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田流殺人事件

在人偶傑克的帶領下3

另有一個明顯的不同,則是在冰麵上居然如奇跡般的出現了又一根木棒!近兩米長度的木棒被筆直插在冰層之上,顯得如此突兀而令人深感意外。流冰館向著北側斜倒,由此看來,這本木棒恰似流冰館這頭巨獸所垂下的獠牙!卡門青狐疑的走過去,接著發現冰層先給砸開一個小洞,然後木棒才筆直的插入,而現在,這個小小的冰洞已經完全封閉了。卡門青拔下木棒,發現是一根折疊式的木棒,由上下兩部分大約近一米長的木棒組成,中間有起連接作用的鐵片。卡門青將它折下,然後握在手中。

卡門青轉過身來,接著快步走回玄關處,向南麵走去。這次,在他昨日所留下的足跡上麵則混雜著另一串足跡。足跡十分混亂,看似凶手並未想踩著卡門青的足跡以作掩蓋。卡門青接著抬起相機拍攝了這串足跡之外的雪地,一片空白,其上沒有任何足跡。卡門青終於走到了南麵的盡頭,可是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這另一串足跡並未如德米安會長想象的那般從左轉彎,而是筆直的向南方繼續延伸!

卡門青並未跟蹤下去,而是左轉拍攝了南側的牆壁。上麵掛滿了冰雪,但是並無任何繩索或人為的痕跡。接著卡門青再次走到那串足跡前,沿著它繼續往南邊拍攝。這串足跡顯得毫不淩亂,一直向著前方筆直的延伸著。看似凶手在擺放好屍體、用膠帶封住大門後就直直離開了流冰館!

在繼續拍攝了幾分鍾之後,卡門青略微哆嗦了一下,然後調轉過身。隻見白色的流冰館麵對著卡門青仰躺著,顯得是如此的悠閑,可是其內卻發生了駭異之極的殺人、肢解事件!

卡門青一路小跑回到了館內,然後鏡頭終止於眾人會聚的餐廳。

“怎麽樣?看出什麽了嗎?”卡門青問道。

“似乎這串足跡伸向南方,這麽說凶手並未回到館內咯?”德米安問道。

“我不知道,”卡門青搖搖頭,“這裏十分荒僻,應該沒有人知道。而且外麵的人為什麽要肢解納爾齊斯的屍體呢?唉,實在太恐怖了!我深怕再繼續追蹤下去,到了盡頭會出現一個殺人魔呢!所以就折返了。”

“嗯,而且如果是外人做下的,那麽他如何從內部將流冰館反鎖呢?早上發現納爾齊斯屍體時,流冰館的大門是從內部鎖住的。”

“也許有內應?館內和館外的人都是凶手?”

“並不排除這種可能性。可是,凶手的目的何在呢?昨天也是,納爾齊斯的屍體為何無緣無故的陳屍在哈裏的屋外呢?如果說是歌爾德蒙要製造不可能犯罪,可是為什麽要再次將屍體陳屍在哈裏屋外呢?說不通呀,而今天的事件則更是莫名其妙了。”哈裏道。

“而且,在館外的雪地上居然還發現了兩根木棒!這又是怎麽回事?”

無人能夠回答德米安會長的問題!

“唉,不知道……不過……還是畫一下現場簡圖吧!”德米安又吩咐克乃西特去取紙筆,然後畫出了納爾齊斯第三次陳屍的現場簡圖。

【請見圖七】

“這串另外的足跡是朝向南麵的。不過,如果是館內的人的話,亦能製造出這樣的足跡!”德米安道。

“怎麽說?”哈裏問道。

“很簡單,在出館之後,采用模特步走出一串筆直的足跡,當然其中的跨步要比平常大一點。然後轉過身,反向走回,亦采用模特步,走出一串筆直的歸來的足跡。而且注意,兩串足跡中的每一個足印都不可以是平行的,而必須是錯開的。兩串足跡盡量靠攏。這樣完成的話,就幾乎和從館內走出去一次的足跡一摸一樣了!”

