了。達摩所傳的袈裟,唐中宗所賜的磨衲衣和水晶寶缽,弟子方辯所塑的惠能大師像,以及惠能大師日常所用的法物,都放入塔內,作為寶林寺的鎮寺之寶。惠能大師的《壇經》刻印流傳,以弘揚禪宗的宗旨,使佛、法、僧三寶興盛,使芸芸眾生普遍獲得利益。

【智慧故事】

隨緣自在——佛在我心中

佛家多講隨緣,有“隨緣不變,不變隨緣”、“隨緣,莫攀緣”等說法。“隨緣”不是隨便行事、因循苟且,而是隨順當前環境因緣,從善如流;“不變”不是墨守成規、冥頑不化,而是要擇善固守。隨緣不變,則是不模糊立場,不喪失原則。就在世間上做人,要通情達理、圓融做事,這樣才能夠達到事理相融。

眾生世界,有事必有緣,如機緣,善緣,惡緣等。萬事隨緣,這是禪者的態度。隨緣是一種平和的生存態度,也是一種生存的禪境。“寵辱不驚,閑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漫隨天外雲卷雲舒。”凡事不過度的追求,不留戀過往,從容平淡的應對,隨心,隨情,隨理。在這繁忙的名利場中,若能常得片刻清閑,放鬆身心,靜心體悟,日久功深,你便會識得自己放下諸緣後的本來麵目:活潑潑的,清靜無染的菩提覺性。

但是,“隨緣”有時常被一些人誤解為不有所為,借此聽天由命,逃避問題和困難。隨緣自在並是放棄學習進步,而是以豁達的心態去麵對。

隨緣是一種智慧、是一種修養。隨緣不是沒有原則、沒有立場,更不是隨便馬虎。“緣”需要很多條件才能成立,若能隨順因緣而不違背真理,這才叫“隨緣”。

人生百年,匆匆一瞬,榮華富貴,更是過眼雲煙,虛幻不實。在我們這個娑婆世界中,一切都是“因緣而起,因緣而滅,緣生則生,緣滅則滅”。因緣和合之法都是不真實的,為此要隨緣自在,將佛牢記在心中。

有一個僧人走在漆黑的路上,因為路太黑,僧人被行人撞了好幾下。

他繼續向前走,這時有個盲人提著燈籠向他走過來,有人便說:“這個瞎子真奇怪,明明看不見,卻每天晚上打著燈籠”。

僧人對這個盲人甚是好奇,便走上前去說道:“你真的是盲人嗎?”

盲人說:“是的,我從生下來就沒有見到過一絲光亮,對我來說白天和黑夜是一樣的。我甚至不知道燈光是什麽樣的。”

僧人迷惑的問道:“既然這樣你為什麽還要打燈籠呢?是為了迷惑別人,不讓別人說你是盲人嗎?”

盲人說:“不是的,我聽別人說,每到晚上,人們都變成了和我一樣的盲人,因為夜晚沒有燈光,所以我就晚上打著燈籠出來。”

僧人感歎道:“你的心地多好呀,原來你是為了別人。”

盲人回答說:“不是,我為的是自己。”

僧人更迷惑了,問道:“為什麽呢”?

盲人答道:“你剛才過來有沒有被人碰撞過?”

僧人說:“有呀,就在剛才,我被兩個人不留心碰到了”。

盲人說:“我是盲人,什麽也看不見,但我從來沒有被人碰到過。因為我的燈籠既為別人照了亮,也讓別人看到了我,這樣他們就不會因為看不見而碰我了”。

僧人頓悟,感到道:“我辛苦奔波就是為了找佛,其實佛就在我的心裏”。

僧人忙碌的尋找佛,殊不知一個盲人竟將他點化,原來隻要隨緣自在,佛便在自己的心中。有時心念時時刻刻都在被業力所牽引著,幾乎身不有己。所以說,一切法無所得,無所有,無所取,若能把持這種心態來觀察它,那我們的心就會對喜,怒,哀,樂,無常而如如不動,才不至於被眼前的事物所迷惑而陷入其中。

人生之苦,皆因宿世業力集結而來,修學般若智慧,才能改變將來的定業。惟有大徹大悟才能徹底解脫。

若老是存有所求,有所得的心,一旦失落,就會心生煩惱,那都是有為法,有為法如夢幻泡影。所以,作為修行佛法者,應以無所得,無所求的心態去精進修行方為正道。切莫心外求佛,妄求迷戀,那樣猶如緣木求魚徒然一生。明白了這個道理後,才會真正懂得理解什麽叫“一切隨緣,決不攀緣”,佛在我心中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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