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之龍血天書

第90章 解毒

眾人聽得稀裏糊塗,皆是麵麵相覷:“人會走著走著突然睡著麽?莫非是患了什麽怪病?話說回來……自己好像也有些頭暈呢……”

陳子敬見大家起了恐慌,連忙開口嗬斥,他一開口好似狂獅怒吼,齜牙咧嘴的惡相比起吃人猛虎也是不遜半籌,眾人被他一通亂罵,個個暈頭轉向,但是好歹安穩下來。

這邊才剛安靜了一會兒,孫大元忽然扶住腦袋道:“哎喲……我也有些頭暈,不行了……不行了……”說著他竟然軟綿綿的向地下倒去。

林瀟急忙伸出手來將他扶住,驚呼道:“孫大哥,你怎麽樣了?”

他正叫著,卻見孫大元雙目緊閉,已然沒了意識,想必也是“睡了過去”。

眾人見了這番場景,紛紛炸起鍋來,有人吵著自己頭暈,有人懷疑是中了邪,總之亂哄哄的又鬧成一團。

諸漢清用力了咳嗽幾聲,大聲道:“且莫驚慌,依我看來,他們隻是暫時中毒,雖然昏迷不醒,卻也並無大礙。”

但他這句“並無大礙”似乎沒有什麽太大的效力,因為大家隻聽得“中毒”二字,便已胡思亂想起來,再也沒有留意他接下來說的是什麽。

見到這種狀況,陳子敬也不免有些頭疼,隻好又作怒狀,大聲罵道:“格老子!你們這幫龜兒,一天到晚都不消停!再吵!再吵老子把你們腦袋擰下來。”

陳子敬發起怒來頗有威勢,眾人被他一喝,紛紛閉口不語,隻是耷拉著腦袋,顯得十分沒有精神。

陳子敬瞧了眾人蔫頭耷腦的樣子,心中也是暗自擔憂,隻好扭頭望望諸漢清,低聲道:“先生,你看他們到底是中……是怎麽回事?”

諸漢清捋了捋胡須,緩緩道:“聽說當年有位名醫華佗,曾以曼陀羅花入藥,製出了一劑‘麻沸散’,相傳此方具有不世奇功,但凡服藥之人,便能如入昏睡,不知痛癢……”

“哎呀,這二人莫名昏睡不醒,瞧來倒正與先生所說的症狀相符。”桑進看了看小徑兩旁的花草,忽然將手一拍道:“難怪老子聞了這裏的花香總覺想吐,莫非這路旁生的便是曼陀羅花?”

諸漢清搖搖頭道:“麻沸散雖然是以曼陀羅花製成,但又輔以其它諸多藥物,曼陀羅花不過是其中的一味藥材,若論起藥效的奇異程度,隻怕這些花草還要比它珍惜百倍。”

桑進猛一頓足道:“如此說來,這些東西雖然不是曼陀羅花,但卻也的確是有毒的!”

諸漢清隻能點點頭道:“老夫早覺此間有些詭異……但也僅是猜測而已……”

一向不怎麽說話的孟金聲此刻突然開口道:“諸先生說的不錯,這裏的花香的確有毒。”

此言一出,眾人又是議論紛紛——此人雖是甚少說話,但是言出必定驚人,不知不覺間,大家已對他所說的話深信不疑。如今既是他說有毒,想來十之八九便是對的。

孟金聲臉上仍舊帶著溫和的笑意,淡淡道:“在西洋醫學中,有一個新的科學名詞,叫作‘神經’。這個科學名詞乃是近代翻譯而來,大抵是取自‘精氣神’與‘經絡’中的涵義,根據中醫的描述,精神匱乏與經絡滯塞都會引起類似昏睡的狀況,但這畢竟是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而經近代西洋醫院研究,人體內是有一種名為‘神經’的組織。這種組織遍布人體全身,腦袋中的稱之為腦神經,眼睛中的便叫眼神經,總之若是哪個部位的神經組織出了問題,人體相應的部位便會出現麻痹……甚至失去知覺。”

孟金聲伸出手來,指了指地上躺著的兩個人,笑道:“就像這二位一樣。”

林瀟好奇道:“如此說來,他們兩個人,是……腦……神經出了問題,所以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孟金聲點點頭道:“不錯。”

“那麽該如何救治呢?”眾人登時被這番中西結合的理論給鎮住,不管是“保守派”還是“激進派”,此時都覺得孟金聲的形象又高大了幾分,簡直就如《聖經》中傳道的“救世主”一般,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神聖的光輝。

孟金聲微微點了點頭,彎腰俯身在那二人跟前,伸出拇指來,自孫大元唇溝上用力一按。隻見孫大元身子一震,好似觸電一般,猛然吸了口氣,悠悠轉醒過來。隨後孟金聲又對另一人施以同樣手段,那人醒轉過來,見到眾人圍在身前,恍惚迷惑道:“你們圍著我做什麽?”