“這樣做,的確能夠讓來回的足跡變成走出去一次的足跡。可是依舊沒有解開謎題:如何身處館內而從外部用膠帶封住大門!”哈裏嚴肅的道。

“也許的確有外麵的人幫助也說不定……對了,卡門青,”德米安似乎想到了什麽關鍵,“能調出你昨天檢查雪地時所拍下的畫麵嗎?我們可以比照一下,發現有什麽區別,說不定我們遺漏了什麽。”

“行,”卡門青接過DV機,然後又給大家放了遍昨日調查腳印時的場景,看完之後,所有人都沉默無語,因為沒有什麽發現。

(呀……難道是……——禦手洗忽然驚呼出聲。)

(怎麽回事?發現什麽了嗎?——鴉城馬上停止視頻播放,急切的問道——禦手洗君莫非看出了什麽端倪?)

(怎麽可能?——野馬似乎並不相信——我們看了幾遍都沒有什麽更多的發現呢。)

(我沒有看出任何的端倪,不過……——禦手洗在戰栗之中解釋道——剛才又放了一遍卡門青去檢查納爾齊斯的雪地密室的視頻,這個過程雖然沒有什麽破綻,但是我忽然想到了一個特殊的詭計。)

(特殊的詭計?那是什麽玩意?——野馬和鴉城異口同聲的問道。)

(就是隻能在這種情況下成立的特殊之極的詭計啦,嗬嗬。——禦手洗濁指著暫停的視頻畫麵道——我們因何相信納爾齊斯陳屍在雪地密室中呢?乃是由於有了卡門青的視頻資料……)

(你是說那段視頻是假的嗎?是事先就錄好的咯?——鴉城似乎頗不以為然的道。)

(喂,禦手洗君,這個詭計也太沒趣了吧?——野馬也是不屑的分析道——更何況,大導演都說了視頻沒有經過任何的人為處理和改造,加上這兩段視頻所終止的畫麵都是協會眾人討論案情的畫麵。也就是說含有確實可證的連續性,卡門青要怎麽造假呢?)

(嗬嗬,通過拍攝的技術嘛。不過……——禦手洗濁神情茫然——這個方法雖然神奇,但是似乎並不能成功的實行,我先說出來好了:卡門青是通過不斷調整DV機的焦距來拍出雪地密室的,秘密就是在於自己身體的位置和DV機所攝入的畫麵的位置並不一致,所以可以通過自己的足跡來掩蓋凶手的足跡,從而使凶手的足跡消失掉!)

(什麽東西?——野馬聽得一頭霧水,看了看鴉城。)

(哦?難道是這樣,有趣啊……——身為大導演的鴉城自然從隻言片語中完全領悟了禦手洗所說的神奇的方法——不過,假若是轉角處呢?這該如何控製?)

(這的確是個難題,你又說視頻沒有經過任何處理,真是傷腦筋呢……——禦手洗抓耳撓腮。)

(到底是什麽意思嘛!——野馬不由得跳了起來——什麽叫調整焦距……還掩蓋足跡?)

(嗯,——禦手洗濁嚴肅的講解道——我們一直認為卡門青走出流冰館後,是往北方走的,也即是往著納爾齊斯陳屍的冰河走的。但是……假若卡門青那個時候是往著南方走的呢?)

(南方?這怎麽可能嘛!他拍攝的可是北方的情況。——野馬還是沒有想明白。)

(就是控製焦距咯!——禦手洗濁用手指輕叩了一下桌子,猛然之間野馬也反應過來了,幾乎再次跳了起來——卡門青雖然身體是往著南方前進的,但是由於畫麵是由攝像機拍攝的,所以卡門青隻要調整焦距,讓攝像機往著北方“前進”的拍攝,那麽我們就會上當,認為卡門青是拿著攝像機往北方走的。因為我們根本不會想到卡門青會調整焦距!)

