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詭門關

第80章 殘局

為首者與幾名士兵相持跑上墓道口,暫時避過與之短兵相接的局麵,他站在上方向下看,十幾隻白毛怪已經變成了紅毛怪,它們身上的毛被鮮血染的通紅。

他開始有些後悔沒能盡快撤離,此時的局麵無法控製,對於這些陌生又殘忍的東西,根本找不到弱點。

“火油拿來!”他決定嚐試一下用火燒,這些怪物身上的毛應該很容易就能引燃。

幾名士兵得了命令手持油瓶向白毛怪跑去,白毛怪抓住一名士兵,正撕扯的起勁,完全不知道身後有人。

半瓶濃鬱的火油從頭頂澆下來,油最先流進骷髏頭,又經凹陷的眼窩、口部等向下麵流淌,一滴不剩的進了體內,剩下的半瓶油順著脖子向下澆灌,把身後的毛發染了光滑透亮。

士兵各行其是,點燃距離自己最近的白毛怪後轉身逃走,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仿佛是有明確計劃的行動,軍隊的默契感淋漓盡致。

火焰在火油的加持下,噌的一下竄得老高,由於白毛絨毛本身就易燃,熊熊的烈火從由內到外的無限升騰,卷攜著濃重狂舞起來,把白毛怪變成火爐中燃透的鬆球。

烈火似有陰風助,無數火焰從身體內部向外噴射,漸漸的形成了一圈穩定存在的火暈,白毛怪似乎覺察不到身上著了火,依然我行我素的在山坡上奔跑,碰到哪裏,哪裏就燃燒起來。

四月底的玄山一片蒼綠,在白毛怪高溫的炙烤下也燃燒起來,青綠的野草被燒掉了盡梢,遠遠望去黑漆漆一片。

隨著身上的火苗漸漸消了下去,白色的毛發被少的幹幹淨淨,全身上下如一塊滾熱的火炭,烈火沒能燒死它們,反倒讓它們的戰力增加了不少。

此時的它們比剛才更難應對,它們根本不用撕扯,隻需抓住目標,接觸到目標的身體,就能直接把目標燒死。

看到如此多的人被僰僮戕害,胡子三人有些藏不住了,青天白日下竟然看到如此殘忍的畫麵,斷手斷腳、野火燒身,真如人間煉獄一般。

曹文書對瞎子說:“趕快像個辦法救救他們,再這樣下去,人就死幹淨了!也總歸是人命,我們不可以坐視不管。”

瞎子沉默片刻道:“實不相瞞,如今的情況已經超出了預期,局麵恐怕很難控製了,僰僮在墓裏根本沒有那麽殘暴,縱然是無堅不摧,也不像現在這樣,遇神殺神,遇佛弑佛,不是我們不去管,是實在無能為力。”

“這話是什麽意思?”

“段麒風肯定在僰僮身上用了什麽特殊的手段,增強了僰僮的變異能力,讓這些僰僮不死不滅,完全殺不死,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它們才會自然消亡,或許等殺完所有人,它們才會消亡。”

胡子神色擔憂:“那不完犢子了,如果這些鬼東西真的殺不死,我們再讓它們逃出玄山去為禍人間,我們的罪過就太大了。”

曹文書點點頭:“說的很對,這才是最大的問題,我們絕不能放它們逃出玄山,就算真的殺不死,也得把它們封印起來。”

瞎子聽後點頭道:“好,我聽懂了,你們這是要殺身成仁,好,既然有這樣慈悲為懷的想法,我堅決支持你們的想法,把其他的目的都都放放,先想辦法解決眼前最大的問題。”

曹文書驚喜道:“聽你的口氣,想到辦法了?”

“暫時還沒有,不過我相信,萬物相生相克,總會有辦法的。”

瞎子轉念一想問道:“不知曹軍師有何良策。”

“良策談不上,某有上中下三策,定能克敵。”

胡子假裝怒道:“看你倆這德性,都火燒屁股了,還在這裏學三國。”

瞎子不理睬胡子,沉思片刻道:“按照演義推算,最後得中策,不過我還是想聽聽你的這三策究竟是什麽。”

曹文書狡黠一笑道:“上策嘛,等僰僮殺盡這些討厭之人,我們再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那下策呢?”

“即刻投入戰鬥,不管是硬拚還是封印。”

“中策。”

“找到僰僮弱點,必定不攻自破。”

胡子笑道:“曹軍師的三策可算不上良策,不過嘛,能稱得上狗頭軍師的名號,上策和下策不用你說,是個人都知道,先說上策,等僰僮殺光那些人,萬一越殺越勇,恐怕我們也難逃一死,更談不上什麽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平白損失了許多幫手不說,反倒得了個吃力不討好,再說下策,我覺得下策比上策好,至少不是孤軍奮戰的死。”

瞎子問:“那中策呢?什麽看法。”

“中策是最靠譜的,但也是最難實現的,你們看那滿山亂跑的僰僮,誰敢靠近它們,誰又敢去找它們的弱點?”

瞎子笑道:“我看哪,曹軍師的中策就很不錯,誰說非要靠近它們才能找到它們的弱點?所謂擒賊先擒王,罵人先罵娘,打蛇就要打七寸,萬年不變的真理。”

“王?它們的王是誰?”

曹文書也沒意識到瞎子口中所說的王究竟是什麽,難道是僰僮中的其中一隻?

可是不像啊,放眼望去,這十幾隻僰僮看起來相差無幾,不管是體型和戰力都很接近,根本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更談不上有什麽王。

胡子突然指著其中一隻僰僮,驚呼:“老子知道了,你說的王是不是這隻,這麽多僰僮就隻有它殺人的姿勢最有氣勢,有條不紊慢裏斯條的,像僰僮裏的貴族!”

瞎子笑道:“你還真是乞丐裏找皇帝,糞坑裏扒黃金,僰僮本身就是奴隸,過著衣不蔽體生不如死的日子,哪裏有什麽貴族。”

“這點我更讚同胡子的想法,雖說奴隸大多數是代代相傳,但也不能排除很多奴隸是某國某部落的戰敗貴族,他們為國而戰不幸被俘,雖亡了國,至少性命尚存,他們不是天生的奴隸,也有過衣食無憂錦衣玉食的日子。”

“那你看看哪一隻像貴族?”

曹文書搖搖頭:“話雖這樣說,但我看這些都不是什麽貴族,那隻有條不紊的僰僮估計是活著的時候身體素質不好,反應慢行動遲,這是病,不是慢裏斯條的優雅。”

“這不就得了,我說的王不是僰僮。”

倆人異口同聲:“那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