眾人哈哈大笑,大聲吵嚷道:“多虧孟先生救了你們性命,你們還不道謝!”

方才事發突然,這二人仍在懵懵懂懂之中,如今聽得眾人吵嚷,才知是孟金聲救了自己,於是連忙起身道了謝。

楊淼瞧了這番情形,便晃著腦袋道:“江山代有英傑出……這個後輩倒是有些本事。”

諸漢清道:“不錯,那唇溝之上,乃是人中穴的所在,據醫書記載,此穴可通陰陽二氣,若是施以重壓,的確能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不錯,不錯……”楊淼嘿嘿笑了幾聲,忽然話音一頓,盯著諸漢清道:“不知這毒有無可解之法?”

諸漢清躊躇了半晌道:“聽聞……若以人溺覆住口鼻,或能起到解毒之功……”

一聽這話,大家紛紛變了臉色,就連陳子敬的表情也是變化萬千。誰不知道“人溺”就是人的小便,那東西便是沾在手上也要惹人討厭,更何況還要覆在口鼻之上,隻怕大家寧願中毒睡上幾天也不願用這個法子來解毒。

眾人正害怕諸漢清會強行要求他們“解毒”,忽聽孟金聲笑了一聲道:“倒也有別的法子,中醫裏講唇溝之上是人中穴,西醫裏也有研究證明那是神經密集之處,隻要能夠給予足夠的刺激,便可以促進腦神經的活躍,如此以來,心智也會保持清醒了。”

話音方畢,眾人爭先恐後的伸出手來按壓人中穴,而且一個比一個用力,好似生怕用力輕了便會刺激不到“腦神經”一般。這倒也在大家意料之中,畢竟與諸漢清的法子相比起來,這個方法實在是平和之極。

不知是孟金聲的法子的確有用,還是諸漢清的“理論”給予了眾人足夠的刺激,此後一段路行來暢通無阻,再也沒有發生“暈倒”事件。眾人擔心花海裏又有其它詭異,不肯在此久留,步伐越行越快,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忽見眼前一亮,地勢豁然開朗。

“好哇!終於走出這個鬼地方啦!”桑進大概被那花香熏得頭暈,一旦走出花海,便覺神清氣爽,就連空氣也是新鮮無比,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楊淼探起頭來,仔細瞧了一眼,忽然輕咦一聲道“諸先生不是說此路乃是進山的捷徑麽?怎麽前麵卻是一座懸崖?”

順著望去,果然見得十丈開外便是懸崖,若再往前繼續行走,隻怕連立足之地都是沒有,又到哪裏去尋遮雲山的影子?

“嗬嗬,楊老兄莫要心急,且隨我來。”諸漢清似乎早已料到此間形勢,此時胸有成竹一般,邁開大步向那懸崖走去。

眾人不明所以,隻好跟在後頭,到了懸崖邊上,見到諸漢清止步,大家也隨他一齊向下望去。隻見崖下霧氣升騰,嫋嫋縷縷,任你決眥欲裂,也隻得茫然一片,端的是“雲生結海,恍如仙境”。

楊淼素來怕高,凡到高處必然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如今隨著眾人往下一瞧,未料被那雲氣衝了眼睛,頓時隻覺天旋地轉,腦袋一陣發懵。

隻聽他“哎喲”一聲,幾欲向後跌到,慌忙扶住了旁邊人的手臂,顫聲道:“怎麽這樣高,隻怕……隻怕已有百尺之餘!”

桑進見他出了洋相,心中大感痛快,於是幸災樂禍道:“百尺算不得高,瞧這崖下雲飛霧繞,隻怕有百丈嘍……若是失足跌到下麵,嘖嘖,恐怕連屍首也找不著……”

楊淼本就害怕,遭他一嚇,更覺驚懼,連腳跟都發起軟來。

諸漢清歎口氣道:“楊先生莫要擔心,這下麵是有路的。”隻見他縱身一躍,居然從崖上跳了下去!

眾人齊聲驚叫起來,陳子敬趴在崖上大聲呼道:“諸先生!”

諸漢清的聲音從下麵傳了出來:“我沒事,你們都下來吧。”

聽他聲音清晰明朗,似乎就在崖下不遠,但是眾人你瞧我,我瞧你,誰也不肯先邁出這一步。

林瀟瞧了這番光景,忽然憶起不癡講述當年崖下尋寶的情形,如今地點雖是不同,想必道理卻無大差——這崖下定然還有落腳之處,可能是一方凸石,也可能是一處陡坡……

稍一猶豫,林瀟便已想通了此間的道理,心中立時少了幾分猜疑。但他畢竟不知崖下詳細情形,自然也不敢魯莽行事,隻好走到了諸漢清方才躍下的地方,輕喝一聲道:“諸先生,我來了!”說罷身子一探,已是跳了下去。

方才諸漢清下去的突兀,等到眾人反應過來,都是不由得吸了一口涼氣。如今又眼睜睜瞧著林瀟下去,便將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直到林瀟的聲音從下麵安穩傳來,大家這才安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