(呀!你的意思我完全明白了,不過……——野馬不由得搖了搖頭——轉彎處呢?假若卡門青是往南方走的,那麽他一轉彎怎麽辦?DV機根本就拍不到納爾齊斯的屍體了嘛!所以會立即穿幫的。而且卡門青調整焦距的功夫能如此之細膩嗎?讓攝像機拍攝遠方的場景來配合自己的移動,這點真的能夠完美的做到嗎?鴉城導演……)

(嗬嗬,不必多說了,這點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雖然如此,——鴉城向禦手洗點頭致意——詭計無法實現,但是也不能由此而磨滅掉這個詭計的價值和意義。姑且讓我們繼續討論下去好了。假設卡門青控製焦距的功力非凡,我們根本看不出破綻來。那麽卡門青為什麽要這麽做呢?這麽做究竟有著什麽好處呢?自然,卡門青往著南方走,必然是會在南方的雪地上留下自己的一串足跡的,然而攝像機並未攝入這一串足跡。也就是說,凶手是通過雪地運屍的,但是由於卡門青的這個詭計,所以凶手的足跡被當成了卡門青的足跡了,因為卡門青是踩著凶手的足跡倒退往南方走的!)

(正是如此,——禦手洗接著分析道——然而這個詭計固然神奇,也固然運用了隻有在本案中才會滿足的外部條件:DV機和視頻。不過這個詭計在本案中卻毫無意義。假設卡門青和凶手是用了此詭計,那麽卡門青將無法解釋為何往北方的雪地上竟然沒有自己本人的足跡,而我們根據第二段視頻,很明顯,北方的足跡是卡門青的。另外,納爾齊斯的屍體明明是陳屍在北方,但是凶手為何要讓卡門青踩“滅”自己往南方的足跡?根本沒有這種可能的。再加上我們之前所說的轉角的問題,所以現在已經可以否定這個我忽然之間所冒出來的神奇想法了。)

(嗯,嗬嗬!——野馬猶然佩服的道——雖然被否定了,但是卻必須承認這個想法的厲害之處,運用DV機這種機械裝置來實現身體和畫麵分離的超強心理圈套!)

(那麽我們繼續看視頻吧!——鴉城繼續播放這段流冰館內的詭異視頻。)

“真是難解……那串足跡顯然就是被某人刻意製造出來的!此人製造出足跡並且采用模特步返回之後,便又製造出一個難解的膠帶密室。嗬嗬,這讓我想起了二階堂黎人在《恐怖的人狼城》中所說:世界上絕大多數的密室都是門從內反鎖,可是鮮有因為門外側上鎖而造成無法進出的密室。二階堂還因此十分得意呢!可是這次,依照我們的視角來看,門不僅從外部上鎖,而且還被從內部封上了膠帶。真是有趣的密室難題……”

“還讓我想到了卡爾和勞森,”哈裏道,“卡爾和勞森都致力於不可能犯罪,尤其是密室殺人。他們曾經就‘膠帶密室’展開一場角逐。勞森寫的是《來自另一個世界》,堪稱心理詭計。而卡爾寫的是《爬蟲館殺人事件》。而國內的有棲川有棲也曾以膠帶密室《馬來鐵道之謎》獲得過推理協會獎。”

“膠帶密室固然有趣,可是出現的極少,”會長道,“大概是由於固定了密室的形式之後,其可能的解法比一般的反鎖密室少吧。嗬嗬,二階堂黎人還在《聖奧斯拉修道院的悲劇》中說過:一般的密室,尤其是雙重密室,其謎底大多是目擊者看走了眼,或者凶手有複製鑰匙罷了!哈哈,多麽狂妄的說法啊!不過說實話,二階堂先生對於密室的貢獻不能說很大。”

“是呀!如果昨日凶手沒有取走我房間的鑰匙,嘿嘿,屍體能否穿越密室,被倒插在我房間之外呢?”哈裏笑道。

“什麽意思?如果沒有取走鑰匙?”

“我是說,看來昨日的凶手也並不高明,要將納爾齊斯的屍體再次放到我屋子之外,居然一定要偷走我屋子的鑰匙!這倒和能製造納爾齊斯的雪地密室和膠帶密室的凶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哦!”

“是有點‘遺憾’,”德米安點頭道,“不過,按照你的口氣,似乎有兩個凶手存在?”

