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之龍血天書

第55章 退敵

林瀟早見識過暗器名家手下的功夫,此時自然不敢大意,但他此時再要撤步已是不及,隻好舉起雙臂護住頭部,任漫天的花生飛過來他砸在身上,他卻腳步不停的向前衝去。

顯然那老人尚未練至摘葉飛花皆可傷人的境界,否則林瀟身上此刻早該是千瘡百孔,盡管如此,他仍覺得身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如同被人灑了一勺熱油一般。

林瀟撤開雙手,正要彎腰去將那姑娘抱起,卻見那姑娘已睜大了眼睛,愣愣的望著他背後。林瀟暗道一聲不好,來不及回身,將頭一低閃到一側,隻覺一股勁風順著他的頭皮劃過,他的後背上不由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林瀟順勢向前一躍,縱身躍上牆頭,回頭一望,卻見鐵鍋旁邊的男人已經站在他方才所在的地方。他手中拄著黑漆漆的藤木拐杖,裹著布條的右腿懸在半空——他似乎真的是個跛子。

但他此時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椅子還在鍋旁,人卻已經到了這裏,從林瀟護住頭部到他撤開雙手隻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林瀟怎麽也想不通,對方若真的是個瘸子,又是怎樣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走到這裏的。

林瀟並沒有奇怪很久,因為他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對方見林瀟躍上牆頭,便將藤杖向下一劃,藤杖方才觸地,人已拔地而起,瞧他的身形力道,便是林瀟也似不及。林瀟雙足一點躍在半空,隻瞧得對方手臂一抖,手中的藤杖忽又變作了兵器,倏然向前刺來,如蛇吐信,咄咄逼人。

林瀟不敢硬接,隻好將腰身一扭,自半空中橫翻一個跟鬥落下地去。那人見他身法這般靈活,心中也有些佩服,不由得暗讚一聲,左腳向牆上一蹬,身子便如飛燕斂翼,回身折返。此時他力道將要用盡,身子幾乎已要墜到地上,又見他手中藤杖落地一頓,整個人便如蜻蜓點水,忽又飛起幾寸,貼地疾行而來。

林瀟暗道一聲不好,對方雖然是個跛子,卻又身懷絕技,尤其是他的輕身功夫,不但稱得上不弱,反而是相當的高強,莫說是帶上這位姑娘,恐怕自己一個人要逃走也不太容易。

念頭方才轉罷,藤杖已至跟前,林瀟也顧不得身形好看不好看,就地翻身一滾,將這一杖又避了過去。

對方一擊未中,便將左腳立在地上,藤杖猛然一旋,身子猶如陀螺急轉,一招“橫掃千軍”向著林瀟迎麵擊來。林瀟仰麵一閃,腰身幾乎彎到地麵,他見情勢危急,腦中也不由得一片空白,卻見那藤杖自眼前一閃,忽似莫名慢了幾分,輪廓軌跡分明可見。

林瀟心中一動,伸手向上一捉,將那藤杖捏在了手裏,那人輕咦一聲,急將藤杖向後一扯,林瀟借勢向上躍起,身子一翻已到了數丈之外。

林瀟雙腳落地,心中仍是砰砰亂跳,原來這一手看似輕巧靈便,實則卻是險之又險,若是稍有一個不慎,便會拿捏不準,勢必要被那藤杖掃的筋斷骨折,他能得手純屬僥幸,此時仍是心悸不已。

林瀟方才緩過神來,便瞧清自己正落在那鐵鍋旁邊,他心神一晃,忽的記起那老者就站在身後,隻瞧他之前拋花生的手法,也絕非是什麽易與之輩。林瀟急忙向旁跳開幾步,隻怕對方趁機發難,又扔出什麽暗器來,但見那老者仍是靠在牆上,眼睛雖是瞧著自己,卻無半分動手的意思。

林瀟正暗自提防,忽覺兩側肋下一痛,低頭一瞧,卻是那兩個孩子,此時他們的雙手已齊齊捏在自己的肋骨上。林瀟隻覺身子一陣麻軟,骨頭似乎都軟了下來,他幾乎已要跪在地上。幸好那兩個孩子的手勁還不夠大,他死死的咬住牙齒,不讓那陣麻軟的感覺衝上腦袋,伸手向前一捉,兩個孩子便向後一跳躲了開來。

那老者在後冷冷道:“他都已經沒了力氣,你們為什麽要逃?”那兩個孩子聽他訓斥,知道中計,臉蛋忽然就紅了起來,雙雙擺了個架勢,似乎要再衝上前來。

可是林瀟此時已恢複過來,又怎會再給他們機會。

林瀟腳下一動,轉身出手,手作鷹爪,疾向老者喉嚨捉去。俗話講擒敵先擒王,他已認定這老者便是那男人的父親,兩個孩子的爺爺,他既不願對孩子下手,便決定對這老人下手。

他這一爪剛到跟前,那老人將頭一偏,已然躲了過去。林瀟也從未天真的以為自己一擊便能得手,他立刻將手腕一轉,橫著又向對方肩膀捉去。林瀟的出招很快,但對方的出招更快,林瀟幾乎沒有看清對方是如何出手的,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老人的手幾乎已要貼在他的肚皮上。

林瀟猛然一驚,急忙退出幾步,於是他的手還未碰著對方的肩膀便又撤了回來。攻敵之必救,以攻代守,這老人的功夫分明已到了極高的境界,但他仍是靠在牆上,並未追過來,甚至連一絲一毫想要追過來的意思都沒有。

老人緩緩道:“年輕人能有這樣的輕功很難得。”

林瀟道:“的確不容易。”

老人低下頭道:“但你為何偏要在這個時候,偏要到這裏來呢?”

