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迷魂塔
剛進洞,一股濃重的爛泥味迎麵而來,像是埋在地下千年的物件混著臭泥散發出的氣味,那氣味複雜而濃鬱,實在不好用言語去形容,三人用手捂著鼻子慢慢的呼吸,好一會才適應這特別的氣味。
洞裏麵的空間和土丘的底座一樣大,向裏麵走幾步,看到一個向下延伸的旋轉台階,台階是黃土澆築的,踩在上麵有種不太穩固的感覺。
三人順著台階向下走了三米左右,到了地下塔的第一層。
胡子用照明燈向平台照去,空空如也,隻看到地上躺著十具穿著鎧甲的骸骨,它們排列整齊、安放有序,鎧甲雖經千年,卻曆久彌新,隻是裏麵包裹的白骨有些紮眼。
曹文書感歎道,這果然是個墓葬,就算沒有棺槨,也至少是個漢代將軍的衣冠塚,這些應該是為將軍殉葬的兵士。
瞎子說,是漢代墓沒錯,卻不一定是殉葬的兵士,也有可能是守護寶物的。
“寶物?”
聽說有寶物,胡子走進墓室尋起了寶貝,他掀起鎧甲翻來覆去什麽都沒找到,失望的說,這層沒什麽好看的,也就這盔甲興許還值點錢,繼續向下走吧。
探墓三人組打著照明繼續向下走到第二層,這層看起來比第一層華麗一些,灰色的牆上畫滿了漢代的彩繪,色彩古樸,清新淡雅,大致描述的是將軍出征點兵的故事。
在高高的點將台上站著一位威風凜凜的將軍,台下是百萬軍士,兩側坐著一群擺弄著各種樂器的樂師,但這畫中的人物比例嚴重不協調,將軍顯得體型巨大,身邊的副將像小孩子一般。
梁大胡子指著壁畫嫌棄的說:“古代的畫師也不怎麽樣嘛,比例差得也太多了。”
曹文書搖搖頭說:“不是你想的這樣,古代封建社會表現政治人物的畫作都是有內涵的,重要的人物要重點突出,不重要的人潦草數筆就行了,總不能搶了主角的戲吧,你想想那些古代帝王像,不是一樣的道理嗎?”
梁大胡子笑著說:“那還是現在這個社會好,至少看起來是人人平等的。”
“那不是壁畫彩繪上的樂器嗎?”
曹文書和胡子順著瞎子的手勢看去,靠牆角的位置果然有一排形似鳴鍾的樂器,數了數一共十三件,一字排開,體型依次變小,和壁畫對比,果真一模一樣。
鍾上有人、獸、龍、花等形紋,築製精美,花紋細致清晰,還刻有錯金銘文,應該是用來標明發音音調的。
梁大胡子咧著嘴說:“這樂器好像是青銅器,拿出去賣肯定值錢,等挖了玄山大墓,再回來把他們帶走。”
曹文書說:“這就是傳說中的編鍾,價值連城,多用於宮廷,民間基本見不到,而且看這銘文,很可能出自春秋戰國,很有研究價值。”
胡子樂了:“合著這墓裏的漢代將軍也是個盜墓賊,和咱們是同行,盜了戰國的墓,把編鍾放自己墓裏陪葬。”
曹文書說:“這地方別亂說話,壁畫說的很明白了,這是用來為出征的將士送行的樂器,哪有挖了別人墓還敢拿出來用的,所以很可能是皇帝禦賜的。”
程瞎子沉默一下說:“聽我師父說起過編鍾,這其中還有一首很邪性的曲子。”
“什麽曲子?”兩人好奇的靠了過來。
據傳說,古代有一首曲子叫《雲曲》,軍隊出征前隻要演奏這個曲子,就能戰無不勝,攻無不克,這曲子就是用編鍾演奏的。
後來聽說這首曲子很邪性,對兵士有反噬,雖然能戰勝敵軍,但也會給自身帶來可怕的後果,皇帝為了維護統治的安穩,就下令禁奏此曲,時間久了,曲子就失傳了。
“看見了嗎,老曹,這才是胡說八道的典範,走吧,去下一層。”
曹文書正準備去下一層,卻聽到編鍾響了,回頭一看原來是胡子用手觸碰了其中一個青銅鍾,一個響,剩下的十二個鍾也一個接一個的響了,聲音竟越來越大,突然三人仿佛被什麽重物敲中了腦袋,懵的一下天旋地轉起來。
“用手抱住編鍾!”
聽到文書的呼喊,胡子和瞎子強忍眩暈,一把抱住了麵前的編鍾,嗡的一聲,讓人眩暈的聲音慢慢的消逝了。
“設計這墓的是個高手,我們要小心點了,他利用這層墓室的反音把編鍾做成了殺人的機關,要是這聲音再持續一會,我們三個就七竅流血而亡了。”
胡子愧疚的一跺腳:“娘的,都怪我手賤,以後再不亂碰了,我們離他們遠點,去下一層。”
三人回到樓梯口繼續向下走,下一層就是第三層了,也不知道下麵還有什麽鬼東西,胡子一邊走一邊對兩人說:“下麵的東西我不亂碰了,你們也別亂碰,實在是太危險了。”
曹文書說:“隻要你不碰,就沒人碰。”
向下走了大約過了幾十秒,瞎子說:“怎麽回事,還不到下一層,按說這時間三四層都有了。”
胡子也覺得怪異,拿照明燈向梯井照去,竟然黑洞洞的,看不到底,再看向下延伸的樓梯,竟是無窮無盡,沒有盡頭。
“不行,我們不能再往下走了,我心裏總覺得不踏實,回去吧。”曹文書停住了腳步,說什麽也不往下走了,誰也不知道這下麵是什麽,萬一是比黑蛇更可怕的東西呢。
瞎子說:“我同意回頭,玄山大墓開啟方式是不是在這裏還不一定,我們不能把命搭在這裏,萬一我們走的太遠,回不去了怎麽辦?”
“行,聽你們倆的,說回就回,走。”
探墓三人組滿懷著希望下來,又滿懷著恐懼上去,終究是一無所獲。
“終於到編鍾這裏了,再上兩層就可以出去了。”梁大胡子看了一眼編鍾,繼續向上爬。
“胡子,你說要拿走這些編鍾的,還拿嗎?”
“你不怕死,你去拿。”聽到曹文書揶揄自己,真想把他一腳踹下去。
時間又過去幾十秒。
“哎哎,怎麽回事,怎麽還不到第一層。”程瞎子在後麵喊。
“是啊,這又爬了好半天了,回去的路還能丟嗎?”
“你倆別說話了!活見鬼,這是怎麽了?”
梁大胡子停住腳步對兩人說:“看上麵!”
說著舉起照明燈向頭頂照去,瞎子和文書這才發現,上麵又是一條不歸路和走不完的旋轉樓梯,連走過的路和墓室都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