“不,應該沒有吧。一想到,在我們之中存在著兩位千方百計玩弄納爾齊斯屍體的人,我就顫栗不已!唉,究竟是誰呢?如此刻意的擺弄屍體,他的目的究竟為何呢?”

“或許是你所說的模仿人偶傑克也說不定哦!”

“啊!人偶傑克!在原著中,人偶傑克可隻是一道開胃菜,是序幕哦……”

“那麽還會發生殺人事件嗎?”卡門青叫道。

“不知道……對了,你被針紮的傷怎麽樣了?”哈裏問道。

卡門青捂著手指道:“沒事,已經不痛了。真不知道是誰這麽惡毒,用出如此卑劣的手段。”

“嗯,的確,”德米安點頭,“那起在黑暗中發生的移屍事件,並不完美。甚至按照我們這些推理迷的苛刻要求看來,十分卑鄙……那麽,卡門青,說一說你昨晚至發現屍塊時的行蹤吧?”

“嗯,好!昨晚約十點收拾完晚餐,我就去了圖書室。後來德米安會長也來了。我們大約是在十一點半的時候一起離開圖書室的。”

“那麽,你昨晚有沒有聽見什麽怪聲?”

“怪聲?好像沒有。”

“是類似女人啜泣或者金屬摩擦般的尖銳聲音。”

“還真沒有。我說的都是實話。”卡門青的敘述和德米安並無衝突之處。

德米安點頭,接著問克乃西特:“雖然在南麵的雪地上毫無足跡,但是依然不能排除凶手是通過克乃西特和我的房間進出的。可惜的是,我發誓並未和凶手串通,落地窗是從內反鎖的。那麽克乃西特,你房間的落地窗是從內反鎖的嗎?”

“是的,一開始就是,我從沒打開過。”

德米安再次點頭,然後道:“我們按照書中各大名偵探所做的,來給這三起神秘事件做一張流程圖怎麽樣?”

大家都讚成。

德米安接下去再次詢問了一下大家幾個問題,經過眾人的努力,事件流程圖完成了。德米安按照順序念道:

“十二月三十日下午六點左右,一行人來到流冰館。席特哈爾塔並未前來,原因不明。

“七點,晚餐開始。

“九點半,晚宴結束。克乃西特送哈裏回屋。歌爾德蒙和納爾齊斯收拾晚餐。德米安來到圖書室。大雪已經停止。

“九點三刻,克乃西特回屋。

“十點,納爾齊斯和歌爾德蒙回屋。卡門青來到圖書室。

“十點半,哈裏叫來克乃西特,服下安眠藥,並且將房門反鎖。(凶手已藏在屋內?)

“十點三刻,克乃西特回屋。

“十一點前,德米安回屋。克乃西特和哈裏進入夢鄉。

“十一點,歌爾德蒙來到圖書室。

“其後,卡門青和歌爾德蒙先後離開,但給不出具體時間。

“十二月三十一日上午五點或六點,哈裏醒來,但無異樣,又繼續睡著。

“七點一刻,德米安醒來。上樓去叫卡門青。

“七點半,德米安和卡門青來到餐廳準備早餐。

“八點,哈裏醒來,叫來克乃西特。

“八點零五分,發現納爾齊斯的屍體。

“八點零七分,歌爾德蒙出現在餐廳。

“八點十分,克乃西特到餐廳通知眾人。歌爾德蒙判斷納爾齊斯的死亡時間為昨晚十點至今晨五點之間。

“八點一刻,歌爾德蒙與卡門青將屍體搬入客廳,驗屍。

“八點二十分,哈裏、德米安、克乃西特進入二樓的圖書室討論案情。

“九點,歌爾德蒙與卡門青將屍體抬入圖書室驗屍。

“九點二十分,某人通過遙控炸彈破壞電力係統,圖書室陷入黑暗。凶手乘機拿走哈裏房間的鑰匙,並且將屍體運到原處(?)。哈裏發現鑰匙不見了。卡門青試圖開門,但被門把上所粘的針尖刺傷。

“九點半,歌爾德蒙去玄關處檢查電力係統。