林瀟道:“你們放了這位姑娘,我便離開。”

老人搖搖頭道:“你既已知道了這件事,難道還以為能夠離開嗎?”

林瀟冷笑道:“你們既然有臉做出這種事情,難道還怕人知道麽!”

跛腳男人忽然厲聲道:“你可知道這女人是從哪裏來的?”

林瀟道:“我自然知道,她是被你們從江府捉來的。”

跛腳男人聲音又大了幾分:“你既然知道,為何還要與我們作對!”

林瀟知道江奉元雖任軍中要職,但平時貪贓妄為,肆意蠻橫,素來為人詬病,不得民心,想來這幾人也是他的仇家,既然無力報仇,便索性捉了他的家眷。但他聽多了行俠仗義的故事,自以為一人做事一人承擔,萬萬不該有殃及家人之理,便正色道:“你們可是與江奉元有仇麽?若有仇恨,便去將他本人捉來便是,欺負女人又算什麽本事。”

跛子男人聽了林瀟嘲諷,顯然有些動怒,冷笑一聲道:“咱們不僅沒有什麽本事,而且非要捉這姑娘不可,閣下若是看不慣,便救她回去吧。”

林瀟張張嘴巴,卻又不知該說什麽,他的確不是這些人的對手,更不能說服對方放人,本來旁人的恩怨,怎麽也輪不到他來插手,但見眼前的形勢,他確是騎虎難下,而且自身難保了。

那老人忽然歎了口氣,沉聲道:“如此無恥行徑,的確有辱我輩聲名,但是唯有行此下策,方能解得燃眉之急……日後此事一了,老朽自當親自賠罪,但眼下……我雖不願殺你,但卻少不了要你在此多留幾天了。”

林瀟冷冷道:“這地方既不漂亮,也不舒適,甚至連堵像樣的牆都沒有,我可不願留下來。我雖不是你們對手,但若要留下我……且瞧瞧你們的本事吧!”

林瀟向旁一個側翻,單手在灶台上輕輕一按,身子已如彈簧般彈在了半空。跛腳男人舉杖一點,側身橫飛,身子未至,藤杖已至!

“來得好!”林瀟低呼一聲,身形微微一挫,足尖向上一挑,身子忽然倒轉過來,“嗖”的貼在地上滑了出去。對方一瞧,手腕急轉,藤杖向下一頓止住身形,單腳立地一轉,“呼”的將藤杖甩飛出去!

林瀟還未起身,忽聞身後風聲異響,回頭一瞧,果見那藤杖好似離弦之箭,破空而來!林瀟雙掌向地一拍,平平移出半丈,隻聽“哢”的一聲,那藤杖居然裂開了地下青石,生生戳進土中幾寸。

林瀟心中一寒,方才這藤杖若是戳在自己身上,恐怕自己不死也要重傷。

他隻道對方臂力過人,卻不知這藤杖隻是普通青藤所至,若無絕頂的巧勁,任憑他使上多大的力道也不可能將這青磚震裂,這人實在有一身高明的功夫!

林瀟此時正伏在那姑娘跟前,一見那跛腳男人失了藤杖,立時在心中竊喜:“饒你武藝再高,卻也終失一著!現在沒有藤杖在手,瞧你如何追我!”林瀟起身將那姑娘攔腰橫抱起來,拔腿便要逃走。

林瀟才一轉身,卻見那兩個孩子已擋在了跟前,其中一人已去地下拔那藤杖。

林瀟之前遭過他們的暗算,知道他二人雖然瞧起來是個孩子,身手卻一點也不像孩子,便大聲喝道:“你們快讓開!否則我可要教訓你們啦!”

其中一個孩子向他做個鬼臉,笑道:“你快停下,否則咱們可要教訓你啦!”說著二人已向他衝了過來,持著藤杖向他懷中一劈。

林瀟生怕傷著懷中之人,連忙閃身一躲,退後幾步將那姑娘負在了背上。

二童緊跟著又衝了上來,左邊那個伸手一探,取的是林瀟小腹,右邊那個持杖橫擊,掃的卻是林瀟腦袋。他二人雖然身子不高,但如此配合起來倒如江湖老手一般,將林瀟上下三路封了個嚴嚴實實。

林瀟仗著身法靈巧,又退幾步閃開,暗道好險:“這二人配合無間,倒跟吳之堂手下那對雙胞兄弟極為相似,隻是他倆年紀才不過十歲左右,使起招數來卻已是如此老練,恐怕假以時日更要勝過那對兄弟。”

轉念之間,對方又撲了過來,一人出掌攻其左肋,一人持杖從右斜刺,林瀟雙掌齊出,向前一拂一推,揮手間便將攻勢化解,二童齊齊向後退出半丈。他這招使得正是徐公儀的絕學“跌撲九式”中的第七式,當初徐公儀自青石鎮對戰潘氏兄弟時便以此招迫退對方,林瀟雖隻得了些皮毛,但對付這兩個孩童卻是綽綽有餘。

林瀟見得自己一擊湊效,心中也有些得意,正要開口調笑一番,卻聽身後老者猛然驚呼起來,失聲道:“拂袖分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